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荒村公寓 > 第十五日

荒村公寓 第十五日

作者:霍強蘇天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18:28:03

精神病院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特彆的味道,陽光從一側的窗戶照射進來,與想象中的氣氛似乎不太協調。但一個強壯的男護工與我擦肩而過,讓我明白這裡依然是個特殊的地方。

我輕輕地推開一間病室,隻見在溫暖的陽光下,蜷縮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她的名字叫春雨。

昨天晚上,葉蕭告訴我春雨已經被找到,並被送進了醫院。於是,我就決心去看一看她,不論是出於同情還是責任,也不論她是否真的瘋了。

剛纔醫生告訴我,春雨昨天送進來的時候神誌不清,問她什麼都回答不上來,嘴裡喃喃地不知在說些什麼,可能受到了過度驚嚇,以致於精神分裂了。醫生不指望我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來,他認為春雨可能要經過漫長的治療才能恢複。

現在,春雨緩緩抬起了頭,她盯著我的那種眼神,就像是屠宰前的羊羔,是那樣絕望和無助。我的心微微一顫,難道我就那麼可怕嗎?不過,如果冇有我的小說《荒村》,她會到今天這地步嗎?想到這裡,我低下頭無言以對了。

出乎意料的是,春雨首先說話了:“你總算來了。”

“你知道我要來嗎?”還是一直在等待著我出現?

“是的,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說吧,是不是他們三個人都死了?”

奇怪,醫生不是說她瘋了嗎?但是,現在她說話的語調平穩而冷靜,神色和表情也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精神病的樣子。

麵對她的問題,我倒有些左右為難了,如果把蘇天平的死訊也說出來,會不會刺激到她呢?我隻能強作微笑說:“你不要太擔心,你在這裡非常安全。”

“算了吧,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她說話的口氣成熟了許多,似乎不再是那個小女生了,“你一定是來問我,在荒村發生了什麼是嗎?”

“也許是吧,但我已經知道一些了。”

“是蘇天平告訴你的?”

“對,我和他談過。”

但春雨搖了搖頭說:“那你還是有些事情不知道。”

“是什麼事?”

她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停頓了片刻才說出話來:“那口井——”

“井?”

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

“是的,進士第的後院裡有一口井,關於那口井的秘密。”春雨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她理了理額前的頭髮說,“在離開荒村的前一天,蘇天平和韓小楓都待在進士第裡,而我和霍強則到古宅外邊走了走,我們在村民中間打聽到了一位老人,聽說他是荒村年紀最大的人,對荒村的種種傳說和掌故非常熟悉。”

“你們找到這位老人了?”

“是的,這位老人頭髮花白,鬍子留了一大把,起碼有八十多歲了。和荒村其他村民一樣,他看我們眼神很怪異,然後就向我們講了一個典妻的故事——”

“典妻?”

“你知道典妻的意思?”

“是的,我知道,繼續說下去吧。”

“民國初年,荒村歐陽家很有錢,但歐陽老爺多年無子,便花錢租了一個窮人的妻子做典妻。後來,典妻為老爺生下了一個兒子,但她總想著要逃出進士第,與自己原來的丈夫、兒子相會,老爺便把她關在了後院裡。終於有一天,典妻逃出進士第準備遠走高飛,卻被歐陽家抓了回來,老爺決定用最嚴厲的手段懲罰她。”

“沉井——”

我緩緩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春雨顯然很意外:“你知道這個故事?”

“是的,典妻被沉到了古井裡。從此以後,就冇人再敢去後院了。”

忽然,我想起了小倩,她也曾向我說過這個故事,顯然這個故事應該是真的。

春雨繼續說:“但你一定不知道,給我們說故事的老人,就是那個典妻的兒子。”

“典妻的兒子?”

“就是典妻進入歐陽家之前,和原來丈夫生的兒子。老人說他很恨歐陽家,事實上全體荒村人都不喜歡進士第。1949年以後,歐陽家敗落了,就更冇有人理他們家了,這個家族就像孤魂野鬼似的守著古宅,人丁越來越稀少,現在看來是徹底絕後了。”

我歎了一聲:“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報應吧。”

春雨點了點頭,她說話似乎有些困難了:“除此之外……老人還說荒村在古代是一個……麻風村。”

“麻風村?”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至於我在小說《荒村》裡,說荒村人是宋朝靖康之變的北方移民,則完全是出於我的虛構。

“是的,古時候麻風病人受到歧視,他們被從家裡趕出來,可憐地四處流浪。許多麻風病人為了生存而聚集到一起,長途跋涉來到這塊荒涼的海岸,便將其地命名為荒村。但是,在他們到達這裡之前,已有一個家族世代定居於此,那就是歐陽家族。”

“歐陽家族與麻風病人生活在一起,共同組成了荒村?”

“但不知道為什麼,歐陽家冇有一個人染上麻風病。而那些外來的麻風病人們,大多能活到善終的年紀,並且養兒育女,傳遞後代,經過十幾代人的繁衍,麻風病竟漸漸地從荒村消失了。”

“真不可思議,麻風病在古代被認為是絕症,冇人能治好這種病的。”

“確實如此,所以幾百年過去了,極少有人膽敢走進麻風村。”

“這也是荒村與世隔絕、保守封閉的原因,是嗎?”

“對,但不僅僅是這些。”忽然,春雨的眼神變得詭異起來,“幾百年來,荒村一直有這樣的傳說——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重大秘密,隱藏在荒村的某個地方,所有外來的闖入者,都將受到這個秘密的詛咒。”

我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春雨那種奇怪的表情,緩緩地說:“所有外來的闖入者都將受到詛咒?”

“冇錯,一個都逃不了。”

春雨的回答斬釘截鐵。

但問題是——我也是“外來的闖入者”。

我感覺自己被什麼擊中了似的,一下子懵住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陷入了沉思中。

然而,春雨卻好像中了魔似的,嘴裡喃喃地重複著同一句話:“一個都逃不了……一個都逃不了……一個都逃不了……”

難以置信,她現在的樣子就像個小女巫,嘴裡的話則像是古老的咒語,不停地在我耳邊重複著。我緊張地看著她的臉,大聲地說:“春雨,你怎麼了,快點醒

醒啊。”

“一個都逃不了……一個都逃不了……一個都逃不了……”

她似乎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腦袋隨著口中的話而搖晃著,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讓我的頭都有些暈了,我連忙大聲地呼喚護士。

這時,隨著春雨劇烈的搖晃,藏在她懷中的掛件跳了出來。瞬間,我的眼睛像是被什麼刺痛了——掛件是一枚玉指環。

我再也顧不上發瘋的春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前的玉指環——它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色澤,讓我的眼睛也跟著她一起晃動。

幾個強壯的男護工衝進來了,好不容易纔把春雨給製服了,然後由一個護士給她打了針。在春雨激烈掙紮的過程中,她脖子上的掛件繩子斷了,那枚玉指環掉到了地上。我立刻彎下腰撿起玉指環,退到一邊看著春雨。

大約十分鐘以後,護工們退出了房間。春雨終於恢複了鎮定,滿臉疲憊地看著我。

我向她晃了晃玉指環說:“對不起,你的東西掉了。”

春雨眯起了眼睛,看了玉指環好一會兒說:“不,這不是我的東西,你拿走吧。”

“那它是誰的?”

她用一種奇怪的嗓音幽幽地說:“它屬於荒村。”

“荒村?”

我又仔細地看了看這枚玉指環,它比一般的指環略厚一些,主要是半透明的青綠色,但在指環的側麵,卻有一種怪異的暗紅色。

瞬間,我的手像是被電觸到了似的,腦子裡回想起蘇天平說過的話。對啊,他們在荒村闖入了一個神秘地宮,在地宮最裡層的密室中,他們發現了一個神秘的玉函,裡麵裝著一枚玉指環。

——就是這枚玉指環,和蘇天平敘述的一模一樣。

忽然,我盯著春雨說:“這枚玉指環,應該是在荒村地下密室裡的?”

她看起來有些害怕,立刻點了點頭。

“當時,霍強的手電筒被砸壞了,所以你趁著黑暗的機會,將這枚玉指環從密室裡偷了出來?”

“是的,你把它拿走吧。”春雨顫抖著說,那雙眼神是如此的冷漠。

這時,護工們突然進來了,他們扶起春雨,要把她送到住院區去。春雨非常順從向外走去,但當她走到門口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過頭來對我說:“還有一張照片——”

“什麼照片?”

我立刻撲到了她身邊,但護工抓住她的手往外強拉她。春雨用另一隻手使勁攀住門框,急促地說:“一張關於荒村的照片,被韓小楓拿走了。”

還冇來得及我回答,春雨已經被護工拉到了走廊裡,她強行扭過頭看著我,露出一種詭異的表情,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我獨自站在門口,回想著春雨的最後一句話,身體像是被什麼凝固住了。

此刻,那枚小小的玉指環,正緊緊攥在我的手心裡。

緩緩攤開手掌,一些汗珠正沾在玉指環上,我輕輕地擦去了這些汗珠,感覺就好像是在水中淘金一般。忽然,我出於某種本能,把玉指環放到了自己的手指尖上,正當我要試探著戴上它時,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我打了一個冷戰,先將玉指環塞入口袋裡,然後接起了電話。

一個磁石般的女聲從電話裡響起:“喂,我是聶小倩。”

是她?幾天不見,忽然聽到她的聲音,心中立刻有了種說不出的感覺,我傻傻地說:“你在哪裡?”

“我在上次見麵的地鐵書店裡,那你在哪兒呢?”

“精神病醫院。”

“天哪?他們把你關進去了?”

大概任何人聽到這樣的回答,都會暈過去的吧。我也暗暗好笑地說:“對不起,我剛纔冇說清楚,我是在精神病院探望一個病人。”

“哎,那種地方是不能隨便去的。”

這時我試探著問道:“我們現在能談談嗎?”

“好的,我在書店裡等你,不過你得快點哦,否則我等不及就要走了。”

“行。”

結束通話後,我迅速地跑出這房間,隻留下急促的腳步聲,迴響在精神病院的走廊中。

離開精神病院後,我隻花了二十分鐘,就抵達了那家地鐵內的書店。

當我氣喘籲籲地跨進書店,在一排排書架中間,尋找著小倩的人影時,忽然聽到身後一個細微的聲音:“你來晚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回頭果然見到了小倩,她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頭髮紮起了馬尾,看起來又和上次有些不同了。

“你去精神病院看什麼人?”她擺著一個特彆的姿勢問著我。

“春雨。”

“那個去過荒村的女大學生?”

“她瘋了。”

小倩的神色變得凝重了:“為什麼?”

“不知道。去過荒村的那四個大學生,回到上海後就相繼死了兩個。另一個男生也失蹤了,現在生死不明。而春雨則已經瘋了,被關在了精神病院裡。”

“簡直就像一場噩夢。”

“冇錯,就是噩夢。”我輕聲地歎了一口氣,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春雨的聲音,“剛纔在精神病院裡,春雨對我說了一個荒村的故事——典妻與那口井的故事,冇錯,她在荒村聽說的這個故事,與你告訴我的故事完全一樣。”

小倩點了點頭,自信地說:“現在你該相信我了吧?”

“好吧,我相信你。春雨還告訴我,荒村埋藏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所有闖入荒村的外來者,都將遭到這個秘密的詛咒。”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問道,“小倩,這是真的嗎?”

她似乎有些害怕,迴避著我的目光說:“我不知道……不知道……對不起,我忽然有些心慌。”

我忽然低下頭問:“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吧?”

“不,不,你可不要亂猜。”她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我的話。

“那好,我不問下去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著說著,我們已經走到了書店門口,她淡淡地說:“那你去哪兒?”

“我現在坐地鐵,去春雨他們那所大學。”

小倩似乎又來勁了:“去那裡乾什麼?”

“有一張與荒村有關的照片,剛纔據春雨說,那張照片被韓小楓拿走了。”

“那我們走吧。”

她說著就往外走了,我有些摸不著頭

腦:“走?去哪兒?”

“去那所大學啊,你不是說要去找那張照片嗎?我和你一起去。”

這個回答讓我不知所措,我有些尷尬地說:“你去乾什麼?這件事和你冇有關係。”

“隻要與荒村有關,我就一定要參與,走啦——”

小倩拉著我來到了地鐵的檢票口,我怔怔地問:“那你今天不去冰激淩店上班?”

“反正也是打工,偶爾一天不去也沒關係。”

正說著話,她已經穿過了檢票口,回頭對我說:“你到底去不去啊,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去嘍。”

於是,我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和她一起走到了站台上。

趁著等車的空當,我忽然輕聲地問道:“你會後悔的。”

她冷冷地回答:“不,後悔的人是你。”

地鐵列車呼嘯著駛來了,我們匆匆走進了車廂,卻突然都沉默了,任由列車帶著我們的身體,飛速地穿越隧道。

一路上我一句話都冇說,隻是怔怔地看著前麵的車窗,在黑暗的隧道中,我們的臉浮現在車窗玻璃上,我覺得她一直在看著我,但我卻看不清她的眼睛,就像對著一麵模糊的鏡子,而鏡子後麵還藏著一個人。

二十多分鐘後,我們纔回到地麵上,來到了春雨他們的大學。

當我找到韓小楓的寢室,想要看一看她遺留下來的東西時,一個老師卻阻攔住了我們,想必是霍強、韓小楓的死讓學校很緊張,不敢讓更多的人知道。

萬般無奈,我隻能吹了個牛皮,說自己是韓小楓的親戚,要把她的遺物給帶走。但老師說韓小楓的遺物已經整理過了,都移交給她的家屬了。

我和小倩失望地走出了女生樓,忽然迎麵走來幾個女生,手裡正好拿著第四期的《萌芽》。我急忙厚著臉皮叫住了她們,告訴她們我就是小說《荒村》的作者,我想向她們打聽韓小楓的情況。

冇想到她們都非常喜歡小說《荒村》,立刻圍著我說了很多話,而把小倩晾在了一邊。然而,當我問到韓小楓時,她們都害怕了起來,冇有人再敢說下去了。

但是,當我準備要離去時,一個女生忽然叫住了我:“我想起來了,韓小楓還有一個儲物箱,我帶你們去吧。”

我和小倩跟著這女生,離開了宿舍區,走進了一棟樓的大廳。在一條寬闊的走廊邊,鑲嵌著許多個儲物箱,大小就和信報箱差不多。那女生一眼就認出了韓小楓的箱子,因為箱子上貼著韓小楓的名字。

然後,那個女生就悄悄地離開了。

麵對著箱子上韓小楓的名字,我喃喃地說:“可我們冇有鑰匙怎麼辦呢?”

但小倩徑直伸手拉了拉箱門,居然把這小儲物箱打開了。

然而,我還是搖了搖頭說:“韓小楓死了以後,學校一定打開過這箱子,看來我們不會再找到什麼了。”

“讓我看一看。”

小倩把手伸到了箱子裡麵,但隻摸出了一大團廢報紙,看來有價值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但她還是不死心,似乎在儲物箱的裡層摸索著,忽然,她的眉頭微微一皺,從箱子裡摸出了一張照片。

她喘了喘氣說:“它被貼在最裡層的上麵。”

“怪不得冇有被學校發現。”

我從小倩手裡接過了照片,發現這是一張黑白老照片,顏色頗有些泛黃,摸在手裡的感覺脆脆的,似乎很容易就會碎掉。

照片裡是一家人的全家福,總共有五個人——前排坐著一對老年夫婦,看起來都有七十多歲了,老頭子精瘦精瘦的,穿著長衫,留著長長的鬍鬚,頭髮也留得很長,看起來很有些古風;老太婆穿著一件旗袍,臉上不知道抹了多少粉,慘白慘白的像個殭屍。後排應該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的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一身筆挺西裝,風度翩翩,就像《金粉世家》中的少爺一樣;女的隻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懷中還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她穿著民國流行的短袖旗袍,露出一雙白嫩如藕的手臂來,她的臉龐清瘦而秀麗,目光略帶幾分憂鬱,不像是那種豐滿的年輕母親的樣子。

小倩和我都看得愣住了,似乎這張照片裡的人物,都還擁有某種生命似的看著我們,尤其是那個懷抱嬰兒的年輕女子,她那奇怪的眼神,彷彿能穿透這老照片的光陰。我不禁自言自語地說:“奇怪,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再仔細地看看照片裡的背景,好像是在一間寬敞的客廳裡,後麵還似乎有一架鋼琴,牆上有一個大壁爐,上麵有幾盞壁燈。

有壁爐的那一定是老式洋房了,可荒村不可能有這樣的房子啊?

忽然,小倩把照片翻了過來,我這才發現照片的背麵有字,好像是用某種黑色顏料寫上去的——

“民國三十七年四月五日攝於上海荒村公寓”

我輕聲地把這句話唸了出來,唸到一半忽然覺得後背心有些發毛了。

小倩也睜大了眼睛,怔怔地說:“天哪,也許我們真的發現什麼了。”

“等一等,讓我們先冷靜一下——民國三十七年?換算成公元就是1948年,民國時期是使用陽曆的,四月五日陽曆應該就是清明節了。”

“這張照片拍攝於1948年的清明節?”

我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鎖起了眉頭:“隻是——上海荒村公寓究竟是什麼地方?”

“最起碼是在上海吧。”

“春雨說這是有關荒村的照片,應該不僅僅隻是‘荒村公寓’這四個字這麼簡單。這張照片肯定是在荒村進士第古宅裡發現的,然後又被韓小楓收了起來。她將照片帶回上海,並小心地藏在這個儲物箱裡。”

小倩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這麼說來,這張全家福照片上的五個人,一定就是——歐陽家族?”

“冇錯,這應該就是歐陽家在上海拍攝的全家福。真冇想到啊,荒村的歐陽家居然還在上海住過。”

“而上海還有一個荒村公寓。”小倩補充道。

我又感到了一陣頭疼,看著這張黑白老照片,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於是我收起了這張照片,小心地夾在我的筆記本裡,然後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終於,我和小倩離開了這裡,趕在天黑前走出了校園。雖然發現了這張照片,但我們的情緒都異常低落。也許每次有新的發現,就意味著我們與荒村的秘密之間,還有更艱險的道路要走。

“荒村公寓”究竟在哪裡?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