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報警她流著淚,在前麵搖搖晃晃,漫無目的的走著。
我在後麵靜靜的跟著,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
她忽然回過頭來跟我說, “我現在恨你,你別跟我了。”
“對不起!我……”
“你一句對不起就沒事了?可是我……一切都完了。”
她蹲在地上,哽咽著,痛苦的抹眼淚。她的樣子非常讓人憐惜。
是啊!她花兒一樣的人生才剛剛綻放,就被暴風雨無情地摧殘。以後的日子她該怎麼去麵對?
“我們還是回家吧?你媽媽還在家裡等著你呢。”我勸她。
“我不想回去,我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應該去告他,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
“就算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這能改變什麼?我還回得去嗎?”
她哭得更傷心了,梨花帶雨,不停的哽咽,抽泣。
“我已經回不去了,我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我了。”
“不會,你還是原來那個你。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聖潔的。”
“可是我騙不了自己呀。”
“我……不想活了。”
她這話一出口,把我嚇壞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他跟梓萱一樣的結局。那樣的話我會痛苦,自責一輩子。
“你別說傻話,你隻不過是暫時受挫,你是大學生,你的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剛才那件事情發生以後,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沒有那麼嚴重的,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人言可畏,你不知道嗎?沒有不透風的牆。我要是再回到校園,我會被他們用犀利的眼光殺死。我會成為他們的笑柄。”
“這不是你的錯!”
“難道我去跟她們每一個人解釋嗎?他們會認為我就是一個浪蕩的壞女孩。”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要想這麼多。實在不行,我帶你離開這裡?”
“我不要你可憐我,你走吧?”
然後,我倆就默默的一前一後的往回走。
我們走得很慢,她沒有再流淚了,但是她已經麵無表情,目光獃滯了,我跟她說什麼,她就像沒聽見似的。
她這個樣子就更讓我擔心了。
晚上8點,我們走了6個小時。快到她家了。
她家住我們鄉場鎮的東頭,她沒有從場鎮過,而是選擇繞一圈走小路。
我知道,她是想要逃避人們的目光,發生了這種事,沒有人會真正同情你的,隻會在背後嚼舌根子,看你的笑話。
她媽媽應該是聽到的風聲了,已經在院子門口焦急的張望著。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回來了,母女倆抱頭大哭。
我回到家,把妹妹樂壞了。老遠就跑過來抱住了我。
“哥哥,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呢?回來了就好,我都擔心死你了。”
她突然發現我的表情不對,趕緊問,“哥哥,發生什麼事了?”
我跟他講了下午梓彤的事情。
她眨了眨閃著淚花的眼睛說,“梓彤姐太可憐了,她長得那麼漂亮,還是大學生?遇上這種事,她還怎麼活啊?”
“你有空就去她家看看,安慰一下她。”
“好,我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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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也要小心一點,不過那個王八蛋猖狂不了幾天了,明天我就去告他。”
“別,他們那幫人可是抄黑社會的,兇殘的很。聽說前幾天, 鎮上一個賣豬仔的農民,沒有給他們交保護費,被他們打折腰了。”
“現在是新中國呢,不可能讓他們一直無法無天。”
第二天早上,我去鎮派出所報案。聽說所長是新調來的,上一屆所長被朱武這幫人嚇跑掉了。
還真是可笑,都說邪不壓正。到我們這個地方就改寫了,難道真的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事他不可能不管吧?
我直接進了所長辦公室,所長正在整容鏡前麵整理他的衣服,又正了正他的帽子,看他的表情,似乎對這套新製服很滿意?
“所長,我要報案。”
所長立馬嚴肅起來,趕緊在桌子前麵正襟危坐,拿起紙和筆問,“你要報什麼案?”
“昨天下午,一個大學生,在班車上被朱武強姦了。”
可能他已經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了,表情忽然改變了。
“哦……昨天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昨天下午大概2點。班車剛剛出了簡城就發生了。”
所長略有所思,“這麼說,案子是發生在簡城的管轄區域內,你應該去簡城公安局報案比較合適。”
“可是受害人和被告嫌疑人都是我們鎮的呀?”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回答我,真是搞笑。
“是啊,那個區域不屬於我們管啊。我跟你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你在北京犯事兒了,人家不可能讓我們把你弄回來處理。”
我沒有想到,這兩個事情他居然可以相提並論。我真的是服了他了。
要不去縣公安局吧?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個說理的地方。
我去了縣公安局值班室。一個姓肖的年輕警官接待了我。
筆錄做好了以後他問我,“受害人和證人來了沒有?”
受害人情緒失控,沒有來,我親眼目睹了發生的一切,我就是證人。
“受害人沒有來,不予立案。”
我當時一下就火了,我跟他吼道,“如果受害人已經死了,我是不是應該把他的屍體扛著過來報案呀?”
“你別跟我橫,死了人,那就是命案,性質不一樣。我這邊已經給你立案了,你回去等吧。”
“那你們什麼時候過來調查?”
“最近案子比較多,我們得按程式辦事,你回去吧,我們會儘快處理。”
我回到家,問妹妹梓彤怎麼樣了?
“她媽媽都急死了,梓彤姐姐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廁所裡,洗很久的澡,然後就是發獃,不吃不喝不說話。”
“哎,那可怎麼辦?這樣下去她會抑鬱的。”
五天時間過去了,連一個警察的影子都沒看到。
我又去了一趟縣公安局,這次我直接闖進了辦公室,保安一直在後麵追我。
好像他們正在辦公室裡開會?我忽然推門進去,他們都傻眼了。
“你要幹嘛?”
“我都報警五天了,你們沒有一個人去過問。你們這個工作效率是不是太低了?你們對得起納稅人嗎?”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年長的警官問我。
“一個大一女學生,在陽光下,在回家的班車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地痞流氓強姦了。受害人尋死覓活,我都報警5天了,沒有一個警察來處理。”
“把這個案子的資料拿過來。”
那天接待我的那個警察把資料遞給了他,並且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警官看完了資料對我說,“請你先出去一下,我們研究一下這個案子,馬上給你答覆。”
一會他們出來了,剛才年長那個警官跟我說,“我們現在立馬派人去調查,你也跟他們上車吧,如果情況屬實,我們將嚴懲不貸。”
我忽然感覺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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