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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鳴風手腳並用在那條幽暗的通道裡瘋狂爬行，膝蓋磨破了皮，後背蹭著粗糙的岩壁傳來火辣辣的痛感。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遠，但那七個女人的喊叫卻像幽靈一樣追著他。
“這混蛋鑽地下去了！”
“封住出口！他跑不遠！”
馬鳴風咬緊牙關，拚命往前爬。通道越來越陡，幾乎成了垂直的斜坡，他一個不穩，整個人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
他摔進了一個空曠的空間，後背撞在硬地上，疼得他抽了口冷氣。
等他緩過勁來，抬頭一看，愣住了。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洞頂高約三米，四壁上嵌著發光的礦石，散發出幽幽的藍光。溶洞大約有二十平米見方，地上鋪著乾燥的細沙，角落裡居然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陶罐。
有人住過這裡。
馬鳴風撐著身子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些木箱。箱子上覆著厚厚的灰塵，他伸手一掀，蓋子發出“嘎吱”的聲響。
裡麵是幾件男人的衣服，已經發黴破爛。另一個箱子裡裝著幾把生鏽的匕首，還有幾個空了的罐頭瓶。
他翻了翻，在最底下的木箱裡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一塊黑色的晶石，拳頭大小，表麵光滑得像玻璃，握在手心裡卻暖烘烘的。
馬鳴風還冇來得及細看，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碎石從洞口滾落下來。那七個女人已經破開了岩縫，有人探頭髮現了這條通道。
“他在下麵！”
馬鳴風瞳孔一縮，飛快地把黑色晶石塞進口袋，抓起一把鏽匕首，轉身掃視整個洞穴。
冇有其他出口。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
媽的，這裡是死路。
“馬鳴風！”土係女戰士的聲音從上頭傳來，帶著咬牙切齒的狠意，“你倒是會鑽洞！我看你這次往哪兒跑！”
一個女人的身影堵在了洞口上方，正是那個土係異能的女獵人。她眯著受傷的眼睛，臉上沾著血跡，嘴角掛著一絲獰笑：“下來！老孃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馬鳴風死死攥著匕首，指尖泛白。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他不想再逃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被人追、被人抓、被人像獵物一樣圍獵，他已經受夠了。
如果註定要死，那也要拉一個墊背。
“行。”馬鳴風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你不是要抓我嗎？下來啊。”
土係女戰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喲嗬，還橫上了？”
她從洞口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沙地上，雙手凝聚出一團土黃色的能量。她身上的輕甲沾滿了灰塵，但那股壓迫感依舊逼人。
“臭小子，你要是乖乖跟我們走，興許還能少受點罪。”她舔了舔嘴唇，“城裡那些老爺們最喜歡你這種年輕貨色了。”
馬鳴風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她，瞳孔縮成了針尖。
土係女戰士見他不動，嗤笑一聲，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扣住他的肩膀。
就在她手指即將觸及他的刹那，馬鳴風猛地矮身，手中的鏽匕首狠狠刺向她的小腿！
土係女戰士反應極快，腳下一轉，地麵瞬間浮起一層石壁，擋住了這一刺。匕首撞在石壁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迸出幾點火星。
“就這？”她嘲諷道。
但她話音未落，馬鳴風已經丟開匕首，整個人朝她猛撲過去！
土係女戰士眉頭一皺，凝聚異能想要將他震飛，但她還冇來得及發力，馬鳴風已經咬上了她的脖子。
齒尖刺透皮膚，腥甜的液體湧入口腔。
她尖叫起來，拚命掙紮，一拳一拳砸在馬鳴風的後背。馬鳴風隻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嘴裡全是血的味道，但他死死咬著不鬆口，牙齒像釘子在骨骼之間越陷越深。
土係女戰士的掙紮越來越弱，最後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馬鳴風顫抖著鬆開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的血腥味濃烈得讓他想吐，但與此同時，體內那股熟悉的熱流再次湧起，像是饑餓的野獸終於嚐到了鮮血。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渾身肌肉都在痙攣，一股陌生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地上的細沙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微微震顫起來。
溶洞外，其他六個女人正在往下爬，已經看到了他的身影。
“抓住他！”
馬鳴風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嘴邊還沾著血跡。
他伸出手，對著地麵緩緩握拳。
噗——腳下的細沙驟然凝聚，化作一根尖銳的沙刺，從地麵猛地竄起，直直刺向第一個落地的女獵人！
那女人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側身一滾，險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但沙刺劃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他怎麼會用土係異能？！”有人驚恐地尖叫。
馬鳴風冇有回答，隻是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陌生的力量在經脈中遊走。他舔了舔嘴角的殘留血跡，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你們追了我這麼久……”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也該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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