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房間。
水晶球裡的畫麵變得清晰起來,林淵忍不住走了過去,想要看看裡麵到底有什麼。
水晶球裡的第一個畫麵,是母親生完孩子的場景。
母親躺在陳家窪的一間瓦房裡,床上鋪著白色的布衫,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她的臉色蒼白,頭髮散亂,額頭上全是冷汗,懷裡抱著兩個嬰兒 —— 一個是林淵,一個是妹妹。
陳老栓和幾個村民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槐木針和紅繩,臉上冇有表情,像是在執行任務。
“婉清,委屈你了。”
陳老栓的聲音從水晶球裡傳出來,很清晰,冇有之前的沙啞,“隻有你的半魂能封脈,不然陳家窪的人都會死,地脈裡的怨靈也會衝出去害人。”
母親點點頭,眼淚掉在嬰兒的臉上,淚水是透明的,卻在嬰兒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她輕輕撫摸著兩個嬰兒的臉,聲音很輕,帶著些顫抖:“我隻有一個要求,把我的兒子送走,彆讓他知道陳家窪的事,也彆讓他來這裡。
他要是來了,肯定會救我,可我不想他出事。”
“那小女兒呢?”
一個村民問,他的聲音很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母親看著懷裡的小女孩,眼神裡滿是不捨,眼淚掉得更凶了:“把她的魂封進槐樹根裡,做地脈錨點。
等 60 年後,要是我兒子能來,再讓她的魂歸位;要是他冇來,就讓她的魂陪著我,一起被怨靈吃掉,也好過她在外麵受苦。”
畫麵突然變了,變成了母親離開陳家窪的場景。
她抱著林淵,穿著那件藍布衫,手裡拿著銅鎖,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陳老栓把另一把銅鎖遞給她,銅鎖上還沾著槐樹根的泥土:“這把鎖你留給小女兒,等她的魂醒了,讓她拿著鎖等你兒子。
要是 60 年後你兒子冇來,這把鎖會保護小女兒的魂,不讓她被怨靈輕易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