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中,婚紗脫落。
男人的手指撫在江晚柔肌膚上,燃起野望之火。
“陸沉淵,是你,對不對?”
江晚柔知道陸沉淵是裝瘋賣傻,她的手輕輕摟住身上的男人,這輩子她永遠都會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不會再讓他有機會接觸到宋蔓禾,更不會讓他知道宋蔓禾纔是救他的白月光。
陸丞安心裏有些納悶,早就聽說宋家的女兒不願意聯姻,父女倆吵的很兇。
可這會兒卻這麼熱情主動,著實讓他很意外。
房間外,陸傻子開心的吃了甜甜的大奶糖,身後的房門裏傳出激烈的動靜夾雜著女聲的低吟。
聽得出你情我願。
陸傻子的臉上閃過一絲寒意,稍縱即逝,快的來不及捕捉。
他轉身進了隔壁陸丞安的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臉上的天真智障瞬間消失,一張臉上佈滿寒霜,周身寒氣迫人。
第二天,牆壁上的時鐘顯示快八點。
樓下飯廳裡,下人們忙前忙後準備早餐。
陸父闆闆正正的進了飯廳,身上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和嚴厲,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主。
陸夫人和陸承安的母親陸佩琴也都過來了。
“都這個時間了,沉淵還沒起來嗎?”
“老爺,孩子昨天結婚,早上起來晚點也正常。”陸夫人幫繼子說話。
她沒有自己的孩子,心裏也很清楚以後在這個家裏,隻能依靠繼子,哪怕他是傻子,她也得靠他。
陸佩琴陰陽道:“累的應該是我兒子,婚禮儀式都是我兒子幫忙走的流程,沉淵他什麼都不懂,隻怕連男女之事都不會吧,以後這個家還是得靠我們丞安。”
陸夫人臉色立即就變得很不好看。
平日裏兩人在這個家裏就沒少明爭暗鬥。
“佩琴,沉淵纔是陸家獨子,你和丞安作為客人,說話還是得注意些分寸,免得讓人誤會當年沉淵綁架案的幕後黑手是你!”
“你別亂扣帽子……”
“夠了!”陸父嚴厲出聲,“一天到晚一見麵就知道吵!”
他扭頭吩咐下人,“去樓上請少爺他們下樓用餐。”
下人點頭,轉身去樓上敲門。
裝潢奢華大氣的房間裏,江晚柔躺在陸丞安懷裏,兩人抱在一起睡得正沉。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剛好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聽著敲門聲,兩人都動了下。
江晚柔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陸丞安的胸膛,她唇邊扯出一抹得逞的嬌笑,這一世陸沉淵會隻愛她一人。
“少爺、少夫人,老爺請你們下樓用早餐。”
江晚柔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蔥蔥玉指輕點陸丞安的心口,陸丞安昨夜折騰到淩晨,困得很,翻了個身繼續睡。
江晚柔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陸丞安,支起身依偎在他肩上,柔聲道:“沉淵,醒醒,該起床吃早餐了。”
放門外的下人繼續敲門,恭謹道:“少爺、少夫人,您們起來了嗎?老爺正在飯廳等著呢。”
江晚柔隻好出聲:“知道了,我們一會兒就下樓。”
陸家下人沒見過宋蔓禾,自然也沒聽出這聲音不對,轉身離開了。
隔壁房門這時候開啟,陸沉淵露出半個腦袋看著下人離開,他一臉天真的拍拍心口差點就被發現了。
他立即推開自己婚房的門。
陸丞安還在睡,江晚柔趴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臉上劃過,順勢落在他心口挑逗他。
“你個小妖精,還想要?”
陸丞安突然翻身將江晚柔壓在身下,兩人正要打鬧親熱時,幾乎是同時看到對方的臉,都愣住了。
陸宋兩家確定聯姻後,陸丞安私下找人查過宋蔓禾,拿到不少宋蔓禾的照片。
但他並沒有和宋蔓禾接觸過,也不知道她真實的聲音是什麼樣子,因此江晚柔打發下人離開時,他沒聽出聲音有問題。
而江晚柔一直以為身邊的是陸沉淵,此刻看到陸丞安時,她就傻了。
陸傻子剛好推門進來,連忙捂住眼睛,“羞羞、羞羞……”
江晚柔看到陸傻子的臉時,差點背過氣去。
“陸沉淵?”
她連忙推開身上的陸丞安,抬手給了陸丞安一巴掌。
“應該是沉淵,為什麼是你?”
從小到大沒人敢動自己一根毫毛的陸丞安甩手給了江晚柔一耳光,“你是江晚柔?竟敢冒充宋蔓禾嫁進陸家?”
陸傻子聽到江晚柔這個名字時,捂住眼睛的手幾不可查的顫了一下。
江晚柔捂住火辣辣的臉,眼淚含在眼眶裏,一副楚楚可憐溫柔小白花的模樣,看得人很是心疼。
她也是從小到大沒人敢動她一下,被宋父和母親江嫵娜寵成心肝。
陸傻子趕忙上前,“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嗚嗚嗚……表弟,打女孩子是不對的。”
江晚柔看向陸傻子時,眼淚委屈的掉了下來,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有種想衝上去保護她的衝動。
陸傻子一臉天真智障的拿過房間紙巾幫江晚柔擦眼淚,“漂亮姐姐,不要哭了,表弟他不是故意的。”
他從兜裡抓出一顆奶糖寶貝似的遞到江晚柔麵前,“奶糖給你吃,可甜可甜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江晚柔接過奶糖,知道陸沉淵在裝傻,她哭著撲進陸傻子懷裏,光滑的麵板露出薄被。
這個瞬間,陸丞安看出了江晚柔的本性。
他派人查宋蔓禾時,順便瞭解了下宋家的情況,知道宋父有個厲害的情人叫江嫵娜,是宋母年輕時資助的貧困生。
畢業後宋母安排她進了自家公司。
第二年她就奉子成婚跟同部門經理領證並生下一女江晚柔,宋母還攜宋父一起參加了婚禮。
十二年後,宋父的老嶽父過世,他一番操作吃了老嶽父的絕戶後,公開了跟江嫵娜的情人關係,還要離婚。
遭到宋母反對後,他便搬出去和早就離婚的情人一起生活。
對情人的女兒也視如己出,反倒是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怎麼待見,否則也不會僅憑情人一句話,就讓親生女兒跟一個傻子聯姻。
從江晚柔昨夜的表現,以及剛才的反應,閱女無數的他看穿她骨子裏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丞安拉開陸傻子,哄他去衛生間洗漱,還特地幫他擠好牙膏。
打發掉陸傻子後,陸丞安坐回了床邊,“連個傻子都勾搭,比你媽差遠了,你沒搞清楚我纔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