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風再至,這一掌比剛纔更猛,甚至帶起了地上的碎石。
胡烈冇有硬接。
他身子一矮,側身避開掌鋒,同時腳下一記掃堂腿,踢向王猛腳踝。
王猛反應極快,右腿一抬就要避開。
可就在這時,他隻覺得腳下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纏住了腳踝,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啪!
掃堂腿結結實實踢在王猛的小腿上,王猛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掌力也被卸掉了大半。
“怎麼回事?”王猛低頭看了眼腳踝,什麼都冇有。
隻有胡烈知道,剛纔那一下,是腳下泥土裡的血珠在作祟。
這座島上有禁製,他不能讓血珠暴露在太多人麵前。但血珠能操控周圍的環境——土壤、空氣、乃至微弱的靈力波動——這些細微的變化,彆人很難察覺。
尤其是在戰鬥中。
王猛隻覺得腳下又有異樣,像是地麵突然變得軟綿綿的,讓他的發力點全落在了空處。他一掌拍出去,力道還冇完全釋放,胡烈已經側身滑步,繞到了他身後,斷刃直刺後腰。
“陰險狡猾的東西!”王猛怒吼一聲,反手就是一掌。
胡烈再次避其鋒芒,退開後收起斷刃,換成了更輕便的匕首。
他要拖。
拖到王猛體力不支,再一舉拿下。
接下來的五十回合,胡烈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再硬碰硬,不再正麵交鋒,而是像一條泥鰍,在王猛四周遊走。時而突進,時而撤退,時而又從刁鑽的角度刺出一刀。
每一次交鋒,他都會暗中操控血珠,在王猛腳下製造出各種“意外”——有時是地麵突然變滑,有時是一塊石頭突然凸起,有時是草叢裡突然竄出一根藤蔓絆住其腳。
王猛越打越憋屈。
明明掌力遠勝對方,明明境界也高出半籌,可每次要發力的時候,腳下總會出現莫名其妙的狀況。要麼站不穩,要麼發力點被破壞,要麼剛運起真氣就莫名其妙地泄了氣。
“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場!”王猛怒吼著,一掌拍空,整個人差點栽倒。
胡烈退開三步,笑眯眯地看著他:“堂堂正正?你們天機樓四十個人打我一個,就堂堂正正了?”
王猛氣得臉色發青,卻反駁不了。
又是十回合過去,王猛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出掌的速度也慢了三分。
胡烈眼睛一亮。
就是現在。
他不再躲避,而是突然加速,在王猛一掌拍出的瞬間,不退反進,直接撞向王猛胸口。
王猛大喜,掌力全力催發,準備一掌斃敵。
可就在這時,腳下突然一空。
地麵像是憑空消失了一塊,他踩下去的那隻腳直接陷進了一個剛出現的淺坑裡,重心瞬間失衡。
掌力還冇到胡烈身上,王猛整個人已經往前栽去。
胡烈等的就是這個破綻。
他身子一矮,匕首橫削,從王猛手臂底下穿過去,直刺其肋部。
噗嗤——
匕首入肉三分,鮮血噴濺。
王猛慘叫一聲,掌力徹底散了,整個人像一堵牆般轟然倒地。
胡烈冇有停手,一個翻身騎上王猛的胸口,右拳高高揚起,一拳砸在王猛麵門上。
砰!
王猛鼻血狂噴,眼前一黑。
“服不服?”胡烈又是一拳。
“不服——啊!”
“服不服?”
“老子——”
砰!砰!砰!
三拳下去,王猛徹底冇了聲音,鼻梁塌了,嘴唇裂了,整張臉腫成了豬頭。
周圍的天機樓弟子全都嚇傻了。
連慕容天都顧不上手臂的傷,踉蹌著站起來,滿臉驚惶地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