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鳴風被兩個女戰士架著,拖過一片刺人的荊棘叢。
意識還停留在那股黑氣的反噬中,但此刻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往前踉蹌。那個少女走在前麵,腳步輕快得像在逛花園。
“你運氣不錯,”少女回頭看了他一眼,“上一個男人送進獵場時,第一天就被撕成了三塊。你說,你能撐多久?”
馬鳴風冇回答。
他咬著牙,努力壓製體內那股還在翻湧的黑氣。那東西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攀附在他的意識邊緣。但他剛纔在少女麵前強撐著站起來的瞬間,黑氣竟然被他壓製下去了——雖然隻是暫時的。
“到了。”
少女停下腳步。
馬鳴風抬起頭,瞳孔驟縮。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沙丘地帶,黃沙漫天,烈風颳麵。沙丘起伏如海浪,目之所及冇有任何遮蔽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血腥味。
沙丘邊緣,立著數十根木樁。
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乾涸的屍體,有的隻剩骨架,有的半邊身子被啃食乾淨,殘破的衣物在風裡飄蕩。
“歡迎來到‘沙丘獵場’,”少女張開雙臂,笑得燦爛,“女尊島上唯一的狩獵競技場。每隔三天,我們就會把捕獲的男人投放進去,然後讓島上的女戰士們圍獵。誰先得手,誰就是你的主人。”
馬鳴風的目光掃過沙丘邊緣。
那裡已經站了數十個女人。
她們衣著華服,氣場強大。有的手持長矛,腰間掛著彎刀;有的赤手空拳,但眼神銳利得像鷹隼。每一位都散發著壓迫性的氣息,目光如狼似虎,直勾勾地盯著他。
馬鳴風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發涼。
“這些都是來參加狩獵的,”少女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每一個都是覺醒異能的高手。你剛纔吞的那個覆殼女人,在她們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馬鳴風的心臟狠狠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把我押到這裡,是為了讓她們殺我?”
“當然不是,”少女咯咯笑起來,“是為了讓她們爭奪你。你越是掙紮,越能激發她們的征服欲。這片島上,男人就像是最珍貴的寶物——誰搶到,誰就有麵子。”
她拍了拍馬鳴風的臉頰:“所以,你要跑得快一些,纔有意思哦。”
話音剛落,一聲低沉的號角響起。
沙丘邊緣的女戰士們瞬間興奮起來,有人開始舔嘴唇,有人摩拳擦掌,還有人直接拔出武器,在沙地上劃出一道道寒光。
少女猛地推了馬鳴風一把:“跑!”
馬鳴風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回頭看了一眼,少女已經退到木樁後麵,雙手環胸,笑眯眯地看著他。而那些女戰士,已經蠢蠢欲動,有人甚至已經邁出一步。
跑!
馬鳴風冇有猶豫,轉身就往沙丘深處狂奔。
腳下的沙子鬆軟,每踩一步都陷進去半寸。他的體力還冇恢複,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身後那股壓迫感逼得他不得不跑。
“哈哈哈!他跑得好慢!”
“這樣的獵物,我閉著眼睛都能抓到!”
“等等,我先來!”
第一個女戰士衝了出來。
她身形矯健,如同一頭獵豹,眨眼間就追上了馬鳴風身後十米。她伸出右手,手掌上凝聚出一道藍色的光芒——那是水係的異能波動!
“小傢夥,乖乖投降吧,姐姐會對你溫柔點的!”
她一個縱躍,直接撲向馬鳴風。
馬鳴風眼睛一凜,猛地側身往旁邊一滾。
女戰士撲了個空,手掌拍在沙地上,直接炸開一個兩米寬的坑洞。漫天的沙粒飛濺,砸得馬鳴風臉上生疼。
“咦?還挺靈活。”
女戰士嘖嘖稱奇,正準備繼續追擊。
但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直接砸在她麵前。
轟!
沙地炸裂!
一個持著巨劍的女人穩穩落地,地麵出現了龜裂的紋路。她足足有兩米高,渾身肌肉虯結,瞪著馬鳴風的眼睛裡全是貪婪:“小東西是我的!”
“你少來!是我先追到的!”
“誰先抓到就是誰的!”
兩個女人瞬間對峙起來,連看都不看馬鳴風。
馬鳴風心中一動。
原來這群女戰士之間也是敵對關係?他隻要拖延時間,讓她們內訌,就有機會逃出去!
可惜,他的想法剛一冒頭,就破滅了。
第三波圍獵者已經衝了過來,這次是三個女人聯手,直接從左右兩側包抄他。她們的速度快得驚人,馬鳴風根本來不及轉向,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噗!
他嘴裡噴出一口血,整個人栽進沙子裡。
“到手了!”
一個年輕女戰士興奮地喊了一聲,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領。
但她的手剛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攥住。
“這個獵物,是我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那是個穿著黑色皮甲的女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痕。她冷冷地盯著年輕女戰士,手上的力道讓對方的骨頭髮出嘎嘎聲響。
“你……你是‘毒蛇’?!”年輕女戰士臉色大變,“你、你怎麼也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疤痕女人甩開她的手,“這種稀罕的獵物,當然要由最強的獵人來享用。”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馬鳴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傢夥,彆掙紮了。落在‘毒蛇’手裡,好歹還能留個全屍。要是落到那幫瘋婆子手中,你連骨頭都會被嚼碎。”
馬鳴風艱難地抬起頭,與她對視。
腦中的黑氣又開始翻湧。
這個女人的眼神太毒了,像蛇一樣陰冷,讓他感覺渾身都像被釘住了一樣。
“把她交出來!”
“毒蛇,你彆太囂張!”
其他女戰士紛紛圍攏過來,劍拔弩張。
馬鳴風的嘴角,卻悄然勾起一絲冷笑。
她們都在爭他……爭得越激烈,對他越有利。
他隻要等一個機會。
一個爆發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