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手指在石頭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這樣,我們先往後倒一倒,把之前的線索捋一捋。”
他頓了頓,開口說道:“第一次遇見的是孫祥林,他說在二樓遇見的喪屍,然後從二樓逃了出來,跑到了我們的營地。”
趙俊傑皺著眉頭,思考片刻問道:“孫祥林說的是在二樓嗎?我怎麼記得他好像說的是一樓?”
張偉斜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問道:“當時詢問孫祥林的時候你在不在?”
“在啊!”趙俊傑一臉無辜地回答。
“在你不聽在不在,你在還不如不在。”
張偉翻了個白眼:“當時孫祥林說,,剛到二樓就遇到了一群喪屍,同伴都被咬了,他拚了命才從窗戶跳下來逃了出去。”
趙俊傑懵逼片刻,撓了撓頭:“嗨,可能我當時光顧著看他身上的傷了,冇仔細聽。那老大,我們再倒一倒,畢竟這又不是寫小說,還能退回去看一看,記錯了也正常。”
“就算是寫小說也晚了,畢竟都發出去了。”
張偉笑著調侃了一句,隨即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那孫祥林的先放一放,我們說說劉胖子。劉胖子之前說,他和何強他們一群人被困在這棟樓裡,碰見了一個力氣特彆大的喪屍,砸破了他們的門,眾人向外逃,在何強等人的掩護下才逃出來的。”
“老大你是不是記錯了。”
趙俊傑急忙打斷他:“那死胖子說的好像是牆,不是門!他說那隻喪屍力氣大得離譜,一拳就把實心的水泥牆砸出了一個洞,他們嚇得魂飛魄散,纔開始往外逃的。”
張偉愣了一下,隨即問道:“那死胖子呢?讓他自己來說!”
趙俊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撓了撓頭,小聲說道:“真的死了……昨天在樓道裡被我一鏟子拍倒,後來被扔去喂喪屍了。”
“嘿,你大爺的。”
張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死胖子,死了都不給我省心。”
他手指摸索著身邊的M4A1卡賓槍,槍身的冰冷觸感讓他冷靜了不少,接著說道:“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就是因為一樓冇有喪屍,他們纔敢闖進去的,進去以後到了二樓發現了喪屍,然後被困在二樓的某個房間裡,孫祥林趁機逃脫。後來被那隻大力喪屍攻破房間之後,大家繼續向一樓逃,何強為了掩護大家,拉下了二樓的防火門,把大部分喪屍都擋在了二樓,所以一樓喪屍並不多,隻是一些從二樓防火門縫隙裡鑽出來的,所以喪屍窩主要在二樓。”
趙俊傑眼睛一亮,拍了拍手:“老大,你這麼說就合理了!之前我還納悶,為什麼一樓空蕩蕩的,二樓卻有那麼多喪屍,現在這麼一想,所有的線索都串起來了!”
“那明天白天我們再看看,如果猜錯了,你負全責。”
張偉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趙俊傑頓時苦了臉:“老大,你這手甩鍋的本事,誰教的?也太溜了吧!”
“你嫂子!”
張偉毫不猶豫地回答,惹得旁邊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他說著,從揹包裡拿出一支相對較為完好的M4A1卡賓槍,又找了一塊乾淨的床單鋪在地上,然後從槍的握把處取出連接杆,一節一節地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根長長的通條。
他撕下一條床單,蘸了一點從房間裡找到的槍油,藉助連接杆仔細地清理著槍管內部的鏽跡和汙垢。
通條在槍管裡來回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每清理一次,他就把通條拿出來,用乾淨的布條擦去上麵的鏽屑和油汙,然後再蘸上槍油繼續清理。
來回清理了幾次之後,張偉提起槍管,對著火光向裡看去,發現槍管內部已經變得透亮,冇有了之前的鏽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用油布仔細地擦拭著槍身的其他部位,把每一個零件都擦拭得乾乾淨淨,連槍托上的細小劃痕都冇有放過。
“老大,你還懂槍呢,你可真是一個懂王。”
趙俊傑湊過來看熱鬨,一臉崇拜地說道:“以前隻知道你力氣大,冇想到你還會保養槍械,真是深藏不露啊!”
“廢話。”
張偉頭也不抬地說道:“以前在部隊的時候,這些都是基本功,彆說是保養槍了,就算是把槍拆成零件再組裝起來,我也能在三分鐘內搞定。”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將清理好的零件重新組裝起來,動作麻利,冇有絲毫停頓。
組裝完畢後,他拉動槍栓,試了試扳機的手感,又對著遠處的一棵樹瞄準了一下,感覺整體手感還不錯,雖然有些零件因為生鏽影響了精度,但在近距離作戰中已經足夠使用了。
張偉又對剩下的十幾支槍挑挑揀揀,選出了幾支零件相對完好的,按照同樣的方法進行清理和保養,最後組裝成了三把能夠正常使用的M4A1卡賓槍。
他又檢查了一下從房間裡找到的手雷,雖然外表已經生鏽,但拉環和保險都還完好,搖了搖,裡麵的炸藥也冇有鬆動的跡象,效能應該都還正常。
一切準備妥當,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眾人圍在火堆旁,吃著肉乾,喝著礦泉水,談論著今天的戰鬥和明天的計劃,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和期待。
第二天上午,陽光格外毒辣,像火一樣炙烤著大地,院子裡的雜草都被曬得蔫蔫的,冇有一絲生氣。
張偉趁著太陽最烈的時候,帶著眾人再次回到了研究所小樓內。
二樓的防火門果然如他所料,已經被喪屍撞破了一個洞口,洞口大約有半米寬,足夠一隻喪屍鑽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洞口處冇有喪屍的身影,想必是昨天眾人撤出之後,喪屍們失去了目標,逐漸安靜了下來,回到了二樓的陰影處躲避陽光。
其餘人員手持竹矛在張偉身邊嚴陣以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的神色,手心微微出汗。張偉從揹包裡拿出一顆手雷,拔掉保險銷,對著眾人做了一個手勢,然後猛地將手雷扔進了二樓的洞口。
“碰!”
一聲巨響,手雷在二樓炸開,火光和濃煙從洞口噴湧而出,伴隨著喪屍們淒厲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