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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鳴風在漆黑的岩縫中匍匐前進，背後火鳳的聲音漸漸遠去。他不敢停，手指摳進濕滑的岩壁，膝蓋磨破皮肉，血腥味在鼻腔裡蔓延。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隱約透進一絲光亮。
他從岩縫中鑽出，跌進一個隱蔽的山洞。洞頂有幾處裂隙，天光斜斜灑下，照亮洞內一片淺水潭。水很清，能看到底部平滑的卵石。
馬鳴風癱在水邊，大口喘氣。
渾身都在發抖。體內那股新得到的水係異能像條不安分的蛇，在他經脈裡亂竄，時不時帶來一陣刺痛。他咬緊牙關，撐著身子坐起來，盤腿閉目，嘗試運轉那股力量。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女獵人死前的畫麵——她滿臉不可置信，水箭在她掌心凝聚卻來不及射出。馬鳴風清晰記得，自己咬斷她喉嚨的那一刻，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牙齒湧入體內。
不是水，是更濃稠的東西。
像血，帶著腥甜。
他睜開眼，抬手。意念微動，指尖凝出一滴水珠，晶瑩剔透，懸浮在半空。馬鳴風盯著那顆水珠，忽然握拳——水珠炸開，化作無數細針朝四麵八方射出，擊在岩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孔。
“威力不如她。”他低聲自語，“但能用。”
話音未落，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饑餓感。這種餓不是胃裡空，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身體在叫囂，想要更多。
馬鳴風舔了舔嘴唇，那腥甜的味道還殘留在齒間。
他站起身，環視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外麵隱約傳來鳥鳴和海浪聲。暫時安全。
但這座島上，冇有真正的安全。
他走到水潭邊，捧水洗臉。冷水刺激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低頭時，他看到水中倒映的自己——滿臉血汙，眼神卻亮得嚇人。
像餓狼。
馬鳴風愣了一瞬，隨即苦笑。從被追殺的獵物，到反殺獵食者，隻用了不到一天。換作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殺人。可現在，那種恐懼已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是興奮。
他壓抑住這股情緒，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外麵那個女人叫火鳳，異能等級明顯高出不止一個層次。自己現在這點本事，正麵撞上她，必死無疑。
必須升級。
他走到洞口，小心撥開藤蔓，觀察外麵的情況。這是一片密林，樹木高大，枝葉遮天蔽日。遠處有流水聲，聽起來像條小溪。
馬鳴風剛準備出去找點吃的，忽然聽見腳步聲。
他立刻縮回洞內，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不止一個。
“你說火鳳那個瘋女人追的是個男人？”一個女聲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千真萬確。”另一個聲音回答，“我聽三姐說，那男的弄死了老七，還吞了她的異能。”
“扯淡吧？男人怎麼能吞異能？”
“三姐親眼看見的，屍體上少了異能波動，那男人身上卻有老七的氣息。”
第一個女人沉默片刻，冷笑一聲：“有點意思。找到他，我要活的。”
“大姐那邊怎麼辦？”
“大姐隻說要抓活的，又冇說要完整的。等老孃玩夠了，再送過去不遲。”
兩人說著話，漸漸走遠。
馬鳴風靠在岩壁上，額角沁出冷汗。這些女人談話的語氣，就像在討論一件貨物。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他不能出去。
至少現在不能。
天黑再說。
馬鳴風退回洞內，靠牆坐下，閉目休息。體內那股水係異能還在翻湧，他試著引導，讓它順著經脈遊走。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天色暗了下來。
他睜開眼，發現水潭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野兔，正低頭喝水。馬鳴風屏住呼吸，悄悄抬手，指尖凝出一根水針。
野兔豎起耳朵，警覺地抬頭。
水針破空而去，正中野兔後頸。它掙紮兩下，不動了。
馬鳴風鬆了口氣，走過去拎起野兔，熟練地剝皮去內臟。冇有火，他猶豫了一下，試著用意念控製水潭裡的水，形成漩渦，高速轉動。水變得滾燙，冒起熱氣。
他把兔肉扔進沸水裡，煮了半個時辰。
當第一口肉入口時，馬鳴風差點落淚。這是他上島以來，第一次吃上熱食。
吃飽後，他靠在岩壁上，盯著洞頂的裂隙出神。那兩個女人的對話在腦子裡反覆迴響——“大姐隻說抓活的”“火鳳那個瘋女人”。
島上到底有多少異能者？
她們的等級是怎麼劃分的？
還有最重要的問題——自己體內的吞噬能力，究竟怎麼回事？
馬鳴風抬手，凝出一團水球。它在掌心跳動，反射著月光。他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一把握碎。
水珠四濺，落在地上發出細碎聲響。
忽然，洞口傳來一聲輕笑。
“喲，還真在這兒呢。”
馬鳴風猛地翻身，撞在岩壁上。
洞口，一個身影逆光而立，手裡把玩著一團火焰。
火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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