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上,老頭高興的喝了不少酒,在酒席上跟親戚們炫耀他的外孫女將來是個嫁有錢人的富貴命。
“老童頭,那你可真有福氣,外孫女將來嫁了豪門,到時候可別瞧不起我們這幫窮親戚,辦喜酒時記得請我們啊!”
“那是那是!我們家的家風正,養出來的孩子都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
老頭說著看向來喝滿月酒的大舅子一大家子,目光落在跟著長輩們一起來吃席的三歲小女孩許盈花身上,眼睛裏的不壞好意一閃而過。
老伴偷偷推了他一下,小聲提醒:“你說話注意點,今天是小雪滿月宴,別被掀桌子!都是親戚,再弄得難為情!”
老頭立馬老實了。
十一個月後。
周歲宴上,老頭又在前來吃席的親戚們麵前炫耀自家出了個富貴命。
酒席上他一直將外孫女抱在懷裏捨不得撒手。
自打外孫女出生,他就將外孫女留在身邊自己親自帶,還讓幫兒子兒媳看孩子的老伴也留在家專心照顧小外孫女。
這引起兒媳婦的不滿。
老頭無視兒媳的不滿,一天到晚眼睛裏隻有外孫女,走到哪裏都要跟人炫耀一番他外孫女是人中龍鳳,將來會嫁有錢人,是有大富貴的好命。
廚房裏幫忙燒菜的兒媳婦馬久姍跟請來家裏幫忙的嬸子們抱怨起來。
“親孫子親孫女都沒捨得帶一下,卻給女兒家帶外孫女,還讓婆婆不幫我們看孩子,專心照顧外孫女。”
“有這樣裡外不分的公公嗎?”
“說什麼小雪是個善良的富貴命,老舅爺家的盈花貪慕虛榮,以後長大是個賣肉的。”
有個嬸子趕緊勸了起來:“喲喲喲!這話可不能瞎說!在農村,這要是傳出去,這孩子的名聲就毀了。”
“大師說的,小雪一出生,我公公就找大師給小雪算命,還報了盈花的八字,大師親口說盈花長大以後是乾皮肉生意的。”馬久姍說。
“會不會算錯了?小孩才四歲,哪看得出來以後長大了是幹什麼行當的。”
“不會算錯的,大師算得準呢,盈花現在還小,等長大了就是乾那行……”
婆婆突然出現,嗬斥了一句:“你們在這裏瞎議論什麼!盈花在這裏沒看見嗎?別在小孩子麵前亂說話,傳到大人耳朵裡還不得掀桌子!”
廚房裏幾個村婦一扭頭,這纔看見四歲的小盈花就站在旁邊,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她們。
馬久姍說:“媽,她才四歲,知道皮肉生意是什麼嗎?她聽不懂的,沒事,我們繼續聊。”
婆婆沉下臉:“聽不懂也別在孩子麵前說這些,她要是去告訴她爺和她爸,今天這周歲宴還辦不辦了!”
“大鳳她媽,今天是小雪周歲,你別搞事!”
馬久姍隻好閉嘴。
但這議論的閑話還是被一個嬸子傳到了許家人的耳朵裡。
許老爺子一巴掌拍在童老頭臉上,童老頭愣是一聲沒敢坑。
“好你個姓童的,當年你窮的連媳婦都娶不上,我爸將我姐嫁給你,私底下沒少幫襯你家,你背地裏這麼敗壞我孫女?我打死你個老東西!”
許老爺子脾氣火爆,衝到廚房抓起扁擔照著童老頭就是一扁擔。
隻聽啪嗒一聲,扁擔斷成兩截。
許老爺子跑去廚房又拿了把鐵杴還要打,被童家人和其他還沒來得及散了的親戚們攔住。
童老頭的老伴也是許老爺子的親姐姐在旁邊一直替童老頭道歉。
童老頭自隻理虧,不斷的說:“誤會,都是誤會,我沒敗壞你家盈花名聲,是別人故意挑事的。”
“挑你媽的事!”許老爺子爆粗口,一腳瞪在童老頭腿上,“你當我三歲小孩子?敢造我孫女黃謠,我今天不打廢你我不姓許!”
許老爺子劈頭蓋臉暴打童老頭,一不小心扭傷了腳,去鎮上的衛生院檢查的時候遇到了意外。
許老爺子和陪他去衛生院檢查的二兒子當場身亡。
葬禮上,童老頭像出了口惡氣似的大肆炫耀他的外孫女是個富貴命,罵許老爺子的孫女以後長大了是做雞的,還會搶他外孫女的老公。
為了在葬禮上狠狠嘲笑許家,童老頭沒讓自己老伴一塊過來。
童老頭打電話還把大師請了過來,請大師現身說法。
他還對在場的所有許家的親戚們說:“你們都要小心啊,千萬別讓你們的女兒跟盈花玩,她會搶你們女兒的老公!”
親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的雖然嘴裏說不信這個,是迷信。
但是他們的眼神裡都流露出擔憂。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為了省事,親戚們自發的讓自家孩子離許盈花遠點。
許盈花在失去了父親和爺爺之後,很快母親也改嫁了。
這下她成了孤兒。
全村都知道大師給她算過命,說她長大了會亂搞,是個乾皮肉生意的。
她在村裡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童老頭知道這些後,心裏別提多出氣。
當初捱了許老爺子一頓打,這窩囊氣他一直憋在心裏頭,這下可算出氣了。
他幾乎天天在村裡人麵前炫耀他的外孫女是個善良的富貴命,為了抬高他的外孫女,他公開罵許盈花以後長大了是賣肉的,貪慕虛榮。
他還隔三差五跟男鄰居和村裡一幫大老爺們瞎議論,
什麼做雞。
什麼船上功夫厲害。
什麼慾望強烈,沒男人不行。
什麼持什麼久什麼度,什麼這個姿勢那個姿勢的。
滿嘴齷齪的顏色笑話,各種不堪入耳的葷段子,
有人聽不下去,罵了句:“老畜生!禽獸!不是個東西,這麼說人家女孩!你老兩口當初生病住院,許老二哪次不是帶著錢去衛生院看你老兩口,現在人許老二死了,媳婦改嫁了,就剩一姑娘,你這麼說人家姑娘,還是人嗎?”
童老頭又氣又羞,“不是我說的,是大師說的。”
“畜生!”村民又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童老頭氣得臉紅脖子粗,但依舊死性不改。
兩個多月後一個下午,他又跟隔壁鄰居以及村裡一幫閑著沒事的老爺們大講床上那點事。
一群人講完齷齪的顏色段子後就散了。
男鄰居在村裡溜達,看到了童老頭的大孫女在院子裏睡覺納涼。
他四周看了眼,見四下沒人,便悄悄溜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