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迷途的紅繩警告第一節:後備箱裡的遺願暴雨砸在越野車頂,不是普通的 “嘩啦啦”,而是像有成百上千隻枯瘦的手指在瘋狂叩門,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 “咚咚” 聲,震得車窗玻璃微微發顫。
林淵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冷汗滲進真皮方向盤的紋路裡,滑膩膩的像沾了一層黏液。
導航螢幕早在十分鐘前就黑了,隻剩下中控台上那封泛黃的信,在顛簸中輕輕顫動,信封邊緣磨損得厲害,露出裡麵發脆的紙頁,像極了母親臨終前乾枯的手指。
信是三天前出現在他家郵箱的 —— 冇有郵票,冇有寄件人,隻有信封正麵用硃砂寫的一行歪扭字跡:“陳家窪,取你母親的東西”。
硃砂的顏色發暗,像是摻了陳年老血,在陽光下看還能隱約看到顆粒感。
信紙裡裹著兩樣東西:一枚生鏽的黃銅鎖(鎖身爬滿青黑色的鏽跡,鎖孔裡卡著半根暗紅的紅繩,紅繩上黏著些發黑的泥屑,像乾涸的血痂),還有一張手繪地圖,泛黃的紙麵上用炭筆勾勒著崎嶇的路線,終點用紅圈反覆塗了三層,圈裡寫著 “槐下銅棺”,紅圈邊緣還洇著些模糊的水漬,像是有人哭著畫完的。
“媽,你到底在陳家窪藏了什麼?”
林淵低頭摸了摸胸口的銅鎖,鎖身冰涼,寒意順著指尖往骨髓裡鑽,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母親走的時候才 45 歲,肺癌晚期,嚥氣前意識已經模糊,卻反覆抓著他的手嘟囔 “彆碰槐樹下的紅繩”“銅鎖要等第七天開”,當時他隻當是病糊塗的胡話,直到這封冇頭冇尾的信找上門,那些零碎的遺言纔像針一樣紮進心裡。
雨刮器瘋狂地左右擺動,橡膠條在擋風玻璃上劃出兩道模糊的水痕,卻怎麼也刮不乾淨越來越密的雨幕。
突然,前方路中央閃過一塊朽木牌,林淵猛地踩下刹車,ABS 防抱死係統發出刺耳的 “咯吱” 聲,越野車在泥濘的土路上滑出半米多遠,輪胎碾過積水濺起的泥花,“啪” 地拍在車門上,留下一片渾濁的汙漬。
木牌歪歪斜斜地插在路邊的泥裡,高約半米,木頭已經發黑腐爛,邊緣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還沾著些不知名的黑色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