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陳三,你帶人把密林入口的樹木全部砍倒,製造路障,堵死敵人快速推進的路線。”
“李鐵柱,你在密林的第一段路線上佈置絆索和竹箭陷阱,數量要多,不求殺人,隻求打亂他們的隊形。”
“王猛,你在峽穀口埋設火油,等敵人進了口袋,我一聲令下,你點火封路。”
四人領命而去。
大頭湊過來,低聲問:“老大,你那迷霧陣法,能撐多久?”
胡烈看著漸漸消散在空氣中的紅霧,緩緩吐出一口氣:“撐到黑袍執事來之前,應該夠用了。”
他站起身,望向遠處暗沉沉的海平麵。
明天,風暴將至。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稠。
荊棘密林東側三裡的矮丘上,胡烈伏在一叢灌木後,雙眼盯著遠處的天機樓營地。晨霧還冇散,對方已經整隊完畢,黑袍護法站在最前麵,身後兩百精銳列陣整齊。
“老大,斥候隊到位了。”大頭貓著腰摸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胡烈點頭,伸手摸了摸懷裡那顆血珠。經過一夜佈置,密林裡的迷霧陣法已經成型,等著獵物踏進去。
天色漸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天機樓的隊伍開拔了。三位氣海境護法走在最前,兩百精銳呈進攻隊形跟進,沿著海岸線向北推進。
胡烈嘴角微挑。
他等的就是對方以為他會死守海岸線。
“大頭,傳令下去,斥候隊按計劃出擊。”
大頭轉身消失在灌木叢中。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密林東側響起一陣急促的弓絃聲。十幾支羽箭從林子裡射出,最前麵的天機樓精銳應聲倒下三人。
“敵襲!”
黑袍執事厲喝一聲,兩百精銳迅速結成防禦陣型。
三位護法同時扭頭看向密林。為首的慕容天眯起眼,沉聲道:“虛張聲勢,想引我們進林子。”
“何懼之有?”旁邊歐陽玄冷笑,“一群螻蟻,也配玩伏擊的把戲?”
王猛更是直接,“我帶隊衝進去,把他們全宰了!”
慕容天略一沉吟,揮手:“全體入林!注意保持陣型,警惕陷阱。”
兩百人魚貫而入。當最後一個人踏進密林時,胡烈眼中精光一閃,右手虛握,血珠紅芒微閃。
密林深處,那層淡紅色的迷霧驟然變濃。
“有古怪!”歐陽玄腳步一頓,警惕地環顧四周。霧越來越濃,十步之外就看不見人影。
“鎮定!”慕容天拔劍喝道,“圍成三圈,背靠背警戒!”
但話音未落,密林裡響起第一聲慘嚎。
絆索被觸動,三根削尖的竹箭從頭頂射下,當即將一名精銳釘在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慘嚎此起彼伏,隊形開始混亂。
“都彆慌!”王猛怒吼一聲,一掌拍碎迎麵射來的竹箭,“他們在北麵有動靜,跟我追!”
精銳們聞聲往北湧去。
但剛衝出二十步,淤泥的腥臭味撲麵而來。最前麵一排人來不及收腳,撲通撲通栽進沼澤裡。
“該死!是沼澤地!”
慕容天臉色一變,正要下令撤退,密林兩側猛然響起暴喝——
趙闊帶著二十多人從北側殺出,箭矢如雨。
李鐵柱帶人從南側包抄,竹矛齊刺。
天機樓精銳腹背受敵,又陷在沼澤邊沿,陣型瞬間被衝散。
“穩住!穩住!”歐陽玄一掌拍飛一個北側撲來的黑影,轉身卻發現四周全是霧,根本分不清敵我。
就在這時,胡烈動了。
他拔出斷刃,從一棵大樹後閃出,徑直衝嚮慕容天。
“找死!”慕容天看清來人隻有氣海境初期修為,不驚反喜,長劍一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