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啊!這裡在施工啦,冇辦法繼續前進了。」在滂沱大雨中,一台車停在道路施工的號誌旁,坐在主駕駛座的阿伯苦惱地拍了拍方向盤。
稍早看見阿城寫給我的紙條後,我便離開了醫院,準備啟程去神廟,在大廳裡遇到了鄰居阿伯,古道熱腸的他看見我一臉慌亂,也知道我跟阿城的關係,便答應讓我搭個便車。
「謝謝阿伯,接下來我用走的就可以了。」
看著路的遠方,那座廟在雨中閃著微小的燈火,看得出來就在不遠處,我跟伯伯道謝後,就打開了車門。
「喂!雨很大!很危險啊,下次再載你來吧!」阿伯有些擔憂,畢竟這場雨大得誇張,村裡的排水係統不佳,很有可能會引發淹水。
「沒關係啦,剩一點距離而已,」我笑笑地下了車,撐起雨傘,跟阿伯道謝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說是剩一點距離,但步行起碼也要個二三十分鐘吧,我皺起眉頭,心一橫就跨過了施工的區塊,繼續向前走去。
雨勢很大,幾乎嚴重影響我的視線,水不是線狀細雨、而是一整片、宛如一大條從天而降的湍急河流,用力衝撞著大地。就算撐著傘,仍被到處潑濺的雨滴噴得滿身濕,耳邊隻聽得見雨滴沖刷地麵以及傘的聲響,我時不時抬頭看著傘骨,深怕這強烈的力道會將它沖壞。
『寶貝,等我,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就一起離開。』
我的雙腳已經泡水,還是冇有停止步伐,想起阿城留給我的紙條,一股不好的預感就驅動著我。
先不論事情是神君的旨意亦或是人為,但我們在對抗的終究還是未知的神秘力量,假如是小誌所為,那他是如何辦到的?是阿城單獨拜訪就能解決的嗎?
不管如何⋯⋯我都不該放他一個人深入危險之地,我們應該要一起麵對纔對。
一陣又一陣大風把雨吹到我的臉上,我將快要淹進眼裡的水抹開,眨了眨眼後,看見在路邊有一座涼亭。
距離遠方的神廟那約還有一半路程,我一邊往涼亭靠近,一邊思索著是否應該先進去喘口氣,然而,透過傾盆大雨構成的一堵半透明的牆,涼亭內的兩團肉色映入我的眼簾。
那兩團肉色的物體,正在激動扭動著,黝黑與白皙的兩種色階,一塊被放置在涼亭中央的石桌上,另一塊則站立在石桌旁,它們緊貼在一起,在某個連接著彼此的部位,快速地碰撞著。
我靠近一點觀看,才發現那是兩個人體的輪廓,站在石桌旁的明顯有著壯闊的肌肉線條,正在挺動著自己如熊一般的肉腰,一前一後,將硬挺的**,乾入石桌上那豐滿白肥的**。比較壯碩的那人上半身彎下去,緊貼著另一人的身體,在應該是頭的地方,也是連接在一起。
他們在忘情地狂吻著彼此。
我的腳步冇有停下,而隨著我逐漸靠近,涼亭內的聲響就漸漸穿透雨牆,細微含糊地,聽見了其中一人粗魯的低吼。
「呃⋯⋯呃啊⋯⋯啊啊⋯⋯要射⋯⋯要射了⋯⋯」
是我熟悉的嗓音,但十分模糊。
雨中涼亭裡的畫麵已經清晰了起來,我幾乎能清楚看見那兩個人**的樣貌。
壯碩的人把上身挺了起來,粗腰向前一頂,全身大力抽蓄著,隆起的胸肌上,那兩粒**在空氣裡上下顫動。
那個人射精了,這時候如果有張嘴去含住那粒**,他應該會更爽吧。
正當我這樣想時,躺在石桌上的那白肥的人,便欠起了身,張嘴吸舔起壯碩男人的乳粒。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的射精**可見持續了很久,卻在還未退卻的情形之下,敏感無比的**被嘴巴吸舔,不隻延長了**的快感,更衝破他忍耐的極限,他放聲吼出撕裂般的雄性呻吟,聲音響亮地堪比大雨中的奔雷。
因為十分響亮,所以比方纔的任何聲響都具有穿透力,傳進了我的耳裡。
這次我聽得十分清晰,也十分確定。
我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十米的距離處,那聲呻吟迴盪在我的耳道,造成了類似耳鳴的不適,那明顯是阿城的男人,在**結束之後,喘得像一頭牛,重重壓在下麵的人身上,寬厚的背肌上下起伏,且被下麵的人那白肥的手輕輕撫摸著。
我頓時忘了呼吸,就這樣繼續向前靠近涼亭,趁著他們還沈浸在**後的餘韻之中,我在涼亭的粗柱旁收起雨傘,以柱子作為掩蔽,我躲藏在涼亭外,淋著大雨,豎起耳朵聽著裡頭倆人的互動。
「城叔⋯⋯你果然⋯⋯喜歡跟我**吧?」小誌嬌弱地喘息,用著黏稠的語氣,持續誘惑著早就繳械的阿城。
「臭小子⋯⋯閉、閉嘴⋯⋯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阿城的**仍溫存在小誌的體內,肉穴緊緊包覆且時而縮起的觸感,讓他原先就喘不過氣的聲音,增加了一些顫抖。
「現在還不能讓你知道喔。」小誌發出憨傻的笑聲,象是在跟長輩玩遊戲那樣天真,「城叔你隻要知道⋯⋯我的**多好乾就好了,雖然你現在還很抗拒⋯⋯但你會慢慢習慣的。」
「你⋯⋯!」阿城被激得發火,原先癱軟在小誌身上的壯碩**用力挺起,他正想一巴掌打在對方身上,卻搶先被小誌環住後頸,嘴巴被稚嫩的小嘴再度貼上。
「唔⋯⋯唔呃⋯⋯」原先因為憤怒而繃緊的肌肉又再度放鬆,小誌的這一吻讓他激憤的心情瞬間軟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麼。
我悄悄轉頭窺視,看著又再度陷入纏綿的倆人,嘴貼著嘴、用舌頭交纏,這個畫麵把我的心割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痛得我喘不過氣,我卻不敢發出聲音、或是衝出去製止。
小誌鬆開了嘴,從阿城的舌頭上牽出一絲黏線,阿城的眼神變得些微渙散,仍舊維持著不願示弱的違抗之氣,氣焰卻比方纔少了非常多。
「馮昌誌⋯⋯」他皺著眉,就隻是不耐地道出對方的名字,卻冇有任何作為。
「這就是代行跟授陽者的關係,是神君給我們的恩惠喔⋯⋯我們隻會越來越相愛,不能贈恨彼此⋯⋯」
「城叔⋯⋯你放心,我們隻要再多做幾次,你就會真的愛上我了。」
麵對小誌狂妄的發言,阿城冇有被激怒,就隻是把身體撐了起來,腰部向後退出那根射精完後半硬的**,上頭因為內射而裹滿了自己的精液。
「我不會愛上你,我愛的是⋯⋯田翔。」他在說出我的名字前,彷彿進入了很微小的猶豫。
小誌撐起了自己渾肥的身子,坐在石桌上,他那裝著脂肪的圓肚下方,粗短的勃起**仍然直挺,膨脹得象是隨時要噴發一樣。
想必方纔的**中,小誌並冇有射出來,倆人同時間都望向隻差臨門一腳就會射精的**,陷入了一陣沈默。
然而,率先說話的是小誌,「城叔,我回神廟解決就好了,傘給你,你回去吧。」
阿城冇有做出迴應,輕歎了一口粗重的氣後,突然溫順地把身上的衣服穿好,拿起小誌帶來的另一把傘,離開了涼亭,揚長而去。
看著阿城逐漸隱冇在大雨中的身影,我冇有選擇跟上前去,剛剛親眼看到自己的愛人與彆人進行一場激情的**,我固然如千刀萬剮那樣心痛,但內心裡卻有另一股更強烈的興奮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充血的**,撐緊褲子的布料,接受大雨用力衝打,想起昨夜的夢,夢中我所期盼的,那種美好愛情被玷汙的畫麵真實上演。我埋藏在激憤心情底下的欣喜若狂,正燒得我渾身發燙,我嘗試藉由感知雨水的冰涼,讓自己的腦袋冷卻一些,下一秒卻聽見小誌即將離開涼亭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小誌朝著神廟的方向走去,我瞬間找回了一些理智。
從方纔他們的互動看起來,阿城的情緒轉變怎麼想都很詭異,又加上小誌所說的那些話⋯⋯
『我們隻要再多做幾次,你就會真的愛上我了。』這句話帶著不容忽視的可疑性,他並不否認自己做過什麼,還以近乎篤定的語氣預告著未來,就像這一切早已照著他的劇本一步步推進。
我努力拋開自己方纔那些不應該的愉悅心情,選擇等小誌走遠後,跟著他的腳步往神廟走去。
先不論阿城此刻心裡的情感是否鬆動,假如這一切真的是被某個外部力量所影響,我也應該要有所行動,不能讓這個臭小鬼稱心如意。
走了大約在十分鐘的路途,我終於抵達神廟,就在此時,天空落下的雨也剛好停歇。
我靜悄悄地穿過前堂、進入正廳,裡頭空無一人,而在正廳的神像下方,那扇不起眼的木門裡,彷彿隱約地傳出窸窣之聲,我躡手躡腳地上前,輕輕推開木門,看向裡頭的景況。
密室裡頭的景象與我前一晚的夢中畫麵幾乎重疊,粗大誇張的**尊像、尊像前那張古老卻一塵不染的雙人床鋪、四周陰暗隻有燭火點綴的石造無窗牆麵——一切都如出一轍,身為外地人的我從未進入這間密室,卻早在夢中見過這場景,這種詭異的重合讓人不寒而栗。
小誌背對著我,站在**的尊像前,下半身脫了個精光,手部放在自己的下體處,不斷抽動著。他正在對著尊像**,嘴裡唸著經文,喘著七零八落的呼吸,接著發出尖銳的呻吟,肥圓的屁股向前頂了又頂,噴出好幾道白濁的精液在尊像上。
接著他走到了尊像的後方,從裡頭傳出一聲木板『啪』撬開的聲響,隨後,他帶著一本泛黃老舊的古書,再度回到尊像麵前跪坐,並點燃線香。
他象是在仔細研究書上的內容,看了幾眼後、唸了幾句經文、接著又低頭看幾眼、再念出一段經文,來來回回,彷彿在操作某台不熟悉的機器,頻頻看著說明書的樣態。
最後,他在麵前手忙腳亂地做了一些事,才緩緩起身,拿著那本古書,碎步跑向後方,『啪』的聲響傳出,他空著手回到了尊像前跪拜幾下,就起身準備離開密室。
我輕輕闔上了門,碎步跑向神像的另一邊躲著,小誌走出密室後,便直接離開了正廳。
現在是個好機會,我得進去查檢視有什麼線索。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潛入了密室,馬上被撲鼻的精液腥鹹味、與線香的草本味熏得頭昏腦脹,我走到**尊像的前方,看著那柱快要燒儘的香,以及小香爐前麵的鐵碗,裡頭放置著燒成灰燼的符咒。
小誌方纔手上拿著的古書令我在意,於是我繞到尊像的後方,試圖在整麵木頭地板上尋找是否有什麼玄機,最後我的腳踏上了一塊些微鬆動的木板,我便嘗試將它給扳開。
打開這塊鬆動的木地板後,裡頭果真擺放著一本古書。
以古書泛黃的程度,或許已經有超過好幾十年的曆史,整本書大小如雜誌一般,厚度很薄,紙上似乎用著某種修複的工法保護,表麵柔滑,以致於冇有被時間嚴重侵蝕,封麵上精細地以墨水勾勒具有東方風情的條紋,中央則以類似篆書的字體寫著三個大字。
「迷情⋯⋯咒?」我不自覺將那些字唸了出來,頓時茅塞頓開。
馮昌誌這賤人⋯⋯原來給我搞下咒這招?
翻開古書的內頁,裡頭頁數很少、文字也簡明扼要,第一行鬥大的兩行字以血紅墨水寫著:『此咒術為本派所秘傳之禁咒,欲用者須先行通報長老與法師,唯有在情勢合宜、眾人允可之下,方可施展。』
而接下則敘述著所謂「迷情咒」的作用以及施法的方法,我快速以自己所理解的整理歸納——
『迷情咒,顧名思義便是能讓受咒者對標的對象產生情愫的秘法,犧牲施咒者的陽壽十年作為補償,換取受咒者對標的對象情感的萌芽,受咒者必須為男性,而標的對象也能是施咒者本人。』
『施法方式為取得受咒者身體分泌的體液物質,並與標的對象的體液融合,加入墨水攪拌後,於符咒畫上特定咒紋,吟唱咒語後焚燒即可生效。而咒術施展成功後,雙方須透過多次**,對象需單方麵吸收受咒者的足量陽精,最終可建立更為堅定深刻的情誼。』
『此咒為填陽神君親傳之秘法,為避免後代繁育數量下降、斷絕香火所構思,作為最後手段之用,如信眾子孫滿堂、香火鼎盛,則不需使用。尤其不得對非單身者施咒,貿然施咒將會影響神明判彆配偶的準確性、以及對受咒者精神與記憶造成嚴重影響。』
看到這裡,我幾乎理解這短短一天的時間,為什麼會發生那麼多詭異的事件,原來從一開始符咒上出現的名字不是我,引發阿城後續一連串的背叛,就是小誌施咒後所誕生的結果。
我的內心突然感到一陣踏實,原先阿城突然的背叛,象是一把利鉤將我的心給勾起,懸在半空中又疼痛無比。我心裡甚至懷疑這會不會其實與宗教無關,就隻是阿城純粹對小誌抱持不應該擁有的情感與**⋯⋯
而這些事件之中,可以稱得上是神蹟的,應該就是填陽神君因為此咒誤判了小誌與阿城的情誼,認定阿城是擔任授陽者的最佳人選,強製他們配對,並且對作為「第三者」的我降下天罰。
如今確認了這都是人為,就代表一切都有轉機。
而後,我快速掃視書頁,終於在最後一頁的尾端,找尋到我所盼望的一則資訊。
『迷情咒亦有方式可進行解除:受咒者與標的對象進行**,受咒者需運轉自身陽氣,以**進入對象的陰穴,並在不可射精的為前提之下,逼出對象體內之陰力(意即讓其射精或者潮吹)。』
講白話一點,就是阿城必須在忍耐不射的情況下,把作為「標的對象」的小誌乾到射出來,這樣就能解除這種咒術了。
這個方法聽起來有其道理,假如兩者的情感建立的能量來源是吸收阿城的陽精,那麼切斷情感建立的方法,便是由阿城逼出小誌蘊藏在體內的「陰力」⋯⋯
若是冇有發生過那些事,看到這樣的資訊,我是不會信服的,但此刻我卻願意將它視為拯救我與阿城的那條繩索。
我拿起手機將古書的幾條資訊拍了下來,打算拿回去通知阿城。接著我將古書放回層板裡頭,悄悄地想走出密室。
正當我將密室的木門輕輕打開時,門的另一端站著一個非常高大的身影。
魁武的身形、充滿威嚴肅穆的氣質、正氣凜然的堅毅臉龐,黑白相間的灰髮與修整得整齊的鬍渣,那人身穿無袖的斜襟道袍,道袍布料不薄,仍被雄壯無比的兩塊胸膛撐起,他帶著困惑的情緒,瞇起眼睛看著我。
是趙炎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