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出來的聲音,裹著雨水鑽進林淵的耳朵。
林淵渾身一僵,手裡的扳手 “哐當” 掉在地上,砸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渾濁。
他緩緩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束顫抖著掃向村口的老槐樹 ——槐樹枝乾粗壯,樹皮開裂得像老人臉上的皺紋,枝椏上冇有一片葉子,隻有無數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無數隻乾枯的手。
樹下站著個穿藍布衫的小女孩,身高約莫一米,梳著兩個歪歪扭扭的雙馬尾,髮梢沾著泥點,藍布衫的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麵蒼白的手腕,手腕上纏著一圈紅繩,紅繩上沾著些黏糊糊的淡紅色液體,在手電筒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她的臉 —— 冇有眼睛,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邊緣不是平整的,而是凹凸不平,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挖走了眼球,邊緣還掛著些細碎的肉屑,淡紅色的黏液順著臉頰往下滴,滴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血點,每一滴都帶著 “嗒嗒” 的輕響,落在寂靜的村口格外清晰。
小女孩抬起蒼白的手,指向老槐樹的樹乾,她的手指很細,指甲縫裡卡著黑泥:“我媽說,紅繩不能碰,銅鎖不能開 —— 你看,你碰了紅繩,樹生氣了。”
林淵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隻見原本完好的槐樹乾突然 “哢啦” 一聲裂開一道縫,縫裡不是木頭的紋理,而是纏繞著無數根暗紅的紅繩,紅繩上還掛著些細小的骨頭,像是嬰兒的指骨,在手電筒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冇等他反應過來,十幾根紅繩突然從裂縫裡鑽出來,像毒蛇一樣朝著他的腳踝纏過來 —— 紅繩纏上來的時候不是軟的,而是帶著刺骨的涼意,像冰線勒進皮膚,繩身上還有細小的倒刺,颳得腳踝的皮膚生疼,留下一道道紅痕。
“滾開!”
林淵猛地後退,抬腳去踹那些紅繩,可紅繩像有生命一樣,纏得更緊了,甚至開始往他的小腿上爬。
他踉蹌著後退,剛要爬上車,卻發現車鑰匙不見了 —— 副駕駛座的車窗冇關嚴,雨水順著縫隙灌進去,而他的車鑰匙正插在一個小銅鎖上,那銅鎖就放在副駕駛座的腳墊上,和他胸口掛著的那枚一模一樣,鎖孔裡也卡著半根紅繩,兩根紅繩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