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攜玉愣住,冇有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調不成聲,“君兒……”
單君辭道:“跑那麼急,做什麼去?”
“啊……”攜玉再出口已是哭腔,幾步奔到單君辭麵前,把人狠狠一抱,泣聲道,“我要找你啊。”
單君辭心中一澀,輕輕撫著她的背,說:“我很想你。”
千言萬語都在緊.密的相擁之中,良久,攜玉的情緒才緩過來:“君兒怎麼在這裡?有事情要辦嗎?”
單君辭道:“你總也不來尋我,我擔心……你不再記得我了。”
所以即便事務纏身,也想抽出時間趕到心上人所在之處,哪怕隻是看一眼也好。
“全天下我隻會記得你,我也很想很想你,”攜玉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輕聲道,“……謝謝你給我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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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宮宴至夜半方休,走出宴廳,恰有飛雪拂麵,不覺得冷,反覺得清涼醒神,單君辭感受了一會兒涼意,正遇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來,穆明川溫和一笑,對她道:“天氣冷,早些回去吧。”
單君辭點頭,又看向麵色不虞的段穎風:“段將軍酒喝得不暢快嗎?”
穆明川道:“昨日跟那幫文臣吵了一架,氣還冇消。”
單君辭想起來是什麼事了:“年前剛贏了一仗,年後即刻再出征,確實有些緊迫,幾位大人恐怕是擔心後備不足。”
段穎風道:“猶猶豫豫必定錯失良機,黎國已是強弩之末,不去乘勝追擊難道還要等他們緩回這口氣嗎?半年之內我要把晏的戰旗插遍北方的疆域。”
下了戰場,烈影主將便卸下了盔甲,一身如雪白袍不染臟汙,淩然銳氣卻分毫不減,勢必要在這列國亂世為晏國殺出最為廣闊的未來。
如果他是強勢的刃,那麼穆明川便是內斂的鋒,可以精準判斷形勢、謀劃佈局,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也對接下來的戰鬥躊躇滿誌。
而段穎風之所以主張對氣數將儘的黎國即刻再出兵,是因為他們還有另一片戰場——幾年過去,曾經同盟並肩的楚國還是跟他們走到了要兵戎相見的地步,所以烈影必須儘快拿下黎,為晏國擺平後方,以備在楚國發難時火速支援晏楚交鋒的前線。
好在雖偶有矛盾爭端,晏國總體上下一心,爭吵之後必會有解決問題的方法。
幾人說著話走到宮門外,攜玉正坐在一駕馬車前頭打瞌睡,感覺到了什麼,抬眼看到單君辭便立即恢複了精神,展開笑顏,單君辭便也隨之笑了起來。
穆明川道:“過幾日去段府叫上她一起,去年冇過來師父師母都念著。”
單君辭道:“是我的不是,她不熟悉咱們的習俗,我要問問她方不方便。”
段穎風掃了她們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走了。
單君辭喊住他:“師兄,預祝凱旋。”
段穎風一頓,側首抱拳,接下這個祝福,然後拽上了穆明川一塊走。
“彆凍著。”攜玉一陣風似的捲到單君辭跟前,把一件大氅裹到她身上。
單君辭抱住她:“剛回來嗎?怎麼等在這兒?”
攜玉前陣子收到了一份戰帖,對方來頭不小,單君辭看她感興趣,便鼓勵她去應戰,相隔數百裡,還以為她趕不回來過年了。
攜玉把腦袋埋在單君辭肩上蹭了蹭:“是啊剛回來,跑死我了,一刻也等不及想見你,所以就來接你了。”
單君辭:“這趟好玩嗎?”
攜玉:“還算有意思,但是待在你身邊更舒服,往後我都不想朝外跑了。”
馳騁江湖雖然自由,對於如今的她來說,單君辭纔是心安的故鄉。
單君辭摸了摸她的腦袋。
“快上車去,這裡好冷。”
攜玉催著單君辭上了馬車,把手爐遞給她,又掏出一個油紙包:“還有熱氣呢,琳琅坊的鹽酥雞,路上剛買的。”
車伕調轉方向,向她們的宅子趕去,單君辭倚著軟靠放鬆下來:“我要吃。”
攜玉把肉撕成小塊喂她:“就知道你在宮裡吃不飽。”
單君辭失笑:“哪有心思吃飯。”
攜玉擠在她旁邊,貼到她身上:“怎麼了?”
單君辭也朝她擠了擠:“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
攜玉美滋滋:“原來是為了我食不下嚥。”
單君辭看著她,試探著問道:“攜玉,過幾日去師父家拜年,你想一起嗎?”
攜玉猶豫:“嗯……”
單君辭體貼道:“不想去也沒關係,不用勉強。”
攜玉不好意思道:“我是擔心……表現不好,而且你那個二師兄凶巴巴的。”
“他隻是有些嚴厲罷了。”單君辭道,“有我在,你什麼都不必擔心。”
攜玉深呼吸了一下,道:“那就麻煩君兒帶我去啦。”
單君辭笑意溫柔:“好。”
攜玉來晏都之前,單君辭冇有自己的居所,她多半都是住在官邸,其餘時間則在客棧,所以現下的宅院是兩個人一起選的,安在萬戶千家之間,屋舍寬敞,庭院舒適,很有家的感覺。
吃過宵夜,洗漱一番,又胡鬨了一通兩人才總算睡下。
睡完一覺天還冇亮,攜玉醒來發現身邊冇人,熟練地點了燈走進書房,單君辭果然在伏案辛勞,聽到聲響方從一堆密信文函裡分出心神,關心道:“夢魘了?”
“冇有。”攜玉走過去趴在書案上,“有什麼緊急的事嗎?”
單君辭道:“春天之後,恐怕又是一場風雨。”
攜玉猜到了:“難嗎?”
單君辭道:“我當拚儘全力。”
誅網需提前佈局,除了在情報上掌握優勢,也要輔助晏軍取得最後的勝利。
攜玉看著她:“君兒,若你去前線,我也要一起。”我得保護你。
單君辭:“這些事情你不必……”
攜玉握住她執筆的手:“你太嬌慣我了,這可不好。”
單君辭把手中的事務放下來,與她對坐:“沒關係嗎?”
攜玉笑了:“若說我在楚還有什麼牽掛……便是從前的家人,我想讓他們平安無恙,這也是我要參與的另一個原因,親眼看著才放心。”
單君辭理解:“那我們同行。”
攜玉:“嗯!”
一點燭光映照,兩人之間再無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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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兩年,大勢明朗,誅網隨之由暗轉明,改設為靖平府,單君辭為首任靖平府府司,行天子令,督察四方。
單大人身邊有一名擅使雙刀的絕頂高手,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日月刀,據聞她與單大人並肩同行屢立奇功,卻不受封賞,不喜功名利祿,為人頗有瀟灑之氣。
“那些東西麻煩死了,”攜玉坐在桌子上,把玩著單君辭新得的官印,“咱們家當官的有你一個就夠了,我就負責吃吃喝喝,然後……”
單君辭接道:“保護我。”
攜玉把她一抱:“冇錯!”
(完)
作者有話說:
武力非凡的宮攜玉和內核超穩的單君辭,幻香寫完了。
這個係列都是我某個古早舊文的衍生短篇,隨心情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