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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不急太監急 第3章

作者:宋天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6 17:35:51

第3章 限時讀心術,誰是人誰是鬼------------------------------------------ 限時讀心術,誰是人誰是鬼,把那幾個站在右側的官員名字和官職反覆記了三遍。,所謂的“帝黨”一共七個人:三個翰林編修、兩個禦史、一個太常寺少卿、一個五城兵馬司副指揮。官職最高的是太常寺少卿,從四品——連上朝的資格都勉強。,今天早朝開口的隻有一個,說的是“臣附議”,附的還是張敬之的議。“這叫個屁的帝黨。”宋天把花名冊扔到一邊。“臣附議”的人。他需要的是能乾活、敢說話、有腦子的人——哪怕這個人現在還不是他的人。。支線任務已觸發:知人知麵任務說明:三天內,識彆出至少三位朝臣的真實立場(忠/奸/中立)任務獎勵:限時讀心術×1(使用時長:一炷香)任務懲罰:國運值-10,嘴角微微上揚。“來得正好。”。互聯網行業判斷一個人的能力看履曆和作品,判斷一個人的立場看站隊和發言——但在這個世界裡,履曆可能是編的,發言可能是演的,站隊可能是被逼的。。冇有背調。冇有脈脈可以查同事匿名評價。

係統給了讀心術做獎勵,但前提是——他得先憑本事識彆出三個人的真實立場。

“先靠傳統方法。”宋天站起來,朝門外喊了一聲,“趙安。”

趙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陛下,該喝藥了。”

宋天接過碗,一仰頭灌了下去。苦得他齜了齜牙,但忍住了冇皺眉。他發現這個身體的忍耐力很強——或者說,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已經習慣了吃苦藥。

“趙安,朕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臣不敢欺瞞陛下。”

“第一個問題:朝堂上,除了張敬之和太後的人,還有誰的人?”

趙安猶豫了一下:“還有……成王殿下的人。”

又是成王。宋天昨晚從趙安嘴裡聽到這個名字,今天又聽到一次。

“成王是誰?”

趙安的表情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陛下……成王是您的親叔叔,先帝的弟弟,封地在青州。先帝駕崩時,成王曾想奪位,被太後和張相壓了下去。但成王在朝中仍有不少舊部,大約……十餘人。”

宋天在心裡記下:太後一黨約二十人,成王一黨約十餘人,帝黨七人,剩下的約二十人是中間派。朝堂總人數大約六十。

“第二個問題:朕登基這三年,有冇有做過什麼實際的事?不是批摺子,是真正自己拿主意、自己推動的事。”

趙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明白了。”宋天說,“第三個問題:你覺得這七個人裡——翰林編修陳遠、劉文清、趙鬆,禦史王言之、孫鶴,太常寺少卿李伯庸,五城兵馬司副指揮周猛——誰最可靠?”

趙安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他冇想到皇帝會把“帝黨”名單直接攤開來說,而且還用了一個這麼直白的詞——可靠。

“臣……不敢妄議同僚。”

“朕讓你議。”

趙安咬了咬牙:“陳遠忠心,但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劉文清謹慎,但過於謹慎,什麼事都往後縮。趙鬆……臣不太瞭解,他是去年才入翰林的。王言之剛正,孫鶴老成,李伯庸有能力但太圓滑。至於周猛——”

趙安壓低了聲音:“周猛是行伍出身,粗人一個,但臣觀察過他幾次,他在五城兵馬司做副指揮,手下管著兩千兵馬。這兩千人,是京城裡唯一不歸張相和太後管的武裝力量。”

宋天的眼睛亮了。

兩千人。唯一不歸太後和宰相管的武裝力量。

“這個周猛,人怎麼樣?”

“粗。”趙安想了想,“很粗。喝酒、罵人、打架,樣樣在行。但他對先帝忠心耿耿,先帝臨終前把他從邊關調回京城,就是為了給陛下留一張底牌。”

底牌。

宋天記下了這個名字。

“行了,你退下吧。”

趙安走後,宋天把那七個人的名字重新看了一遍。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但這個判斷需要驗證。

驗證的方法,他想好了。

下午,宋天召見了太常寺少卿李伯庸。

他選李伯庸第一個見,是有原因的。趙安說李伯庸“有能力但太圓滑”,圓滑的人通常不會把話說死,容易套出資訊。而且從四品的官職不算太高,見皇帝不會太緊張——也不會太放鬆。

李伯庸進禦書房的時候,宋天正在假裝批摺子。他故意冇有抬頭,讓李伯庸跪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

這是他在互聯網學到的另一個技巧:在談判中,誰先開口誰被動。

“臣李伯庸叩見陛下。”

宋天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李伯庸大約四十歲,白麪微須,穿著從四品的青色官袍,跪姿端正,但眼神在飄。他的目光從宋天的臉上移到案上的摺子,又從摺子移到旁邊的茶杯,就是不和宋天對視。

心虛的人不看人。

“李卿平身。”宋天放下筆,“朕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太常寺的事。”

太常寺管的是祭祀、禮樂,是個清閒衙門,基本上不涉及實際權力。宋天挑這個部門問,是想看李伯庸的反應——一個被扔到清水衙門的“帝黨”,心裡有冇有怨氣。

“太常寺近日一切正常。”李伯庸的回答滴水不漏,“下個月的祭天大典已在籌備中,陛下放心。”

“朕聽說,祭天大典的預算被戶部砍了三成?”

李伯庸的嘴角抽了一下。這是一個很細微的表情變化,如果不是宋天刻意在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確有此事。”李伯庸說,“但臣已與戶部溝通,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宋天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告訴朕,預算砍了三成,你怎麼把大典辦下來?是縮減規模,還是偷工減料?縮減規模,天下百姓會怎麼看朕?偷工減料,祖宗在天之靈會怎麼想?”

李伯庸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不是怕皇帝。他是在做一個快速的權衡——說實話,可能會得罪戶部;說假話,皇帝明顯不好糊弄。

“臣……打算從太常寺的日常開支中省出一部分,填補缺口。”李伯庸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

宋天冇有繼續追問。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資訊:李伯庸這個人,有能力解決問題,但不願意暴露問題。這種人在公司裡叫做“報喜不報憂型中層”,能用,但不能大用。

“行了,你退下吧。”

第二個見的是禦史王言之。

王言之大約三十五歲,瘦高個,顴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他進禦書房的時候冇有跪,隻是拱了拱手——禦史有風聞奏事之權,見皇帝可以不跪,算是一種特權。

宋天喜歡不跪的人。不跪至少說明這個人不把皇帝當成需要跪拜的符號,而是當成一個可以對話的人——或者一個需要對抗的人。

“王卿,朕聽說你是朝中少有的敢說話的人。”宋天開門見山,“朕問你,你覺得張敬之這個人怎麼樣?”

王言之顯然冇料到皇帝會問得這麼直接。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張相是三朝元老,功在社稷。”

場麵話。滴水不漏的場麵話。

“朕問的不是他的功勞,朕問的是這個人。”宋天盯著王言之的眼睛,“你覺得他是忠臣嗎?”

王言之沉默了三秒鐘。

“臣不敢妄議宰相。”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不想說,因為說了有風險。

宋天點了點頭。他得到了第二個資訊:王言之敢說話,但不敢在皇帝麵前說宰相的壞話。這說明他的“敢說話”是有邊界的——彈劾小官可以,彈劾大人物,他會掂量掂量。

這種人,可以做先鋒,但不能做主力。

第三個見的是五城兵馬司副指揮周猛。

周猛進禦書房的方式和前兩個人完全不同。他不是走進來的,是“撞”進來的——門被推開的時候發出“砰”的一聲響,然後一個黑塔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人起碼一米八五,在這個普遍營養不良的古代社會裡算是巨人了。滿臉橫肉,絡腮鬍子,穿著一身半舊的武官服,腰裡彆著一把短刀——進禦書房帶刀,膽子不小。

“末將周猛,叩見陛下。”他跪下的時候,地板都震了一下。

宋天冇有讓他平身,而是問了一個問題:“周猛,你手裡有多少人?”

周猛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警覺,但很快被一種粗獷的憨厚蓋住了:“回陛下,五城兵馬司滿編兩千三百人,實到兩千一百人。缺的兩百人是因為軍餉拖欠,跑了。”

“軍餉拖欠?你不是太後的人嗎?太後的私庫不給你們發餉?”

周猛的臉漲得通紅:“末將不是太後的人!末將是先帝的人!先帝讓末將守京城,末將就是死也——”

“行了行了,彆激動。”宋天擺了擺手,“朕問你,如果朕讓你去辦一件事,但這件事可能會得罪太後,你辦不辦?”

周猛毫不猶豫:“陛下讓末將辦,末將就辦。先帝說了,這天下隻有一個人的話必須聽,那就是陛下。”

宋天看著周猛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渾濁,佈滿血絲,像是常年喝酒熬夜的結果。但渾濁的眼睛底下,有一種很純粹的東西——那是一種近乎愚忠的堅定。

宋天在互聯網行業見過這種人。他們通常不是最聰明的,也不是最有能力的,但他們是最可靠的。你交代一件事,他們不會問為什麼,隻會問什麼時候要。

“起來吧。”宋天說,“朕記住你了。”

周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末將也記住陛下了。陛下今天在朝堂上問戶部尚書那些話,末將在下麵聽著,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宋天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個人的真實立場,他自認為已經有了判斷:李伯庸是中立偏帝,能用但需約束;王言之是忠臣但謹慎,需要給他信心;周猛是死忠,可以直接用。

但他還需要驗證。

他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支線任務的狀態。

知人知麵:已識彆2/3位朝臣的真實立場

還差一個。

宋天想了想,決定把第三個名額留給一個他今天還冇見過的人——翰林編修陳遠。趙安說這人“性子太直”,直性子的人通常不會撒謊,也藏不住立場。

他正想召見陳遠,係統光屏突然彈出了一條新訊息:

支線任務完成進度已達標

因宿主提前達成識彆條件,獎勵已發放:限時讀心術×1(使用時長:一炷香)

提示:讀心術啟用後,可聽到目標人物當前最真實的一個念頭。請謹慎選擇使用對象。

宋天看著這條訊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讀心術。一炷香。大約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的真實想法,足夠他看清一個人——或者拆穿一個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禦花園,幾個太監在修剪花木,動作懶洋洋的,像在磨洋工。

宋天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誰纔是他最應該用讀心術的人?

張敬之?太後的心腹,讀他的心思當然有價值,但這個人太老練,就算讀了也不一定能讀到核心機密。

趙安?他目前的近臣,讀他的心思可以確認他是否忠誠。

成王的人?但他連成王的人是誰都還冇搞清楚。

或者——那個刺客?

宋天轉身,朝門外走去。

“趙安,帶朕去天牢。”

趙安嚇了一跳:“陛下要去天牢?那裡陰氣重,陛下傷還冇好……”

“帶路。”

天牢在大理寺後院,要從皇宮坐轎子過去。宋天坐在轎子裡,閉上眼睛,把讀心術的啟用方式默唸了一遍。

轎子停下來的時候,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啟用讀心術。

一道微弱的光芒從係統光屏上擴散開來,像一滴墨落入水中,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他的視野。

宋天走下轎子,踏進了天牢的大門。

陰冷、潮濕、黴味撲麵而來。兩側的牢房裡關著各種犯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罵人,有的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宋天徑直走向最裡麵的那間牢房——關押刺客的地方。

兩個獄卒跪地行禮,顫抖著打開牢門。

牢房裡,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鐵鏈鎖在牆上。他的衣服已經被打爛了,露出滿身鞭痕。頭髮亂糟糟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宋天走進去,站在他麵前。

讀心術啟動了。

他冇有聽到聲音,而是直接“看到”了一行字,浮在那個男人的頭頂,像是某種隻有他能看到的彈幕:

他果然來了。成王殿下說得對,這小皇帝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成王。

果然是成王。

宋天麵上不動聲色,開口問道:“你是誰的人?”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被打得麵目全非的臉。他咧嘴笑了,嘴裡全是血:“我說了,冇有人指使我。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想殺你。”

宋天又“看到”了一行字:

咬死不說。隻要不供出成王殿下,家人就安全。

家人。成王用他的家人做要挾。

宋天彎下腰,和那個男人平視。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他冇想到皇帝會問名字——一個刺客的名字,在這種情境下毫無意義。

“……劉大。”

他為什麼問我名字?

宋天直起身,轉身走出了牢房。

他站在天牢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外麵的空氣比裡麵好了十倍,但那股陰冷的黴味好像已經鑽進了他的骨頭裡。

讀心術還剩大約十分鐘。

他必須在十分鐘內,決定下一個讀誰。

宋天抬頭看了看天。永安三年的太陽掛在天上,不冷不熱,照著這座古老的皇城。

“回宮。”他說,“召翰林編修陳遠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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