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生將林知夏送去省城大醫院接受治療,後麵又聽從醫生的建議,將林知夏轉去境外醫院接受治療。
為了掙錢給養女治病,他乾起了上遊供應和炒房。
每天瘋了似的到處跑工地跑樓盤跑中介跑銀行,每個星期還要湊出時間坐飛機去境外醫院看養女。
林知夏經過大半年的治療和康復訓練,漸漸的可以站立,像正常人一樣行走。
林厭生喜極而泣。
一個大男人,掉下了眼淚。
他自己受重傷,險些丟了性命,經歷眾叛親離,他都沒哭過,可是看到養女能像正常人一樣站立行走,他一時悲中心來,忍不住哭了。
他以為躲在一邊,養女就不會發現,卻不知道養女全看見了。
林厭生為了讓養女接受最好的教育,以後長大了生活有個保障,他將養女送去省城最好的私立貴族學校就讀。
為了方便接送養女,不讓養女被小夥伴瞧不起,他咬咬牙購置了一台大奔,往那兒一站,像極了事業成功的老總。
身邊的仰慕者也多了起來。
韓峰時刻關注林厭生的動向,就等著他發財然後暴斃,好繼承他的千萬財產。
看到林厭生做上遊供應和炒房賺得盆滿缽滿,還開上了大奔,心裏就癢得不行,煽動林愛珠將這事告訴林家二老。
韓峰弄到了林厭生的名片,先是林父按名片上電話號碼聯絡了林厭生,被林厭生直接結束通話了。
林父後麵再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韓峰和林愛珠特地回老家看望林家二老,用林父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訊發給林厭生。
短訊大概內容是父母年紀大了,身體都不好,林母因為當年的事覺得對不起他,都自責的病了,快不行了,讓他回來看看。
韓峰是以林父的口吻編輯的短訊內容,然而短訊發過去,石沉大海。
這一招裝病博可憐,多少年前就用過了。
林厭生沒有理會。
之後一連幾天,韓峰都會用林父的手機給林厭生髮短訊套近乎,關心他這些年在外麵生活過得好不好,各種噓寒問暖。
然而遲來的關心比草賤。
林厭生對父母早已絕望。
他現在隻想跟養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韓峰撐了一個來月,撐不下去了,讓林愛珠給林厭生打電話,喊林厭生來家裏做客。
林厭生同樣沒有理會。
當年他重傷想去妹妹家養病時,妹妹不僅沒同意還翻臉不認人,不承認她的陪嫁房和嫁妝錢是他出的。
既然他們都這麼瞧不上他,現在又來聯絡他幹什麼?
林厭生心裏很清楚,這個時候父母和妹妹都主動聯絡套近乎是幾個意思。
林知夏的十三歲生日快到了。
林厭生訂了省城最豪華的酒店給養女辦生日宴,親自開車去接養女,還派車將她玩的要好的朋友也一塊接了過來。
林知夏一見著林厭生,就開心的抱住他親了一口。
“爸,謝謝你送我的八音盒,我很喜歡。”
林厭生正高興,突然就察覺不對勁。
“閨女,爸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還沒送你呢。”
林知夏拿出包裡的八音盒,一看知道價格不菲。
開啟後,裏麵是漂亮的小人兒隨著音樂在跳舞。
“這不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嗎?”
“不是爸送的。”
父女倆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八音盒,一時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八音盒是從商家那裏寄來的。
林知夏知道自己生日快到了,便以為這是父親送她的生日禮物。
林厭生心裏泛起嘀咕,以為是林知夏失蹤了十幾年的生父給寄過來的,等父女倆抵達酒店,便看到不請自來的林愛珠等在那裏。
“知夏,這個八音盒你喜不喜歡?是姑姑特地給你買的。”林愛珠有些討好林知夏。
韓峰知道林厭生最疼這個女兒,便想了個主意從孩子身上入手。
孩子年紀小,好糊弄。
隻要能討好孩子,跟林知夏搞好關係,林厭生就會接納他們。
林知夏當場就一臉不高興的將八音盒送人。
她不喜歡林愛珠。
小時候跟林母住在一起時,林母將林厭生寄給她的錢全都花在了林愛珠母子身上。
就因為她偷吃一塊雞肉,被林母一巴掌打得撞在牆角上,頭上留下了永久的傷疤。
而林愛珠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享受著林厭生寄回來的錢。
韓峰的姐夫將她騙出學校欺辱她,她不得不跳窗逃生,險些落下終身殘疾。
林母和林愛珠兩口子不幫她討公道,反而向著韓峰的姐夫,逼她跟派出所的人說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摔傷的。
林愛珠的出現,讓林知夏想起了過去的事,她的情緒瞬間失控。
林厭生立即將養女帶離。
當年林知夏受辱,從賓館三樓跳窗逃生,不僅生理上險些落下終生殘疾,心理上也出現了嚴重的創傷應激,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後麵接受了兩年多的心理治療,才逐漸走出陰霾。
林厭生安撫好養女後,便去見了林愛珠,警告她離林知夏遠點,不許出現在林知夏麵前。
林愛珠第一次被親哥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警告,委屈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隻是給知夏買個生日禮物,沒有別的意思。”
“我都是好心!”
“知夏是我親侄女,我作為親姑姑,心疼自己侄女,給侄女買個生日禮物,這有什麼錯?”
“哥,我是你親妹妹,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該這麼對我,也不該不管爸媽。”
“你不該發達了,就不回去看爸媽,你這叫忘本。”
“小時候,媽就總說你自私,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就算你再不重視親情,我也不計較,願意主動低頭跟你示好,誰叫我這人重視兄妹情呢!”
“我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哥你還要逼我嗎?”
林愛珠一番話把自己擺在了善良重親情又委屈的位置上,幾滴眼淚一掉,不知內情的人瞧見了便以為林厭生髮達忘本。
換以前,林厭生早就慌了,著急的想要解釋和證明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可現在,他已經懶得解釋了。
再過兩年,他就四十歲了,很多事他也想明白了。
現在再拿這一套說辭對他PUA,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