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陣驚慌,輕輕地點了點頭,難道她也認出我來了。我趕緊把視線移開。這多少都感覺到有點尷尬。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那次沒有跟進去,當時還很生氣。
可是現在突然見到她。一點都不埋怨,反倒還有一種親切感。
校長熱情的接待了她。校長可真的是熱情呀!
他的兩隻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女孩子細嫩的小手,滿臉笑容地上下打量著她問長問短。
弄得女孩子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真的算得上是無微不至,隻可惜她不讀他那個班。
老師來了,幫她註冊好了就讓我帶她去班裡,並且安排她就坐我的旁邊。
我帶著這個小美女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特別是成虎,兩個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當他看到女孩在我旁邊坐下來的時候,成虎可能是坐不住了。
她有一個詩一樣的名字叫——梓萱,今年也是13歲。他爸爸是工程師。
她說她爸爸的團隊從新疆轉戰到西昌深山裡去搞一項重要工程,目前那邊條件還不成熟。
爸爸就先帶她回老家跟爺爺住一段時間,在這邊上幾個月學,等那邊的學校建好了再回來接她。
“你爸爸好厲害!我爸爸是醫生。”
她說:““醫生也很厲害,救死扶傷,我長大也想當醫生!
看來她是沒有認出我,兩天後的早晨,她進教室剛坐下我就跟她說了那天晚上我想跟她們一起混進去看戲的事兒。
可是她一臉茫然地否認了:“看什麼戲?我才剛剛從新疆回來,你是認錯人了吧?”
“哦,那可能真的是我認錯人了,不過那個人長得真的太像你了。”
“是嗎?有這樣的事,那就巧了!”梓萱微笑著說。
“那天我看見你進出老師的房間,外麵還晾了你的衣服,你跟老師住一起嗎?你是……老師的弟弟?”
“我……是住在學校。”
我沒有正麵回答她,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的情況。
成虎站了起來往我們這邊瞧,還故意乾咳了兩聲。
梓萱小聲地對我說:“那位同學看起來樣子好兇哦?”
“沒事,別怕!有我呢。”我小聲回答,我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底氣不足。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白天跟梓萱的對話,感覺自己是不是不夠誠實。是不是明天應該跟她說,我不是老師的弟弟,我隻是被他收養過來的孤兒。
我是不是還應該告訴他,我爸爸以前的確是個醫生,不過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設定
繁體簡體
提起爸爸,我又開始想他了。
聽村長說,爸爸以前是衛校的高材生,是縣醫院未來院長的接班人。
可是,在那個鬧飢荒的年代,爸爸回家看到爺爺奶奶快要餓死了。於是,他返回了學校,為了救命,他鋌而走險。
半夜他翻進食堂往衣服口袋裡裝了一點米,卻被保衛抓了個正著。爸爸就這樣被開除了。
可是,爸爸沒有為此萎靡不振,沒有為此事斷送自己的前程。
回到家裡,爸爸仍舊努力學習,刻苦鑽研。
他四處集資。終於在家裡開起了診所,做了一位赤腳醫生。
爸爸堅守醫者仁心,懸壺濟世的原則。不管患者有錢沒錢都先治病。
他的業務越做越大,他還考了各種資格證書,買了器械,弄起了一間小型手術室。
爸爸膽大心細,追求卓越。很多有誌的年輕人都想來跟他學習。媽媽生產隊裡的活,徒弟們都搶著輪流去替她。
媽媽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自然成了10指不沾泥的假農民,免不了會引來別人的羨慕嫉妒恨!
我們家成了村裡的首富,我自然成了掉進蜜罐的小少爺。屁股後麵跟了一大群孩子,因為我總是把大白兔奶糖和夾心餅乾這些零食分給他們吃。
可是造化弄人,沒想到命運的齒輪剛剛開轉,人生的鏈條馬上就斷。
爸爸的意外離世,讓我們家的天崩塌了下來。全家人不知所措,徒弟們一鬨而散,歷史從此改寫。媽媽從天上突然掉到了地下。
這年剛好土地實行承包責任製。種地對於媽媽來說算是小白,一切從零開始。挖苦,諷刺,排擠……接踵而來。
竟然有人說爸爸生前賺了黑心錢,現在遭報應了。
從此,那種我踩在爸爸藥箱上,伏在他肩頭,騎著自行車奔走在街頭巷尾,田間地頭出診的畫麵永遠定格,隻能深藏心底了!
那天早晨,我都到教室一會兒了梓萱才進來。成虎一把將同桌推開,書包也給他扔了過去。笑咪咪的對梓萱說:“新同學,來這邊坐吧?這邊看黑闆比較正。”
梓萱應該是嚇著了,但是幾秒鐘以後,她卻鎮定地說:“謝謝!我就坐後麵。”說著來到我身邊,微笑著跟我點了個頭,輕輕坐下了。
沒想到成虎還真不要臉,他提著自己的書包來到我的跟前,盛氣淩人的對我說:“哥們,換個位置吧?這幾天我眼睛有點近視,我想換個角度看黑闆!”
梓萱轉過頭來看著我,全班同學都圍了過來,都想看我的慫樣。
我猛的站了起來,皺著眉頭睜大眼睛盯著他說:“憑什麼?”
“憑你是新來的!”說著他就來取我的書包。梓萱嚇得趕緊退到了牆角。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我左手抓住我的書包帶子,右手狠狠的一拳頭向他的鼻樑砸了過去。
我這一拳的力氣還不小,砸得成虎後退了兩步,他似乎有些都懵了。
等他站穩了,用手摸了一下流出來的鼻血,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他媽的敢打老子?’他發瘋似的衝上來將我抱住,想將我摔倒。
我蹲了個八字腿盡量穩住,兩隻手抱住他的一條大腿,使勁一擡,把他摔了個人仰馬翻。我趕緊蹲下抱住他的脖子將他緊緊按住。同學們都圍過來看熱鬧,叫著加油,加油!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