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魅影 第24章 ——生日

第24章 ——生日金色的菜花還沒有凋謝，白色的梨花，粉色的桃花又相繼開放了，地裡的小麥也開始吐穗了。

湛藍的天空飄著幾片薄雲。河水靜靜地流淌著，幾隻鴨子快活地在水裡遊來遊去，夏天又快到了。

校長把操場打掃的乾乾淨淨的。他讓同學們都盤腿席地而坐。

兩棵黃果樹像兩把大傘似的為同學們遮住了強烈的陽光。

校長昂首挺胸朗誦著詩歌微步在同學們行列之中。

同學們手裡捧著書 ，都興緻勃勃地仰頭晃腦的跟著念。操場上一片書聲朗朗。

這詩情畫意的場景，讓我們班同學好生羨慕，都情不自禁的把小腦袋擠到窗戶上去欣賞。

老師把教鞭拍得啪啪直響嚷道：“幹什麼呢？不要去影響別人學習。別羨慕他們，改天我也帶你們去戶外活動。”

老師沒有騙人，兩天後的早晨，她就把同學們帶到河灘的草地上，

她教我們寫生，教我們唱歌。我們手牽著手跳舞……

我們玩得可高興了。

中午，校長緊鎖著眉頭，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老師問他怎麼啦？

校長掐斷一根煙頭說：“愁啊！剛才接到通知，全鄉每一個畢業班都要抽一個尖子生去縣城裡進行摸底考試。’

“那又怎麼啦？”老師問。

“上一屆還隻是去鎮上摸底考試，怎麼我們這一屆就要去縣城裡了呢？”

“去哪裡考不都一樣嗎？”

校長搖了搖頭說：“你是不知道，去年我們學校考了個全鎮倒數第一，今年這些孩子的基礎更差，我考慮了半天，也找不出一個可以去應付考試的同學。”

“啊，不會那麼差吧？”

“是啊，我在擔心，要是再考個倒數第一，我這臉還往哪裡擱啊？搞不好我這個校長就算當到頭了。”

老師笑了笑說：“要不我幫你找個人去考吧？能考好我不敢說，但是絕對不可能考倒數第一。”

校長將信將疑的睜大眼睛問：“誰呀？”

老師指著我說：“就他！’

校長有些失望地說：“別開玩笑了，川仔哪能行？我們的課程他都沒有學，怎麼考？’

“我讓他自學了6年級的課程，上次你那個試卷我讓他做了，效果還不錯。”

“真的呀？”校長看著我喜出望外地說：“那這下就有救了。”

我問：“要交錢嗎？交錢我就不去。’

老師笑著拍著我的肩說：“錢不用你考慮！’

“對呀！所有費用我全包了。你隻要認真考試就行。順便還可以去城裡玩一下。”校長微笑著大聲說。

幾天以後，成績出來了。我出人意料地考了全縣第一。

特別是作文《我的老師》，可能我是有感而發，得了滿分。

教育局領導帶著記者來採訪，說是要錄製一段貧困山區基層教育的宣傳片。

校長樂得合不攏嘴，臉上得意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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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在採訪老師的時候，老師對著鏡頭說：“我們的孩子學習很努力，對知識如饑似渴。可是我擔心他們長期待在這冰冷的環境裡對身體會不好……”

沒想到兩天以後，兩大卡車的木質桌椅送到了我們學校。

雖然不是新的，但是同學們的臉上都樂開了花。

那天晚上，我還沒有開始寫作業。梓萱提了個方盒子和老師微笑著進來了。

“什麼東西？”我問。

老師跟梓萱眨了眨眼睛說：“先別告訴他，讓他猜！”

“猜……？什麼呀，我猜不出。”

“那你先閉上眼睛。”老師說。

“對，閉上眼睛不許偷看。”梓萱說著從背後用雙手捂住了我的雙眼。

她的小手暖暖的，軟軟的。她的一縷髮絲散落在了我的額頭上。她也用了老師一個味的洗髮水，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一會兒，老師說ok了，梓萱鬆開了手。

我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情景把我驚呆了。

桌子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插著蠟燭的生日蛋糕，上麵還寫了“生日快樂”幾個字。這玩意兒我也隻是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今天能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我納悶，問“今天是……我的生日嗎？”

“對！今天就是你的生日，5月20日。老師的花名冊上有記載。”梓萱微笑著看著我說。

“我有相機，我們先拍個照吧？留住這美好的時光！”

老師把照相機放在桌麵上設定了自動拍照。我坐著，梓萱站在我的後麵一隻手扶著我的肩頭。

老師弄好了照相機跑過來扶住我的另一邊肩頭數1，2，3，我們一起大聲叫：“茄子——！”這美好的瞬間就定格了。

梓萱跑去關了電燈。跟老師一起唱起了生日快樂歌。我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多年了，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每次都過了好幾天我纔想起這件事。我也會失落一陣子。不過一會兒我也就忘了這件事。

因為我覺得，像我這種人還奢望過什麼生日啊？真是搞笑！

今天的情景像是做夢，又像是童話，有些不太真實。我的眼睛濕潤了，看到蠟燭上都搖曳著橘色的火光。忽然間我覺得自己好幸福！

梓萱說：“好了，該吹蠟燭許願了，然後就可以吃蛋糕了。”

我吸了一大口氣，用力一吹，14根蠟燭全都吹滅了，房間裡升起了幾絲裊裊青煙。該許願了，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我想……”

“許願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了！”梓萱趕緊製止。

“哦！”我在心裡默默許了個願。

該分蛋糕了。

先給老師盛了一塊，我再給梓萱盛了一塊。然後為自己盛了一塊。蛋糕真香啊！

因為是第一次吃蛋糕，還是用叉子。我得斯斯文文的學著她們的樣子，先從邊上挑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品嘗。

我去，真是人間美味呀！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蛋糕鮮嫩爽滑，香甜可口。這纔是幸福的味道！

要不是在這裡，我可能會把頭埋下去，狠狠地狼吞虎嚥起來了。

梓萱端著蛋糕輕輕的靠了過來，把頭湊到我的耳邊輕輕問：“剛才你許的是什麼願？”

“不能告訴你，說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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