黃河流過吳忠 瓜女婿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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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前，同心有一富戶，家財萬貫，隻養了 3 個女兒，老漢疼愛有加。3 個女 兒個個長得如花似玉，大女兒嫁給本縣縣令的長公子，二女兒嫁給了鄰縣的 第一富戶的小少爺 。老漢高興得嘴都合不上了。\\n\\n三女兒從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性格剛烈，她看不上兩個紈絝子弟的 姐夫，有錢人的公子不嫁，有權人家的公子哥也不嫁，氣得父母直咬牙 。父親 一氣之下，把她許給了一個羊把式，三女兒也冇有反抗，說嫁就嫁了！\\n\\n羊把式女婿因為一向在山中放羊，性格內向，也不懂得大戶家裡的諸多 規矩，所以全家上下都看不起他，喊他是——“瓜女婿”。他生性憨厚，也不在 乎彆人怎麼說，一向對自己的妻子百依百順、言聽計從，日子過得自得其樂。\\n\\n這年，嶽父的 60 大壽到了，三女兒因為窮，自己繡了很多東西給父親做 壽禮 。她看丈夫憨著說不出一句整齊的話，心想，到時候在自己的眾多親戚 跟前，多難為情！於是，她給了丈夫 3 貫錢，給他 3 天時間出門學藝——“學 說話 ”！\\n\\n羊把式帶上乾糧，辭彆妻子出了門。當他走到一片樹林裡，遇到了一個獵 人。獵人手拿一杆獵槍，來回找獵物。林子裡靜悄悄的，獵人感歎道：“一人入 林，百鳥寂靜！”羊把式一聽，這個話有味得很，就拿出一貫錢上前說：“獵人大 哥，你那句話說得真好，教給我吧！”獵人看到羊把式很實在，就把這一句話教 給了他。\\n\\n學會了獵人的一句話，羊把式很是高興 。第二天，他繼續向前走，在一條河邊，他遇到了一個漁夫 。漁夫那天冇有帶漁具，看到河裡的魚兒遊來遊去， 漁夫感歎道：“乾看著誘人的魚，就差個釣魚的竿竿子！ ”羊把式覺得好聽，就 又用一貫錢學了下來。\\n\\n第三天，羊把式來到了一個村莊，因為口渴，想到一戶人家討碗水喝 。一 位老大娘正在院子裡忙著，門口養著一隻母狗，母狗見了陌生人，汪汪汪地叫 個不停 。老大娘出來擋狗，冇想到狗仗人勢，叫得更凶了 。老大娘很生氣，拿 起身邊填炕用的灰耙子說：“你個老草狗再叫，我搗你一灰耙子哩！ ”羊把式 又噌的一聲，聽到了耳朵裡，於是，花了一貫錢，習得了一句話——你個老草 狗再叫，我搗你一灰耙子哩！\\n\\n羊把式用了 3 天的時間，花完了 3 貫錢，學了自己覺得很漂亮的 3 句話， 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因為第二天就是父親的生日，三姑娘在家焦急地等待。 看到丈夫準時回來，三姑娘心裡彆提多高興，問：“你這些日子學得咋樣？ ”羊 把式得意地說：“你不要愁咧，這一回我學得可多了 ，保證給你把麵子掙回 來。”夫妻二人收拾好東西，就早早睡下了。\\n\\n第二天一大早，羊把式拉著毛驢，馱著三姑娘和禮品往老嶽父家趕 。等 他們到的時候，嶽父家裡已經裡裡外外都是客人，因為這家是大戶，同心街上 有頭有臉的都去捧場。大女婿靠著爹爹是縣官，二女婿靠家裡有錢，吆三喝 四，摣胳膊揚手地在人場場子上顯能著呢！\\n\\n羊把式和三姑娘來了，因為光陰緊著呢，穿的那就寒酸著，提著個禮品包 袱蛋蛋子，從大門進來了。人都是溝子蟲，一看是個冇錢的女婿進門，嶽父嶽 母冇有吭聲，幫忙讓客人的也是看人下菜碟子，都裝了個冇看著，那兩個挑擔 更是豬鼻子裡插蔥——裝象，乾等著看三姑娘兩口子的笑話呢！ 一時間，裡 裡外外都悄悄的。 羊把式是個直性子，一看這個架勢，順口就說：“一人入林， 百鳥寂靜！”眾人一聽，嗯，這個小夥子說話好著呢麼，還說是瓜著呢！一時間 議論紛紛，倒把兩個挑擔的風頭搶去了一大半。\\n\\n賓朋來齊，都紛紛入席，一時間雞鴨魚肉，各色菜肴把桌子擺得個嚴嚴實 實。不知是有人故意安排看三姑娘女婿的笑話呢，還是下人“狗眼看人低”，在 入座的人裡，就隻給羊把式冇有放筷子。看著彆人都吃得香的，羊把式大聲感 歎道：“乾看著誘人的魚，就差個釣魚的竿竿子！”意思是冇有筷子。下人慢慢 騰騰地送上一雙筷子。\\n\\n羊把式的第二句話又著實讓在座的客人一驚，開始議論起來了：“還說是 瓜著呢。你聽人家說的話多有水平，比那兩個女婿攢勁多了，那兩個紮把摟豆 腐的，一看就是‘繡花枕頭——草包一對 ’！”你一句，我一言，說得老兩口坐不 住了 。老嶽母看著三女婿自顧自地吃著，把大女婿、二女婿的風頭搶去了，就 風風火火走過來，也不顧周圍的人，指著羊把式的眼窩子說：“我把你個瓜半 吊子，你拽的哪一門的文，再不要給老孃我丟人現眼咧！ ”\\n\\n羊把式一聽，老嶽母也太看不起人了，深深地傷了他的心。他毫不客氣地 轉過臉說：“你個老草狗再叫，我搗你一灰耙子哩！”在場的賓客一下子鬨堂大 笑，有的把喝到嘴裡的茶噴在了彆人的臉上，有的把吃到嘴裡的肉吐在了地 上，有的抱著個肚子，把肚子都笑疼了。老嶽父、老嶽母的臉一下子都氣綠了， 像木頭一樣呆了。\\n\\n羊把式拉著三姑娘不卑不亢地走了出來，扶著三姑娘上了毛驢，大搖大 擺地回家去了！\\n\\n講述者：楊玉蘭，女，小學文化，同心縣河西鎮紅旗村人 采錄者：楊克斌，男，同心縣民族宗教事務局乾部附記：\\n\\n故事 2011 年采錄，原載《同心》2014 年第 1 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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