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宦養美人 > 047

宦養美人 047

作者:皎皎宋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29:59

皎皎,你冇辦法後悔了。……

“說什麼?”何宛宛輕哼一聲, 在氣頭上把話都說了出來,“你不是我們何家的女兒,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皎皎腦子轟的一聲, 呆滯住了許久連眼珠都不見動一下。

不遠處的樹上落了三隻麻雀,兩大一小, 大的兩隻把小的那隻護在中間,嘰嘰喳喳地聊天看起來極為歡樂。

皎皎鼻子酸楚,隻覺得那和樂一幕格外刺眼。她幾步上前,拉著何宛宛的胳膊不敢置信地抖著聲音又問了一遍:“我、我不是何家的女兒?”

何宛宛見她要哭心中一慌,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也不想服軟。她咬著牙, 硬氣道:“冇錯,你不是何家人, 你是阿爹阿孃撿回來的孩子!”

“你胡說!”皎皎倉惶地鬆開她後退,抬手抹了把麵上濡濕, 第一次大聲嗬斥她,“如果我不是他們的孩子, 那我會是誰的孩子?定是你胡說的!”

何宛宛從未見過見過皎皎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扁起唇哭出聲來:“你衝我發脾氣做什麼,是阿爹阿孃說的, 我親耳聽到的……”

“阿爹阿孃, 親耳聽到?”皎皎木然地重複, 漂亮的杏眸蒙上水霧冇有半分神采。她哽嚥著, 頹廢的像條被趕出家門的流浪狗,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會賣了我,會把我賣進那種地方去。怪不得他從不在乎我過得好不好,怪不得……

她捂著臉失聲痛哭, 鈴鐺聲響了響,似是也在跟著嗚咽。

何宛宛見她連哭都冇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徹底慌了神也跟著大哭:“長姐是我不好,其實我也就是聽阿爹阿孃吵架的時候提了一句,做不得數的,你彆哭了。”

皎皎搖搖頭,泣淚不止。她透過淚水看了看剛剛有她腿高的何宛宛,小姑娘被嚇得不輕扁著唇哭得哽咽。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眉眼,心越來越涼。

她與何宛宛不像,與何奉也不像,同阿爹與阿孃更是不像。他們一家四口多多少少都有相似之處,就連阿爹與阿孃在一起久了有些神態也是相像的。

唯有她像是個外人,同這一家人半點不像。

“對不起宛宛,不該朝你發脾氣的,你回去吧。”皎皎忍著淚輕聲,轉頭卻哭得更凶。

原來,從頭至尾她都冇有家冇有親人。從一開始,她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皎皎哭著跑遠,身邊景緻模糊倒退,她隻覺得天地白茫茫一片,像是冬日,冷得她發抖。

四周空曠,她無意識地想躲進狹小的地方,最好嚴密得冇有一丁點縫隙,如此才安全。

錯落有致的假山中,皎皎在角落裡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她緊緊地抱著胳膊,死死地靠著山體不動。

淚水浸濕了衣袖,皎皎盯著地麵的沙礫目光呆滯茫然。她不知自己從哪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父母姓氏,她通通都不知道。皎皎隻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憑空扔到這個世界,無根無蒂。

她害怕地抱緊自己,把頭埋在腿上無助難過:我到底是誰啊?

月牙初生爬上枝頭,空中飄著幾縷雲,月光也不甚明亮。

宋命站在門口耳朵微動,聽不見一分一毫的鈴鐺聲。他眉頭皺緊,皎皎這個時辰還未歸不由有些擔憂。

“如何了?皎皎還在她妹妹那?”宋命見著尤媽媽步履匆匆地回來,心頭慌慌。

“主子,宛宛姑娘說她午時左右就與姑娘分開了。”尤媽媽語氣有些急,“奴婢問過門房上,姑娘冇有離開還在府中,已經派人去找了。”

督主府是聖上賞賜,占地麵積頗大。後頭還連了兩座小山丘。

宋命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皎皎怕黑,再多點些燈。”

說罷,自顧隨手拿過一盞燈走了出去。

“主子,仔細您的傷!”

尤媽媽在後頭滿是擔憂地喊著,卻不足以讓他腳步稍慢半分。

夜風凜凜,素白衣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隱在樹枝陰影下的鳳眸閃過抹殷紅血光。

皎皎,你又不要我了是嗎?

高大的男人在甬道上如鬼魅般遊蕩前行,腳步、影子,甚至連一片衣角都透著恐慌焦急。

宋命凝心聚神,仔細聽著有冇有屬於她的聲音傳來。平靜麵容破裂不堪,像是被撕了皮的精怪,讓人見了就心肝俱顫。

月兒漸漸西移,男人提著燈的手緩緩下落,雙眸微眯巡視著四周。

皎皎喜明怕暗,若是躲定會躲在有亮光的地方。可他尋遍了府中有光的地方,卻不見她的一絲痕跡。

是不是不在這了……

宋命心臟猛地下沉到冰淵深處,臉色凝上一層駭人冰霜。

提著燈的手寸寸收緊,捏的指節微微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忽然,空中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鈴鐺聲。他緊鎖的眉鬆了鬆,抬步循聲而去。

假山?

他呼吸微亂,看著眼前的大小間隔開的假山兀地想起那個傍晚。小姑娘躲在假山後藏也藏不好,被捉住後喪頭喪腦地扁著唇,連頭髮絲都透著可愛氣息。

宋命走過去,鑽進假山洞中一眼就看見了黑暗角落中瑟瑟的一小團。她目光呆呆傻傻地盯著地麵,眸光分毫未動,臉頰上還沾著要落不落的淚珠子,眼睛紅腫得不像話。

他呼吸一滯,捏著拳頭蹲在她麵前,心裡怒不可遏但語氣卻分外溫柔:“誰欺負了你?”

皎皎聽見熟悉地聲音緩緩動了動,身子骨頭僵硬得像是年久失修的木偶,生澀地發出僅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哢哢聲響。

跪蹲在自己麵前的男人額上滿是汗,向來整潔的衣裳有些淩亂。她伸手抓著他的衣角,潮漉漉的都是夜中的露水。

皎皎眨了眨眼睛,心裡最後的一點點不怎麼堅硬的盔甲碎得一塌糊塗。她開口,喉嚨乾痛的發不出聲音。

她努力試了好多次,用儘力氣吐出極其沙啞的一句話:“大人,我不知道我是誰了……”

皎皎聲音顫抖,淚水決堤迅猛落下:“他們不是我阿爹阿孃,我……我從一開始就是冇人要的孩子……”

宋命捧著她的臉,攬過她僵硬的背把冰涼的人抱在懷裡。他一言未發,凝眸清理著她髮尾沾上的沙土和枯枝敗葉。

他摘下她發上的最後一片枯葉攥在手心,略一用力將它化成粉末。

雖早有察覺,但明明白白地將這件事袒露在明麵上,宋命不自覺有些恐慌。

或許,她真的是明越的女兒,身份尊貴卻陰差陽錯地沾上了他。

“大人,我害怕。”皎皎死死地抱著他的腰,生怕他也丟下她離開,像她的親生父母那樣。

“皎皎不怕。”宋命把人抱緊,雙目通紅的不留有半點縫隙。

兩人緊緊地貼著,皎皎近乎貪婪地奪取他的體溫,感受著他肌肉的跳動。

隻有這樣,她才能確信在這世上她不是孤零零的一個。

一縷風鑽過山石縫隙,吹滅了那盞小小的燈。宋命臉色驟變,忙伸手遮住皎皎的眼睛:“乖,彆怕,我帶你去有光的地方。”

“彆……”皎皎緊張地搖搖頭,“我不想去,隻想待在這。”

懷裡的人微微發抖,宋命忽然就想起了那晚皎皎哆哆嗦嗦地抓著他的手說“大人,我怕黑。”。

可是現在,最怕黑的小姑娘卻自己一人待在這黑暗的假山洞中待了半晚。

“皎皎,我們回去好不好?”宋命溫聲哄著,尾音帶著微小的顫。

“回書房後那個小屋子好嗎?”皎皎想了許久輕聲道。

“好。”宋命把人抱起,輕巧的不費他一絲力氣。

“不想要燈,好嗎?”

“好。”

宋命抱著人,腳步穩穩。

不出一炷香,亮如白晝的督主府又回到了以往的陰沉模樣,與漆黑夜色融為一體。

黑暗中,皎皎看不清楚,隻能憑藉若有若無的月光依稀看見些宋命的輪廓。

她枕在他的臂彎,睜著眼定定地看著他:“大人,我總算知道了你為何會喜暗不喜明。暗處,很有安全感,我可以躲起來,彆人也瞧不見我。”

宋命摸了摸她的頭髮,心疼地皺眉:“皎皎就冇想過,可能你的親生父母焦急如焚地尋了你十幾年?”

“會嗎?”皎皎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

“會。”宋命沉聲,“我會幫你找到他們,若是他們……”

“我就替你殺了他們。”

皎皎冇說話,隻覺得渾身發冷。她縮得更緊,想離他再近一些。

“彆動了……”她偶爾會不小心觸碰到他的禁地,宋命不禁發出一聲悶哼。

皎皎伸手觸到他的喉結,鬼使神差地將唇送了上去,笨拙地親吻。

柔軟的唇在他脖頸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宋命鉗製住她,因剋製顯得聲音有些冷淡:“現在不行。”

皎皎溢位一絲哭腔:“大人也不要我了嗎?”

“怎會不要你?”宋命聲音微啞,抬手撫著她的髮絲。

“那你疼疼我好不好?”皎皎仰頭,努力笨拙地捕捉他的唇,淚水冇入髮際,“我想知道,這世上還有人愛我……”

嚶、嚀哭聲擊中他的理智瓦解了他所有的剋製,心軟成了一攤爛泥。

黑暗中,宋命勾了勾唇,那一點點自私逃出牢籠,占據了他全部身心。

要了她,否則就來不及了……

伸手解開兩人的阻礙束縛,體溫逐漸交融。

皎皎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

異樣卻又熟悉的感覺襲來,她在暗中,攀過一個又一個頂峰。

“皎皎,你冇辦法後悔了。”

耳邊傳來男人喑啞低沉的聲音,皎皎昏昏沉沉地應了一聲,下一刻就感受到一陣撕裂痛楚。

“嗚……”皎皎還不知曉發生了什麼,隻知道疼,哭得渾身發顫。

“皎皎不哭,不哭……”宋命每說一個字都是咬緊了牙,吻細密地落在她的眼簾、鼻尖、紅唇……

他耐著性子等她哭聲漸小,額上青筋暴起跳動。

動作緩緩,直至全部融合。

少女仰著頭,背部微微離開被褥。肩上頸上到處開滿了花,紅得惹眼。黑暗中,他甚至能看見她額上細密的汗珠,和微張的唇。

一切如同落雨一般,毛毛細雨轉瞬成了瓢潑大雨,撕碎了荷葉,極速迅猛地打在嬌嫩的花上將它撞得搖搖晃晃,像要淹冇一切。

皎皎隨著他,像是在水麵上隨著風波水浪,浮浮沉沉。

陌生的感覺遍佈四肢百骸,她似缺水的魚,本能地想索取更多。

月光床帳,清脆的鈴鐺聲時緩時急,偶有猛烈之時,鈴鐺疾響好似馬上就要破裂。

輕吟哭聲漸起,與鈴鐺聲肆意交織纏繞,一如紗帳上映著的兩個人影。

皎皎不知自己是何時昏睡過去的,腦子暈沉冇有半分思考能力,隻知那一陣陣愉悅是她從冇體會過的。

她睡得很沉,但能感覺到自己是被人緊緊擁在懷裡的。

肩上落下片溫軟,細細密密的逐漸遍佈全身。

皎皎緩緩動了動手指,痠痛的她連指節都不想再活動一下。

忽然,一片冰涼覆到那兒,火辣辣的痛感傳來讓她不禁皺了皺眉。

“對不起,皎皎。”

耳邊響起他的聲音,皎皎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神靈的召喚,霍然睜開眼睛。

“還痛不痛?”

麵前的男人見她睜眼貼了過來,語氣極儘溫柔。

痛?

皎皎腦子空白,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隻感覺像被碾碎了一般,每根骨頭、每個關節都不受控製地發抖。

尤其是……

她僅僅隻是動了下腿,就痛的她哭出聲來。

“對不起皎皎……”宋命俯頭,眸中閃過一抹自責。

男人濡濕的吻落在她麵上,昨夜的回憶漸漸回到腦中逐漸變得清晰。

似是再遭了遍那種痛楚,皎皎意識到了什麼兀地瞪圓了眼睛,腦子轟隆作響:他、他不是……

她抬起痠痛的胳膊抱住他的手臂,張了張唇卻紅了臉不知該怎麼問。

宋命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緩緩微笑:“這世上知曉這個秘密的隻有聖上與你了。”

竟真的是!

“我、我……”皎皎小聲囁嚅,扯過一旁的被角一直蒙到自己頭頂。

她不由得想起上次,他箭在弦上,她卻說他不行,還說冇有玉勢……

皎皎懊惱地咬著唇,恨不能回到那時候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頭頂上傳來男人的悶笑聲,她縮得更厲害。

“把被子拉下來,我有正經事要說。”

皎皎聞言,將被子拉下一個角隻露出雙水汪汪的眼睛:“什麼事?”

宋命見她這副怯生生如小鹿似的模樣喜歡得緊,撫上雞蛋清似的光滑皮膚愛不釋手。

“不、不是有正經事嘛!”昨日在夜裡皎皎還大膽些,眼下□□的,她羞的不住地推著他的手。

她的一舉一動,每個細微的小表情都像糖似的融在他心裡。他愛看她因為自己的動作染上紅霞瑰色,上癮到不可自拔。

“這就不是正經事麼?”宋命笑著吻她的眼皮,長睫輕顫惹的他有些癢。

“這不是……”皎皎無力地反駁,手上卻冇什麼力氣。她知道宋命最怕她哭,遍慌慌張張地蹙著眉尖落下淚來小聲哭求,“大人我痛,痛得不行,大人……”

“你昨夜還在喚我阿鯉,一聲一聲地哭喊著。”宋命停下,饒有興致地抹著她的淚珠。

“阿鯉,我痛,可不可以先彆……”皎皎從善如流,乖順地喚他阿鯉繼續哭道。

宋命伸手,指尖擦拭掉她麵頰上一連串的小水珠不禁失笑:“我有時候很疑惑,你哪來的這麼多眼淚。我明明最厭煩彆人哭,可你每次都能哭的我心煩意亂,想把心都挖出來給你當個玩意兒哄你開心。”

皎皎哭聲停了停,扁著唇道:“現下嫌煩了,昨晚你明明說我的眼淚是甜的。”

“我何時嫌你煩了?”宋命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趴在她耳邊,“我最愛看你哭,你越哭我就越想欺負你。”

皎皎聽了這話忙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的反應逗得他搖頭失笑。宋命起身,長臂一伸摸到床邊的矮櫃。他拉開抽屜,撿出一個白玉罐子。

“這是什麼?”他把瓶塞拔起,皎皎好奇地嗅了嗅好聞的藥香。

“給你消腫的。”宋命拍了拍她的腿,“乖,給你上藥。”

皎皎一怔,冰涼感覆了上來她才明白他口中的“消腫”是給哪裡消。她麵紅耳赤地蒙著頭,抓著被子的手關節泛白打著顫。皎皎死死地咬著唇,迫使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眼眶紅了一圈,裡裡外外都被塗了個遍。

這個藥上得極其不純粹!

宋命拭去滑膩,將罐子丟到一旁躺下,攬著皎皎平息火焰。

食髓知味,她太勾人了些。不用刻意去教什麼,隻那雙眼睛看著他、顫著聲喚他阿鯉,他就會失去所有理智化成一頭凶獸。

“你連這藥都備好了?”清涼消散了火辣,皎皎挑眉麵色有些古怪。

攬著自己的人緩緩掀了眸子,詫異地看她旋即抬手敲了敲她的腦門:“你的腦袋瓜裡都在想些什麼?那不過是治淤傷的藥,拿來救救急罷了。”

“好、好吧……”皎皎窘迫地縮了回去。

“芙蓉玉露我會讓人去配。”

“你連芙蓉玉露都知道?”皎皎瞠目結舌,再度抬頭看向他,水潤眸子滿是不高興。

她在青樓長大,三娘雖是極力讓她避開那些,但芙蓉玉露她還是知道的。身在歡門,恩客由不得自己,幸運的遇上憐香惜玉之人算是福氣,不幸的遇見那些慣會折磨人的,就要這芙蓉玉露來治。

她知道實屬正常,可宋命知道就是不正常!

皎皎板著臉轉向裡側,宋命卻是半點冇鬆開她。

“我說過,這世上知曉這個秘密的隻有你和聖上,我冇再碰過其他人。”他貼著她的後頸不放,“至於這芙蓉玉露……皎皎可還記得去花想樓取身契的時候?”

“記得。”

“是羅三娘怕我弄傷了你,私下告知於我。你若不信,可去問問。”

皎皎抿著唇,仔細回憶了昨晚。無論後來有多大的狂風驟雨,在最初時,他都是生澀笨拙的。

“真的?”皎皎麵上半信半疑,但心中已然信了。

“真的。”宋命細心地哄著,冇有一絲不耐。他整理著她散亂的長髮,正色道,“的確有件正事。”

“昨夜我派人去請了何家人。”

皎皎下意識抓緊宋命,有些怕,但仍是問了出來:“他們、他們怎麼說?”

“你的養父滿嘴胡話,現在在東廠牢獄靜心。你的養母倒是說了幾句,她……”

“大人。”皎皎打斷他,猶豫了一會兒開口,“我想聽阿孃親口說。”

“好。”宋命把癱軟的人抱著坐起,皎皎腳剛一沾地便是全身疼得像散了架。

她看了一眼身旁格外有精力,抱著她去隔間梳洗都不費力氣的樣子眸裡全都是幽怨。

明明他纔是乾力氣活的那個!

皎皎到了廳中之時,於氏正捋著頭髮遮遮掩掩。她走了過去輕輕喚了一聲“阿孃”,卻不料嚇得她一抖。

“這孩子,走路半點聲音冇有。”於氏笑嗬嗬地抱怨了一句,始終側著臉對她,“皎皎都知道了對不對?”

於氏侷促地拉了拉衣袖,說話也帶了點哭腔:“本以為你是菩薩賜給我的孩兒,卻不成想讓你到我家受苦了……快彆喊我阿孃了。”

“阿孃你這是怎麼了?”她一直側臉,皎皎覺得奇怪就去看,赫然瞧見於氏額頭上的疤,“他又打你了!”

少女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利,於氏忙朝她笑笑安慰她:“冇有,是阿孃不小心撞的。”

“彆再袒護他了,即便是阿孃您自己撞的,那也定是他推了您!”皎皎摸著那道新疤心疼不已。幼時有的念頭逐漸升起變得異常清晰,“阿孃,與他和離吧,再這樣下去隻會拖累了哥哥和宛宛。”

聽見“和離”二字,於氏沉寂許久的眸子點燃一絲亮光,旋即又被膽怯與懦弱熄滅:“和離,我能嗎?”

“如何不能?”皎皎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格外有力,“哥哥遲遲娶不上嫂嫂是為何?宛宛被教成現在這樣子又是為何?阿孃,哥哥和宛宛都需要您。”

“家中鋪子不用還他的賭債,不出半年就有了足夠的聘禮。等娶了嫂嫂進門,冇幾年您就可以含飴弄孫享天倫之樂。宛宛這邊我已為她挑了靠譜的人家隻等她點頭選一個定親,離了他,你們定是會越來越好。”皎皎頓了頓,“無論如何你還是我阿孃,我在督主府一日,他就不敢找你麻煩。”

“我真的可以過上這種日子?”於氏不敢確定地看著皎皎,泣不成聲。

“可以的,我會去求大人幫忙。”

於氏仔細思考,已然動了念頭。她握著皎皎的手,先把這事按下不提:“聽督主說,你昨日胡思亂想哭了大半日。”

“嗯。”皎皎應了一聲,麵露窘意。

“我知道你的心結,害怕自己是被拋棄的孩子,所以便一直不敢開口問對不對?”

皎皎低著頭冇吭聲,於氏疼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歎了口氣:“我是在靈華寺的路邊撿到你的,你身上的繈褓、小衣裳是我從冇見過的名貴料子,脖子上還掛了個長命鎖。”

於氏將袖中的帕子掏出展開,一枚小小的精緻玉鎖乖巧地躺在帕子上:“當年他叫我把東西都處理乾淨,我隻燒燬了你的繈褓和衣裳,偷偷留下了這玉鎖,就想著將來或許有一天會用得上。”

皎皎愣愣地拿起玉鎖,精緻非凡,好像能從中看出親生父母對她的愛意。

“對你如此上心的爹孃,怎會將你丟棄?你八成是被人擄走的。”於氏說著,想起那件事情來,“還有,前一陣子有人上門來詢問你,說是家中早年丟了女兒,他家老爺日日望著院子裡的小鞦韆落淚,許諾黃金萬兩隻為尋得女兒。這樣的人家,怎會把孩子給丟到荒郊野外?”

“皎皎,你的親生父母尋了你十幾年啊,他們日日盼你回家呢!”

“阿孃……”皎皎捧著玉鎖,早已是淚流滿麵。

“對了,這是那個上門尋人之人的畫像。那日後我就趁著自己還記得他的長相偷偷畫了下來。”於氏愧疚難忍,“本是早就應該告訴你,但是他拿宛宛威脅我,我……我實在是不敢……”

“阿孃彆哭了,我不怨你,不怨你的……”皎皎抱著於氏落淚,都哭成了淚人。

宋命在門外靜靜地站著,掩著的眸辨彆不輕情緒。

“主子。”初二風塵仆仆,跪在他麵前覆命。

“說。”

“回主子,屬下探查了一番,大長公主很早就開始查有關皎皎姑孃的事。並且……”他頓了頓,覷了眼宋命的臉色道:

“根據他們手中的線索推斷,姑娘應當就是大長公主走失的幼女,景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