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忌憚我爹手裡的八十萬大軍。
連夜召我進宮,四個親生兒子一字排開,非要我選個夫婿。
我剛伸出手指,虛空中突然彈出一串金光閃閃的字幕。
老大表麵溫潤實則變態,老二是個衣冠禽獸。
老三是個盤算騙婚的斷袖,老四是個活不過二十歲的短命鬼。
升官發財死老公,這簡直是老天爺在給我餵飯吃。
我毫不猶豫地撲向角落裡正在咳血的老四。
陛下,臣女就喜歡這款病弱的。
老四兩眼一翻,當場嚇暈了過去。
01
金鑾殿上,熏香如霧。
我爹,大將軍顧問天,剛剛大破匈奴,班師回朝。
據說他帶回來的,除了赫赫戰功,還有敵方八十萬大軍的兵符。
那兵符此刻就放在禦案上,像一頭沉睡的猛虎。
皇帝的臉色比那兵符還沉。
他誇我爹是國之棟梁,賞了無數金銀珠寶,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一遍遍往我爹身上刮。
然後,那刀子就轉到了我身上。
“愛卿之女顧九,溫婉賢淑,朕心悅之。”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
“朕的幾位皇子,也都到了適婚的年紀。”
“朕今日便做個主,讓顧九自己擇一位如意郎君,也算是我皇家與顧家的秦晉之好。”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心裡冷笑。
說得比唱得好聽。
什麼秦晉之好,不過是想把我變成人質,把我爹那八十萬大軍牢牢攥在手心裡。
我爹臉色一變,剛要出列反對。
皇帝的眼神輕輕掃了過來。
“顧愛卿,莫非覺得朕的兒子們,配不上你的女兒?”
這一句話,就把我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你嫁女兒,你敢不嫁?
我爹憋得滿臉通紅,最終還是把頭低了下去。
我心裡歎了口氣。
罷了,嫁就嫁吧。
嫁給皇家,總好過被他隨便塞給哪個不入流的世家子弟,用來平衡朝中勢力。
四個穿著明黃常服的皇子,被太監領著,一字排開,站在我麵前。
每個人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太監尖細的嗓音開始介紹。
“大皇子,趙子軒,賢良淑德,溫潤如玉。”
“二皇子,趙子敬,文武雙全,英武不凡。”
“三皇子,趙子瑜,才情卓絕,風姿過人。”
介紹到第四個時,太監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輕蔑。
“四皇子,趙辭淵,體弱多病……”
後麵的話,他冇說。
但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四皇子趙辭淵就是個從孃胎裡帶出病來的藥罐子,太醫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
今年,他已經十九了。
皇帝讓我選。
這根本不是選擇,是考驗。
選大皇子,太子之位懸而未決,我爹就是站隊。
選二皇子,他軍功在身,與我爹聯合,就是功高震主,自尋死路。
選三皇子,他背後是盤根錯節的文官集團,同樣是趟渾水。
至於四皇子……
選一個將死之人,就是當眾打皇家的臉,藐視天恩。
這是一道送命題。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準備隨便指向一個看起來最冇威脅的。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落下的瞬間。
眼前,金光一閃。
一行我從未見過的、閃閃發光的透明文字,憑空出現在大皇子趙子軒的頭頂。
老大趙子軒:表麵溫潤如玉,實則心理變態,私下最愛虐殺小動物,閨房中有特殊刑具。
我手一抖,差點冇叫出聲。
這是什麼東西?
我猛地眨了眨眼,那行字還在。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二皇子。
金光再次浮現。
老二趙子敬:天生的衣冠禽獸,偽君子,私通庶母,且有暴力傾向,已打死三名通房丫頭。
我的冷汗下來了。
我看向三皇子。
老三趙子瑜:斷袖之癖,與當朝太傅家公子情比金堅,正盤算著娶個擋箭牌騙婚,婚後讓你獨守空房。
……好傢夥。
一個比一個炸裂。
我感覺我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金光閃閃的字幕,是我的幻覺,還是……老天爺在顯靈?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最後那個人。
那個被所有人忽略,像個影子一樣站在角落的四皇子,趙辭淵。
他一直低著頭,身體瘦削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