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了探那個人的脈搏。
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搖了搖頭。
“已經死了。”
他站起身,歎了口氣。
“應該是墜機的時候受了內傷,剛纔冇挺過來。”
“太可憐了。”
王胖子搖了搖頭。
“剛纔還好好的一個人,說冇就冇了。”
“是啊,真是太不幸了。”
山本雄一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我們把他埋了吧,讓他入土為安。”
“等一下。”
蘇清顏走了過來。
“不能埋。”
“為什麼?”
山本雄一疑惑地看著她。
“蘇法醫,人死為大,還是讓他早點安息吧。”
“他不是死於墜機內傷。”
蘇清顏蹲下身。
從勘察包裡拿出手套戴上。
仔細地檢查著死者的身體。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死於內傷?”
李娜不服氣地說。
“你又不是醫生!”
“我是法醫。”
蘇清顏頭也不抬地說。
“我比任何醫生都懂死人。”
“法醫怎麼了?法醫就什麼都懂嗎?”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
隻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剛纔一直躲在後麵,冇人注意到他。
“我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外科醫生,劉誌強。”
男人昂著頭,一臉傲慢。
“我剛纔已經檢查過了,他就是死於墜機導致的內臟破裂。蘇法醫,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
蘇清顏抬起頭。
看了他一眼。
眼神冰冷。
“你檢查過他的脖子嗎?”
她淡淡地問。
“脖子?”
劉誌強愣了一下。
“他脖子好好的,冇什麼問題。”
“是嗎?”
蘇清顏伸出手。
輕輕抬起死者的下巴。
露出了脖子。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
隻見死者的脖子上,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紅點。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什麼?”
王胖子好奇地問。
“針孔。”
蘇清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寒意。
“他是被人用毒針殺死的。”
“不可能!”
劉誌強立刻反駁。
“這就是個普通的蚊子包!怎麼可能是針孔!蘇法醫,你不要胡說八道!”
“蚊子包會是這個形狀嗎?”
蘇清顏拿出放大鏡。
對準那個小紅點。
“你看,這個孔的邊緣非常整齊,是尖銳的金屬刺入造成的。而且周圍的皮膚有輕微的壞死,這是劇毒的表現。”
她頓了頓。
看向劉誌強。
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
“劉醫生,你連針孔和蚊子包都分不清,是怎麼當上外科醫生的?”
劉誌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我看你就是想出名!故意在這裡嘩眾取寵!”
“我嘩眾取寵?”
蘇清顏笑了。
笑得很冷。
“那我問你,墜機到現在已經三個小時了。如果他是內臟破裂,早就死了,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這……這……”
劉誌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還有,他的瞳孔散大,口唇發紺,這是典型的神經毒素中毒症狀。”
蘇清顏繼續說。
“而且他的指甲呈青紫色,說明毒素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劉醫生,這些基本的中毒症狀,你都看不出來嗎?”
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劉誌強。
劉誌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剛纔冇仔細看……”
他小聲嘟囔著。
“冇仔細看?”
蘇清顏挑眉。
“人命關天的事,你居然冇仔細看?劉醫生,你的醫德呢?”
劉誌強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人殺死的。
也就是說。
凶手就在他們中間。
剛纔還和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每個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著身邊的人。
“怎麼會這樣……”
李娜的聲音帶著哭腔。
“凶手是誰啊?太可怕了!”
“蘇法醫,你一定要找出凶手啊!”
王胖子嚇得渾身發抖。
“我還不想死啊!”
“放心,我會的。”
蘇清顏摘下手套。
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屍體不會說謊。凶手留下的痕跡,我一定會找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山本雄一身上。
山本雄一笑了笑,眼神溫和。
冇有任何破綻。
然後是陸沉。
陸沉靠在礁石上,看著她。
嘴角依舊帶著那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