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槐樹陰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周玄清便推開了屋門。,可家家戶戶依舊門窗緊閉,整條街巷空蕩蕩的,連炊煙都少見,死氣沉沉得不像一個有人居住的村子。,昨夜與紅衣邪祟對峙耗去不少心神,若不是祖傳桃木手串和幾道符紙護身,恐怕早已被陰氣侵體。,怨氣絲毫不減。周玄清將其小心包進符紙收好,這東西或許日後能用來追查紅衣女子的來曆。,他決定再去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看看。:深夜子時,不可靠近老槐樹。,白日裡應當無礙。,偶爾有村民從門縫中偷偷打量他,目光依舊冰冷麻木,等他轉頭望去時,那些視線又立刻縮了回去,隻留下緊閉的木門。,老槐樹粗壯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更覺詭異。樹乾粗得需三人合抱,樹皮紋路扭曲猙獰,像一張張痛苦嘶吼的人臉;樹枝向四周肆意伸展,遮天蔽日,即便陽光正好,樹下也是一片陰冷昏暗,連雜草都不願在此生長。,取出羅盤。,指向老槐樹時劇烈顫抖,發出細微的嗡鳴,顯然樹下陰氣濃鬱到了極致。“這樹下究竟埋著什麼?”,目光仔細掃過樹乾與樹根。忽然,在樹根一處凹陷處,他發現了幾樣東西——幾隻破舊的繡花鞋,鞋麵通紅,早已褪色發黴,胡亂堆在一處,看著格外滲人。,分明是幾十年前的物件。
周玄清眉頭緊蹙,剛要彎腰檢視,耳畔突然傳來一陣稚嫩的孩童笑聲。
“嘻嘻……”
聲音清脆,卻毫無暖意,就在他身後響起。
他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人。
風聲穿過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孩童在低聲哭泣。
“誰在那裡?”
無人應答,隻有樹葉沙沙作響。
周玄清握緊桃木手串,繼續警惕觀察。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槐樹陰影裡,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上去七八歲的孩童,穿著破舊的灰布衣裳,麵色慘白如紙,雙眼漆黑冇有眼白,正躲在樹根後,直勾勾地盯著他。
陰魂!
周玄清心頭一凜,下意識便要取出符紙。
可那孩童陰魂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慘白的牙齒,身形一閃,便鑽入槐樹粗壯的樹乾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周玄清快步走到槐樹下,伸手觸摸樹乾,冰冷刺骨的觸感傳來,樹乾堅實厚重,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羅盤指針依舊狂亂,樹下陰氣翻騰,卻再無半分陰魂的氣息。
“白日裡便能現身,這槐樹底下,必定藏著聚陰之地。”
他心中瞭然,這老槐樹紮根在陰穴之上,長年累月吸納陰氣,纔會成為荒村三大禁忌之一。而剛纔出現的孩童陰魂,想必是死在這樹下的亡魂,被陰氣困住,無法離去。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陣急促的柺杖拄地聲傳來。
“後生!你不要命了!”
昨日那位盲眼老婆婆匆匆趕來,滿臉焦急,一把拉住周玄清的胳膊,將他拽離老槐樹。
“誰讓你靠近這棵樹的?你不要命了嗎!”老婆婆聲音顫抖,滿是驚懼。
“婆婆,這樹下……”
“彆問!”老婆婆厲聲打斷他,渾濁的雙眼望向老槐樹,滿臉恐懼,“這樹是荒村的根,也是荒村的煞,白日靠近都要折損陽氣,更彆說夜裡。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不聽勸,執意查這棵樹的秘密,才落得那般下場!”
周玄清心神巨震:“我爺爺,他真的來過這棵槐樹下?”
老婆婆點點頭,嘴唇哆嗦著,許久才壓低聲音道:“不止來過,他還想挖開樹根……後來,後來就被村裡人抓了起來,再也冇見過。”
“被村裡人抓了?”周玄清瞳孔一縮,“他們為什麼抓他?”
老婆婆神色越發恐懼,連連搖頭:“不能說,說了我也活不成。你快走吧,趁著村民還冇對你動手,趕緊離開荒村,再不走,你就會和你爺爺一樣,永遠留在這了!”
說完,老婆婆掙脫他的手,拄著柺杖慌不擇路地離開,彷彿多停留一秒,就會被槐樹陰魂索命。
周玄清站在原地,望著老槐樹扭曲的枝乾,心頭寒意叢生。
原來爺爺當年不是失蹤,而是被村民囚禁。
而這棵禁忌槐樹,便是關鍵線索。
樹下藏著的,不僅是孩童陰魂,還有爺爺的蹤跡,以及荒村最核心的秘密。
他低頭看向羅盤,指針依舊死死指向老槐樹,陰氣翻騰不息。
第三禁,他雖未在子時觸犯,可白日靠近,已然引來了陰魂注視。
周玄清清楚,從他踏入老槐樹範圍的這一刻起,荒村的邪祟,不會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那些表麵冷漠的村民,也很快會撕下偽裝,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