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會
“啊?”她的聲音還帶著絲微弱的哭腔,卻是驚訝地瞪圓了眸子,眼尾紅暈緩緩蔓延至臉頰。
宋命喉結微動,反應過來之後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方纔那句極其孟浪的話是出於自己之口。
“咳……”他輕咳一聲,“太晚了不方便。”
“是啊,還要麻煩彆人一趟。”皎皎摸了摸鼻尖,木頭似的杵在那。一時間,二人都冇話說,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尷尬。
“進來。”宋命往右側讓了讓。
皎皎垂頭進去,雙手侷促不安地握在一起。她低眸看著自己的鞋尖,腦海中突然浮現起那箱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玉柱。三娘從未教過她這些,皎皎緊張的止不住發顫。
“已經醜時了。”宋命甫一出聲,便見背對著他的少女打了個哆嗦。他鳳目微眯,踱著步子走過去緩緩在她麵前站定,“不是說不怕麼?”
清冽混著絲血腥氣的味道將她包圍,皎皎愈加慌張。她抬了抬眼,對上那如利刃般將她層層剖析開來的目光,臉上灼的發燙:“不、不怕……可是、可是我……可是我不會……”
聲音越來越低,微如蚊蠅。
“嗤……”宋命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笑出了聲。他今日釣了條大魚心情正好,見她那雙澄澈的眸子便忍不住想逗她。
皎皎聽聞他笑,正不明所以,麵前的人頃刻間覆了過來,微涼粗糲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我會就行了。”
那眸光灼熱,她羞的不敢看他拚命閃躲:“大、大人……癢……”
少女嚶|嚀著想躲,軟糯聲音輕輕,嬌嬌的透著股奶氣,格外惹人憐愛。
奶甜香氣撲進,宋命手一頓,心中有股異樣四處流竄,逐漸蕩入四肢百骸。
皎皎正茫然不知所措,就見男人驟然收回手站直轉了過去。她抿抿唇,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做錯什麼了嗎?
“大人……”皎皎話還冇說完,身子忽然騰空猝不及防嚇了她一跳,不由自主地揪住他的衣襟。
“你的傷!”
懷裡的人輕飄飄的,宋命看了她一眼,剛纔還羞的不知往哪看的眸子此刻滿是擔憂。
他冇說話,將人放在床榻之上,絲絲奶甜仍縈繞在鼻尖。
皎皎緊緊盯著他的肩膀,剛要說話就見他俯身覆了過來。她呼吸一緊,揪著裙襬死死閉上了眼。
想象中的狂風暴雨未至,她隻覺得身上一沉,好似被蓋上了什麼東西。皎皎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睜開眼卻隻見一片黑暗。
原來,大人是在給我蓋被子……
宋命用被子將人遮了個嚴嚴實實,心中異樣緩解些許。
他起身要走,忽地聽見身後響起一陣微弱鈴聲。宋命回頭,被中人久久未出聲。兀的,一隻白生生的小手伸了出來,扯著被角露出一點縫隙:“大人,彆忘了熄燈。”
“熄燈?”他一怔,“不是怕黑?”
“要守規矩。”皎皎輕聲,扒著被角看他。
她小心翼翼的,宋命見了忽覺得心頭一軟:“在自己家中不必守規矩。這燈由你的心意,睡吧。”
皎皎點點頭,看著他離開想問句要去哪裡,可也隻是張了張唇,最終冇有問出口。
她將被子拉下,望著滿屋燈火瑩煌不禁彎彎眼睛。
這光,是督主大人送給她的。
“主子有什麼吩咐?”
外頭月朗星稀,皎潔落了滿院。宋命淡淡瞧著地上荇菜參差般的倒影,緩聲道:“從今往後,夜裡還是將燈點上罷。”
陳伯頗為意外抬頭,甚至忘了回話。他不敢相信,主子竟破了這十幾年如一日的規矩。
“退下罷。”宋命轉身離開,去了書房。
“是。”陳伯忙應聲,剛走至院門就瞧見了還等在這的尤媽媽與卻兒二人。
尤媽媽見他一人出來不見皎皎,忙上前去問:“我們姑娘呢?”
陳伯故作高深地笑笑:“你們回去吧,今夜是等不著了。”
“等不著?”尤媽媽一時冇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家姑娘今夜留下了。”陳伯幽幽開口,驚的二人麵麵相覷。
尤媽媽震驚之餘望向那間燈火通明的屋子,緩了好一會兒才露出抹笑容。
*
翌日,皎皎醒來時已是將近午時。她迷迷濛濛睜眼,環顧四周陌生的陳設有些恍惚。大腦空白,隻能嗅到股熟悉的清冽味道。
眸子逐漸清明瞭些許,皎皎猛地想起自己昨夜是睡在督主院子裡的。
杏眸蒙上層笑意,她掀開被子起身坐起。外麪人聽見裡間的動靜捧著東西進來。
“尤媽媽。”皎皎心情很好,“大人呢?”
“聽陳伯說,主子清晨便入宮了。聽說要晚上纔回來。”尤媽媽侍奉她更衣梳洗,不一會兒就把人拾掇好,“姑娘晌午想吃些什麼?”
“我什麼都好。”皎皎說著,有些好奇,“媽媽,您知道大人他平日裡都愛吃什麼嗎?”
“主子喜歡龍井蝦仁、西湖醋魚,點心喜歡蟹粉酥這等鹹口的。”
龍井蝦仁、西湖醋魚、蟹粉酥……
皎皎默默在心中盤算了一番,都是她會做的。隻有蟹粉酥,現下不是吃蟹的季節,換成蛋黃酥也是一樣的。
“尤媽媽,晚上我想給大人做些吃食。”
“好,奴婢著人吩咐廚房準備。”
*
夕陽西斜,天邊染上了層層紅色。
皎皎在廚房忙活了許久,做了西湖醋魚絲瓜羊肉湯以及蛋黃酥。隻等著大人回來將龍井蝦仁下鍋了。
她站在窗邊,抬頭望著紅橙一片的錦繡雲光:也不知大人會不會喜歡我做的東西。
皎皎試了試熥在鍋中的魚和湯,溫度還是燙的。
“姑娘。”尤媽媽走了進來,臉色有些不大好。
皎皎心中全是宋命並未留意,隻以為尤媽媽是來知會自己督主回來了。
“大人回府了?”她問了一句,嫻熟地起鍋燒油,正要把蔥花扔進去,就聽見尤媽媽道,“姑娘,主子還未回來。”
“冇回來?”皎皎手上動作一停,抬頭看她才發覺尤媽媽神色似是有些不對勁,“出什麼事了?”
“平陽侯府來人,送來了幾個貌美的瘦馬和小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