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海星宇 第389章 裝修

當天下午，酥姐果然冇有食言。

夏天和沈仙正窩在客廳裡刷著彈幕。

念空趴在窗台上曬太陽。

師太蜷在夏天腿上打呼嚕。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幾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夏天開門一看，酥姐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三個身材各異的……人？

準確地說，是三個形態各異的智慧生物。

“夏天，我把裝修團隊給你帶來了。”

酥姐側身一讓，笑盈盈地介紹道：“這位是農卡·菲爾，領隊，活兒做得特彆細，在咱們這一片口碑很好。”

為首的是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

如果“男人”這個稱呼還適用的話。

他身高足有兩米出頭，蛇首人身，脖子上頂著一顆棱角分明的蛇形頭顱，淡青色的鱗片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衣領以下，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馬甲，胸口的口袋裡彆著幾支筆和一把捲尺，看上去既專業又利索。

“夏先生好！”

菲爾開口說話時，一條細長分叉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舔了舔嘴唇，聲音卻意外地溫和：

“我們看過你那個鋪麵的尺寸，大概有個初步想法了，待會兒咱們細聊。”

“辛苦你們跑一趟，快請進。”

夏天連忙側身，將幾人讓進屋裡。

後麵跟著的兩人。

一個長著四隻手臂、皮膚呈灰褐色的矮壯漢子，名叫牙芭·赫爾貼，據說是木工活的好手。

另一個是位身材纖細、頭頂長著兩根觸角的女性，名叫莉迪亞·斯通，主要負責設計和軟裝。

三人站在一起，畫風迥異，卻都透著一股子乾練勁兒。

雙方在客廳坐下，沈仙端了幾杯熱茶上來，大家便進入了正題。

菲爾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張捲起來的圖紙，鋪開在桌上。

圖紙上畫的是夏天那棟小樓一層的平麵圖，尺寸標註得清清楚楚，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水電管線的走向建議。

“夏先生、沈小姐，你們想開的是咖啡館，類似酒水飲料的那種，對吧？”

菲爾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我們商量了一下，提了兩個方案。”

“一個是開放式佈局，座位區靠窗，吧檯靠裡，空間顯得通透。”

“另一個是分區佈局，用半高隔斷把散座和卡座分開，私密性好一些。”

“你們看看偏向哪一種。”

夏天俯身看了看圖紙，又抬頭看了看沈仙。

沈仙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指著圖紙上一個位置說：“吧檯能不能放在這裡？”

“進門右手邊，這樣客人一進來就能看到咖啡機，有點儀式感。”

“可以可以。”

莉迪亞立刻掏出一個小本子刷刷刷地記下來，頭頂的觸角跟著輕輕晃動。

“那燈光也可以圍繞吧檯做一個視覺焦點，用暖色調的吊燈，搭配複古風格的瓷磚……”

“夏天，你覺得呢？”

沈仙拉了拉夏天的袖子。

夏天回過神來，笑了笑：“你定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沈仙嗔了他一眼，但冇有推辭，繼續跟莉迪亞討論起細節來。

吧檯的材質、沙發的顏色、牆麵的處理、要不要做一麵照片牆……

兩個人越聊越起勁，夏天和菲爾反而插不上話了。

好在一旁的牙芭喝了幾口茶，然後用他那四隻手比劃著跟菲爾交流了幾句施工上的技術問題，倒也自得其樂。

溝通了大半個小時，雙方很快達成合作意向。

菲爾報了一個總價，夏天眉頭都冇皺一下，當場拍板。

約定好第二天上午就進場施工，工期預計幾個月左右。

雖然覺得工期有點長，但夏天也能接受。

慢工出細活嘛。

送走了裝修團隊，夏天站在門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身對酥姐說道：“酥姐，多虧有你幫忙，要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該去哪裡找裝修團隊呢。”

“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找個不靠譜的，麻煩就大了。”

“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纔好。”

酥姐擺了擺手，爽朗地笑了幾聲，下巴上的觸手也跟著顫了顫：“這有什麼，舉手之勞的事。”

“你們既然叫我一聲酥姐，我能幫的自然要幫。”

“那可不行。”

夏天正色道，“酥姐，今晚我做東，請你吃飯，就在樓下那個‘百裡香’你可不能拒絕哦。”

“是啊酥姐，”

沈仙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倚在門框上，笑盈盈地附和道：“幫了我們這麼大忙，又是跑手續又是介紹裝修隊，這頓飯你可一定得吃。”

“你要是不去，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酥姐看了看夏天，又看了看沈仙，見兩人眼神真誠，不像是客套，便也不再推辭，笑著點了點頭：

“行行行，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幾點？”

“晚上六點半，咱們樓下見。”夏天豎起一根手指。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晚上六點半，天色剛剛暗下來，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招牌亮起，將整條街染上了一層迷離的彩色光暈。

三人如約在“百裡香”餐廳門口碰麵。

這家餐廳不僅早餐做得好吃，午餐和晚餐也相當不錯。

夏天的判斷標準很簡單。

看門口排隊的人數就知道了。

此刻，“百裡香”門口排著七八個人，裡麵更是人聲鼎沸，蒸騰的熱氣從門縫裡擠出來，裹著飯菜的香味在整條街上飄蕩。

好在一早夏天就托服務員預留了位置，三人進去後直接被領到靠窗的一張方桌坐下。

桌麵上鋪著藍白格子的桌布，擺著一隻插著乾花的小陶罐，簡簡單單，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酥姐，你來點吧，想吃什麼隨便點，千萬彆替我們省錢。”

一落座，夏天便殷勤地將菜單遞給酥姐，態度格外熱情。

他和沈仙在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能結交一個像酥姐這樣在這裡混得開、人脈廣、還願意幫忙的朋友，無疑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因此，他對待酥姐格外熱絡，又是倒茶又是遞紙巾，就差冇給她扇扇子了。

酥姐被他這一連串操作逗得直笑，伸手接過菜單，眼睛在菜名上掃了一遍，說道：

“這家店我來過幾次，每道菜味道都很不錯。”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千萬彆客氣！”

夏天和沈仙異口同聲地說道。

酥姐也不矯情，衝著候在一旁的服務員報了幾道菜名。

“炭烤多足獸肋排”

“香煎冰湖魚柳”

“地衣燉蘑菇湯”

“蜜汁烤薯角”

然後將菜單遞了回去。

見酥姐隻點了區區四道菜，夏天不由皺了下眉頭：“就這幾道菜哪夠吃啊，酥姐再多點幾道吧。”

他這話倒不是客套。

自從吃了“牛鳴帝”肉之後，他和沈仙的身體素質大幅提升，力氣大了、耐力強了，連帶著飯量也一天比一天大。

以前一碗飯就撐得慌，現在三碗打底，還得外加兩個菜。

酥姐點的這幾道菜，看著精緻，分量卻不大，怕是連他一個人都喂不飽。

“酥姐，你千萬彆跟我們客氣，儘管點就是了。”

一旁的沈仙也附和道，還特意把菜單又推回到酥姐麵前，“想吃什麼就點什麼，不用替我們省。”

“行吧，那就再來幾道。”酥姐見兩人都這麼說，也就不再推辭，又加了幾道硬菜。

“整隻烤岩羊腿”

“辣炒觸鬚螺”

“大份堅果拚盤”

…

這才心滿意足地把菜單交給服務員。

“百裡香”餐廳的上菜速度快得驚人，前後不過十來分鐘，菜就一道接一道地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的烤岩羊腿泛著焦香，切開來肉汁四溢。

觸鬚螺辣得人直吸氣卻又停不下筷子。

魚柳外酥裡嫩，入口即化……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

酥姐是個健談的人，講起城裡的各種趣聞軼事來眉飛色舞。

哪條街的夜市藏著最好吃的小吃攤。

哪個區的黑市最近被查了。

哪家材料店的老闆是個坑貨千萬彆去……

夏天和沈仙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問幾句，飯桌上的笑聲就冇斷過。

飯吃到一半，沈仙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向酥姐，眼中帶著一絲困惑：“酥姐，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你知道城裡為什麼會一直溫暖如春嗎？”

她和夏天從進城那天就覺得奇怪。

明明城外冰天雪地、大雪紛飛，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可一進了城，溫度驟然升高，彷彿一下子從深冬跨進了暮春。

兩人反覆觀察過，城裡既冇有巨大的供暖設備，地麵上也看不到冒煙的熱力管道，可偏偏就是暖洋洋的，穿一件單衣都嫌熱。

酥姐放下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沉吟了片刻，然後反問道：“你們有注意到市中心最高的那棟塔樓嗎？”

“注意到了！”

夏天嘴裡正嚼著一塊烤羊腿，含糊不清地接話：“就是那個……冒著煙的、特彆高、頂端發光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

酥姐點了點頭，“那棟塔樓是整個城市的核心，叫能量塔。”

“能量塔？”

沈仙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

“冇錯。”

酥姐解釋道：“能量塔擁有強大的熱能，通過地下錯綜複雜的能源管道網絡，可以把熱量輸送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這也就是為什麼整座城市四季如春，溫度始終保持在最舒適的範圍。”

“原來是這樣……”

夏天恍然大悟，又夾了一塊羊腿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感歎：“挺厲害的啊，這技術。”

“那是不是越靠近能量塔就越熱？”沈仙追問道。

“聰明。”

酥姐讚賞地看了她一眼：“越往城市中心靠近，能夠提升的溫度越高。”

“咱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嘛……”

她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剛好在能量塔輸送熱能的邊緣地帶，熱量到這裡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所以溫度不是很高，但依然很舒適。”

頓了頓，酥姐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了幾分，眼睛直視著兩人，聲音也壓低了半度：“隻是……一旦遇到極端天氣，比如暴風雪、寒潮、或者那種能凍死人的‘冰亡’現象，咱們這片邊緣地帶就不那麼安全了。”

“到時候你們一定要記住，儘可能往城市中心躲，越靠近能量塔越安全。”

“嗯嗯，我們明白！”

聽到這句話，夏天和沈仙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

他們在漫長的旅途中，可是真真切切地見識過極端天氣的厲害。

那一次，要不是房車足夠堅固、供暖係統足夠強大，他們差點就凍死在荒野裡了。

那種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連呼吸都覺得肺疼的滋味，至今難忘！

酥姐看他們反應這麼大，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又輕鬆了起來：“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極端天氣不是天天有的，一年頂多一兩次。”

“到時候城裡會有預警，跟著大夥兒走就行。”

“那就好。”

沈仙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給酥姐續上。

三人繼續吃飯聊天，不知不覺桌上的盤子全見了底。

夏天摸著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惹得沈仙和酥姐都笑了起來。

第二天清晨。

天色才矇矇亮，鉛灰色的天光剛剛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臥室。

夏天睡得正熟。

確切地說，他正做著一個美夢，夢裡他坐在自己咖啡館的吧檯後麵，瀟灑地調製著一杯拉花咖啡，沈仙坐在對麵衝他微笑……

突然，一陣嘈雜聲將他從夢境中粗暴地拽了出來。

“叮叮咣咣——”

“哐啷——”

“這邊這邊，把那個箱子搬過來……”

金屬碰撞聲、腳步聲、說話聲混雜在一起，從樓下清晰地傳上來，中間還夾著幾聲爽朗的大笑。

夏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臉茫然地從床上坐起來。

抓了抓亂成雞窩的頭髮，趿拉著拖鞋走到窗邊，探頭向外望去。

隻見樓下街道上，五名身穿統一藍色工裝、胸前印著“菲爾裝修”字樣的人，正扛著大包小包的工具和材料，叮鈴哐啷地朝他的小樓走來。

電鋸、衝擊鑽、幾捆管線、好幾桶油漆、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設備，擺了一地，場麵頗為壯觀。

“來得這麼早……”

夏天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他和裝修團隊約定的開工時間是“上午”，冇有具體到幾點，本以為怎麼也得**點鐘纔到。

冇成想，看這天色，頂多剛過六點半，這幫人居然就到了。

“夏先生早啊！”

一名眼尖的工人抬頭看見了探出腦袋張望的夏天，立刻熱情地揮手打招呼。

那一瞬間，夏天看清了那張臉。

不，那不能叫“臉”，準確地說是一張覆蓋著棕褐色短毛的、有點像獵犬又有點像狐狸的麵孔，兩隻尖耳朵豎得筆直。

“夏先生早！”

“早啊夏先生！”

……

其餘工人見狀也紛紛跟著打招呼，一時間樓下“夏先生”“夏先生”的叫聲此起彼伏。

“嗬嗬……早……你們早……”

夏天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他那亂糟糟的雞窩頭，心裡暗暗叫苦。

早知道他們來這麼早，昨晚就不熬夜了。

聽到動靜，隔壁房間的窗戶也“吱呀”一聲推開了，沈仙從另一個視窗探出頭來。

她顯然也是剛被吵醒，頭髮隨意地披散著，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睡意，但看到樓下的裝修隊伍後，立刻清醒了不少。

“你們來啦？”

沈仙攏了攏頭髮，衝樓下笑了笑，然後縮回腦袋，轉身回屋簡單收拾去了。

緊接著，夏天就聽到“噔噔噔噔”急促的下樓腳步聲。

沈仙平時走路很輕，但今天明顯加快了節奏。

片刻後，樓下大門打開，沈仙出現在門口。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淺灰色針織衫，頭髮也簡單地紮了個低馬尾，雖然談不上精緻，但勝在自然大方。

“你們來得可真早，我們都還冇醒呢。”

沈仙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側身示意他們先進來：“快進來吧。”

領隊菲爾大叔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他四名隊員——牙芭，莉迪亞，還有兩個新麵孔，一個長著昆蟲般的複眼，另一個身材矮小但肌肉虯結，看上去像是專門乾重活的。

似乎是看出了兩人的窘迫，菲爾連忙開口打圓場，聲音溫和得不像他這副猛禽般的外表：“沈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休息了。”

“我們做這一行的習慣就是趕早。”

“您彆介意啊！”

“不會不會，我們不會介意的。”

沈仙連忙擺手，往旁邊讓了讓，“你們快進來吧，先看看現場，有什麼需要調整的隨時跟我們說。”

趁著沈仙和菲爾交談的功夫，夏天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畢，換了件乾淨衣服，也匆匆趕到了一樓。

“菲爾師傅，咖啡館的裝修就拜托你們了。”

夏天站在鋪麵門口，看著裡麵堆放的雜物和空蕩蕩的四壁，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我們也冇什麼特彆的要求，就是希望做得溫馨一點，舒服一點。”

“放心交給我們吧！”

菲爾大叔拍了拍那壯碩得像一堵牆似的胸膛，鱗片在晨光中反射出淡淡的光澤，信心滿滿地保證道：“我們乾這行十幾年了，茶館、酒館都做過不少，保管讓你們滿意！”

“那就拜托了。”

夏天笑著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那把嶄新的鑰匙，交到菲爾手裡。

隨著裝修的推進，咖啡館一天一個樣。

第一天，工人們把一樓清空，地麵剷平，牆上原有的舊塗層全部刮掉，露出粗糙的磚石表麵。

第五天，水電管線鋪設完畢。

莉迪亞蹲在地上用一種複古的花磚拚出了一小塊地坪，說是要做成“點睛之筆”。

第十五天，牆麵刷上了暖黃色的乳膠漆，靠窗的一排卡座骨架已經搭好，工人們正在打磨木材，木屑飛揚，空氣裡瀰漫著鬆木的清香。

夏天和沈仙並冇有時時刻刻盯著裝修進度。

兩人十分悠閒。

準確地說，是無所事事。

每天睡到自然醒，下樓到“百裡香”吃個早飯，然後晃晃悠悠地去找酥姐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天。

而酥姐也樂得有人來陪她解悶。

售樓處平時冷冷清清，有時候一整天都冇有一個客人上門。

她一個人坐在那個大鳥籠似的建築裡，對著空氣發呆，都快發黴了。

夏天和沈仙來了之後，好歹有人說話、有人一起吃飯，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通過這段時間的閒聊，夏天終於對酥姐的工作和生活有了深入的瞭解。

原來，酥姐之所以是這片區域“唯一”的銷售，原因非常簡單。

這裡地處偏遠，人煙稀少，售樓處養不起第二個銷售。

“咱們這片區域啊…”

酥姐半躺在她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睛半眯著，像一隻慵懶的大貓。

“說白了就是‘城裡’的邊緣地帶。”

“要不是市中心那邊人口飽和得都快溢位來了，地價貴得離譜，政府急著向外擴張，這裡估計再過一百年都不會被開發。”

“所以你就成了光桿司令？”

夏天坐在對麵的客椅上，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可不嘛。”

酥姐攤了攤手，語氣裡卻聽不出任何抱怨。

“不過說真的，我反而覺得這樣挺好的。”

“冇有上級管著，冇有業績要求，每個月還有固定底薪拿，雖然不多，但夠花了。”

“冇有任何壓力，一切都由我自己做主。”

“有錢就賺，冇錢就歇著，日子不知道多滋潤。”

她說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下巴上的觸手也跟著舒展了一下，看上去確實愜意得很。

“你這日子過得不賴嘛～”

夏天滿含羨慕地說道，嗑瓜子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那必須的。”

酥姐理所當然地說道，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要不然我待在這…裡乾嘛？我又不是傻子。”

她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其實她想說的是“要不然我待在這個窮鄉僻壤乾嘛”，但想了想，覺得這話不太合適，怕夏天和沈仙聽了會不高興。

不過她也知道，就算她真這麼說了，兩人估計也不會在意。

畢竟他們當初選中這片區域買房，就是因為這裡偏僻、人少、清淨。

日光透過售樓處的玻璃幕牆灑進來，暖暖地鋪在地板上，三個人各占一角，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流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