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柔被氣個半死。
她也接到警方電話,說受理了她的案子。
宋蔓禾替她報警了。
媒體聞風而動,她剛去警局解釋清楚和陸丞安一起出來,就被蜂擁而至的媒體團團圍住。
長槍短炮式的採訪讓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招架不住。
“陸少夫人,我們接到訊息,說自從你跟陸沉淵先生聯姻後,安少多次欺辱你,你忍無可忍才報了警,這件事是真的嗎?”
“我們有聽說陸沉淵先生情況特殊,智力隻達到幾歲的孩子,無法行男女之事,請問你兒子的生父……”
陸丞安的臉立馬黑了下來。
江晚柔連忙打斷媒體的提問,溫溫柔柔的跟媒體澄清:“我跟我丈夫感情很好,他雖然受了刺激影響了智力,但他的生理和成年男人沒有區別,請不要胡亂揣測。”
“還有,我跟陸丞安先生清清白白,這次是烏龍事件,有人冒充我報假警,陷害我跟陸丞安先生,毀陸家的名譽,這件事陸家不會就此作罷,一定會追查到底。”
媒體繼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丟擲來。
誰陷害陸家,對方什麼身份等等。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陸丞安和江晚柔上車離開。
正在國外機場通過VIP通道登機的陸家二老幾乎同時知道了國內的訊息。
陸父一臉威嚴,生氣時總會給人一種戾氣重,有些瘮人的感覺。
陸夫人語重心長的表達起自己心中的擔憂。
“丞安那孩子大概是看沉淵受刺激瘋了,認為他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又有佩琴縱容他,才會這個樣子。”
“以後陸家的產業交到丞安手裏,不知道他會怎麼對我們兒子。”
“我們現在人還活著,還能護著沉淵,他都敢這麼欺負我們兒子,以後我們不再了,沉淵可怎麼辦?”
“可惜沉淵好好的一個孩子,說瘋就瘋了。”
“當年綁架案到現在都沒有查出幕後主謀。”
“沉淵要是有事,對誰最有利……”
陸父擺擺手,示意陸夫人別說了。
提到兒子,陸父便是滿臉無奈和疲憊。
陸夫人抬手拭了下眼角的淚。
“我們就沉淵這麼一個孩子,你說怕沉淵以後受委屈,選擇不再要孩子,我也體諒你的難處,尊重你的決定。”
“沉淵那孩子我跟他相處了十幾年,早已將他當成親生的。”
“看到丞安這麼對沉淵,還讓晚柔生下他的孩子,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的老臉往哪兒放?”
“晚柔也是,什麼事不能私下商量,非要鬧到警局去,還是趁我們出國參加應酬的時候。”
陸夫人點到為止,後麵也不多話了。
說多了,也容易引起丈夫反感。
畢竟陸丞安是他親外甥。
陸家最有競爭力的繼承人。
已經開始懷疑陸沉淵裝傻了。
陸夫人轉頭看向機窗外,以前她並不確定陸沉淵是裝傻還是真傻,但為了保陸沉淵的命,她還是會暗中幫他。
但這次她買通人將致幻劑調包,陸沉淵依舊瘋癲,她便清楚了答案。
自從陸沉淵當年遭遇綁架獲救後,她就懷疑這起綁架案是陸佩琴所為,但一直找不到證據。
為了此類事情再次發生,她也派了人暗中監視陸丞安的舉動。
陸丞安重金找人從國外弄來致幻劑,她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
與其將來落在陸丞安手裏,受陸佩琴的嘲諷和奚落,不如將希望全都壓在陸沉淵身上,賣陸沉淵一個人情。
以後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陸丞安沖江晚柔發了很大一通脾氣。
當著陸氏所有高層的麵,被戴上手銬帶走,放出來時還被媒體團團圍住。
這事現在肯定已經傳到舅舅耳朵裡了。
陸丞安越想越氣,推推搡搡之間動手打了江晚柔。
江晚柔哭得梨花帶雨,很是傷心。
她不斷的道歉,說她是無辜的,她沒有報警。
“是……是宋蔓禾報警,她不願意跟陸沉淵聯姻,知道我的孩子是你的,就嫉妒我,用這種方法害我……嗚嗚嗚……”
“宋蔓禾!”陸丞安氣得咬牙切齒,“立即給她打電話,我有話要跟她說!”
江晚柔猶豫了下,撥通了宋蔓禾的電話。
此刻異國正是夜晚。
宋蔓禾剛接通電話,就聽到陌生男聲。
“你就是宋蔓禾?”
“你媽的敢報警害我?”
陸丞安氣急,開始飈粗口。
宋蔓禾心生反感,“你是誰?晚柔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裏?”
“我陸丞安!”
“你就是陸丞安?”宋蔓禾想到江晚柔在電話裡的哭訴和委屈,氣道:“一個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把手機還給晚柔。”
“我是不是男人,要不要我飛過去讓你體驗一下!”陸丞安嘴巴上佔起宋蔓禾便宜,讓宋蔓禾對他更反感。
“你放尊重點!”
“怎麼?又要報警告我?”陸丞安沖電話那頭的宋蔓禾惡狠狠道:“我警告你,再敢多管閑事,小心我弄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晚柔呢?你又傷害晚柔了?”
江晚柔也氣的要命。
她同時也怕宋蔓禾說漏嘴。
讓陸丞安知道她在宋蔓禾麵前吐槽他的那些話,立即出聲道:“宋蔓禾,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害我?”
宋蔓禾:“晚柔,你在說什麼?”
“你別裝了,你冒充我報警害丞安被抓,你害死我了!”江晚柔氣哭了,“我知道你嫉妒我生下丞安的孩子,以後會成為陸家的女主人,可你也不該這麼陷害我。”
“什麼報警。”宋蔓禾一頭霧水,“你不是說陸丞安……”
“你狡辯也沒用,宋蔓禾,我看錯你了!”
江晚柔憤怒的結束通話電話關機,她捂住臉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我對她那麼好,替她跟傻子聯姻,她卻報警害我!嗚嗚嗚嗚……”
陸丞安見她哭得這麼讓人心碎,也有些不忍,將她扶了起來。
江晚柔撲進他懷裏,在他心口無助的痛哭,柔弱的如小白花一般讓人心疼。
正在異國的宋蔓禾一臉茫然。
她沒有報警。
江晚柔再三叮囑她不要報警,說她自己會處理好的,還安慰她不要擔心。
飛機抵達A城機場。
已經是下午五點。
陸家二老乘坐藉機的車子回家。
陸父一到家,就一邊回書房,一邊嚴厲的吩咐管家讓陸丞安來他書房。
家裏的下人們都知道陸父這幅樣子是風雨欲來的前奏。
陸傻子一頭竄了出來,抱住陸夫人,“媽,你們回來了,我好想你們。”
陸夫人慈愛的抱了抱陸傻子,“怎麼就你一人?晚柔呢?”
陸傻子一臉天真智障的說:“表弟說讓我自己玩,他有話要跟漂亮姐姐說。”
正朝書房走去的陸父腳步陡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