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多想,我將昨晚吃剩的滷菜渣倒馬桶裡沖走了,應該是那時候沾上的吧。滷菜店的葷菜素菜都是裝在同一個大碗裏稱重的,老公買的素菜裡有豬頭肉殘渣也不奇怪。”
中午林愛珠回到家,林母提起馬桶上發現豬肉,她敷衍的回道。
林母心疼倒進馬桶的滷菜渣,太浪費了。
“以後菜別往馬桶裡倒,可以給媽吃。”
兩代人的生活習慣不同。
林母剛到女兒家,彼此關係非常親和。
但是林母住了三天,一直不提走,還喜歡管著女兒女婿,嫌女婿喝酒抽煙晚上回家晚,看不慣女兒女婿在她麵前又親又抱的,有傷風化。
這引起了女兒女婿的不滿。
“你媽究竟什麼時候走?”韓峰忍不了了。
之前他一直都是當好人向著丈母孃說話,可現在丈母孃賴在他家遲遲不提走,還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我不知道,我現在就去問問我媽。”林愛珠也煩自己親媽,“我媽要來的那天,我就不想她來的,這請神容易送神難,我媽來了就不提走了。”
“你語氣委婉點,別激怒你媽,以後我們房子的月供還得指望你媽呢。”
林愛珠去了客房跟林母談心,旁敲側擊的詢問林母什麼時候回去。
“媽不走了,留下來照顧你!”
“等你懷孕生了孩子,媽幫你帶孩子,以後我們母女再也不分開了。”
林母的話讓林愛珠心生不滿。
“媽,你住這裏方便嗎?住得慣嗎?”
“方便!閨女,你放心,媽住得慣!”
林愛珠委婉的想打發林母回老家,但林母會錯了意,以為閨女是心疼她,怕她住不習慣。
林愛珠和韓峰躲在房間裏商量怎麼請走林母這尊大神。
前世兩人剛結婚是住在縣城,林母也打算來家裏居住,韓峰將親媽喊了過來。
林母見了親家母,便識趣了吃了頓飯就走了。
這一世韓峰再次請親媽過來,好讓林母識趣離開。
就在韓峰跟林愛珠兩人決定將婆婆接過來擠走林母的第二天,林父打電話過來,說林厭生在工地上幹活從高空摔了下去,人快不行了。
韓峰以為丈母孃會立即收拾行李去省城看望她兒子。
“死了就死了,隻能怪他命不好。”林母態度冷淡,沒有要去看望兒子的意思。
韓峰讓林愛珠勸林母趕緊去省城看望大舅哥。
大舅哥這個時候還沒有千萬身價,要是死了,他怎麼繼承大舅哥千萬遺產?
還有房子的月供以後誰幫他們還?
林愛珠害怕沒人幫她還月供,好勸待勸,答應陪林母一起去省城,林母才同意去省城看望快死的兒子。
-
省城醫院。
病床上,林厭生昏迷不醒。
他連軸轉的在工地上幹活,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吃的也不好,本就疲勞過度又營養不良。
加上林母騙他,害他回老家沒能參加妹妹的婚禮,讓他這幾天心裏一直不得勁,總想著這事,一時走神從高空摔了下去。
醫院經過數小時的搶救,期間多次下達病危通知書,現在勉強撿回一條命,但是喪失了生育能力。
當醫生將林厭生失去生育能力,以後再也不能有自己的親生孩子的事告知林母時,林母一臉的無所謂。
她本就恨丈夫、恨自己的父親和親哥,也恨長得像親哥的兒子。
憎恨的人斷子絕孫正合她意。
醫院讓家屬去交錢,林母說沒錢,一分錢醫藥費都不肯出。
有工友聯絡上了林父。
正在賭桌上的林父說兒子的錢都放在他媽那裏,他沒錢。
而林母不承認兒子的錢在她這裏,堅稱沒錢。
韓峰和林愛珠怕拖累到自己,要他們出醫藥費,找了個藉口就回滬市了。
在韓峰看來,大舅哥沒了生育能力,隻要大舅哥不死就行。
等大舅哥掙下千萬資產,就是他的了。
工友們見林家人都這幅鳥樣,都替林厭生打抱不平。
林厭生的入院押金就是他們湊的錢,後續治療他們實在無力承擔。
最後總包得知訊息,來醫院幫忙墊付了治療費。
林厭生在醫院躺了幾天,為了省錢,他不顧醫生的強烈反對辦理了出院,回老家養傷。
林母動不動就朝他甩臉子。
罵他窩囊廢。
是個廢物。
也不給他做飯,還要使喚他乾重活。
他重傷連長時間站立都辛苦,根本幹不了活。
林母更是對他破口大罵。
窩囊廢、草包,活該斷子絕孫。
什麼話難聽,罵什麼。
林母將心中對父親和親哥的怨恨全都百倍千百的發泄在親兒子身上。
林厭生以為親媽會看在他幫妹妹負擔了陪嫁房和嫁妝的份上照顧他,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在家裏實在待不下去,就想去鎮子上租個房子養傷。
可他一分錢都沒有。
今年上半年的工程款還沒發,去年之前掙的錢全都放在親媽那裏保管。
“我沒見過你一分錢,你別跟我要錢,我把你養大已經盡到了我做母親的責任,你都二十三了,不是小孩子了,別什麼事都指望我。”
林母不承認兒子的工錢放在她這裏。
林厭生急了。
“媽,你說我年輕人不會管錢,你幫我保管,等我結婚拿出來給我娶媳婦的,你怎麼能不承認?”
“我現在受傷了,去鎮子上租個房子養傷,你給我拿幾百就行。”
“我求你了,媽!”
林母態度冷漠中透著厭惡。
每次看自己兒子的臉,都像看到了令她厭惡的親哥和父親的臉。
堅決不承認幫兒子保管錢這事。
林厭生又氣又怒,卻拿自己親媽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憤怒的踹倒凳子,虛弱身體差點沒站穩跟著摔倒。
林母沖林厭生喊道:“你砸東西幹什麼?”
“窩囊廢!”
“像瘋狗一樣,跟你爸和你舅舅還有你外公一模一樣!”
林厭生老實、嘴笨,他氣得大腦缺氧,卻不知道怎麼反駁自己親媽,要回自己的錢。
林父哼著小曲從外麵回來,看到堂屋裏的凳子倒在地上,見這對母子之間氣氛不對勁,隨口問了句:“凳子怎麼倒地上了?”
“問你兒子啊!”林母陰陽怪氣。
“又怎麼了?”
“你兒子還不是跟你一樣,好吃懶做脾氣大,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林母的話讓林父一肚子氣。
林厭生將事情來龍去脈大致講了下。
“厭生,家裏住的好好的,你媽也能照顧你,你去鎮子上租房幹什麼?”林父勸了起來,“花那冤枉錢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