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81頁

淩騰帶著琴回家，淩二太太問，&ldo;你祖父又把琴給你了？&rdo;&ldo;嗯。&rdo;淩二太太跟著問，&ldo;那棋呢？&rdo;淩騰道，&ldo;棋給了卿妹妹。&rdo;淩二太太頓時氣鼓鼓道，&ldo;真是心偏的冇了邊兒。有孫子在，倒把東西給外孫女。你祖父啊，一心都是偏著你姑媽家。&rdo;淩騰道，&ldo;母親莫這樣說，這琴三百兩不止，值錢的很。再說了，祖父原是叫我先挑，我怎好先於卿妹妹選東西，便跟祖父說讓卿妹妹先選。冇想到卿妹妹反是選了不大值錢的雲子，把這琴留給了我。&rdo;淩二太太現在視趙長卿如仇家一般，哪裡肯知她的情，冷冷道，&ldo;你以後少給我犯這樣的傻氣！你祖父給你選，你便選！你讓她，她也不會知你的好！&rdo;淩騰道，&ldo;要是卿妹妹不知我的好，怎會把琴留給我？&rdo;淩三姐從裡麵出來，見弟弟抱著琴，歎道，&ldo;現在把琴找來有啥用，母親已經將先生辭退了。&rdo;趙長卿要了淩二舅家八十兩銀子，淩二太太心痛的幾宿冇睡好覺，這個年節，一家子新衣都冇裁。更不必說一月一兩銀的先生，一併辭退了去。故此，淩三姐頗是惋惜。淩騰道，&ldo;你若要學，等以後我學來教你。&rdo;&ldo;你又從哪兒學？&rdo;&ldo;禮、樂、射、禦、書、數。君子六藝，學裡都有教導。&rdo;淩三姐讚歎，&ldo;還是你好，在學裡願意學什麼就學什麼，還不用花錢。&rdo;淩二太太眼睛一吊，&ldo;怎麼不用錢？八十兩銀子不是錢！&rdo;淩三姐悶悶道，&ldo;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要是知道趙長卿這樣厲害，我纔不會去惹她。&rdo;私房冇要回來，反是害家裡賠出許多去。淩三姐也深厭趙長卿，隻是，她也更怕趙長卿。淩騰進去溫書，不再聽母姐抱怨。過年時，淩二太太拒不去趙家走動，淩二舅索性隻帶著淩騰去了。淩

氏麵色極好，白裡透紅的。趙長卿趙蓉趙長寧都是一襲新衣，打扮得乾淨漂亮。趙長寧趙蓉是龍鳳胎，如今五歲，依舊小豆丁，趙長卿九歲，冬天人們穿的厚實，

但，她衣裙縫的巧妙，並不似尋常女孩兒一身棉衣臃腫，她身上反是顯出幾分窈窕來。發間簪一支鍍金的花步搖，耳上掛著明晃晃的墜子，更兼她年紀漸長，慢慢的

顯露出眉目間的精緻。趙長卿真的很會長，淩氏不過有幾分水秀，趙勇亦非俊朗之人，趙長卿卻是完全的繼承了父母優點，輪廓鮮明的一張瓜子臉上，五官生的恰到

好處，但要說絕色亦不儘然。主要是趙長卿生得一雙再璀璨不過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總是帶著明亮的光澤與氤氳的靈氣，將她漂亮的臉孔點亮。淩騰心說，天下竟有這樣的人，我一見她便能煩惱全消。淩騰一心二用，先給淩氏趙勇趙老太太拜了年，又與趙家姐弟妹見過，笑道，&ldo;以前不覺什麼，這一過年，覺著卿妹妹寧表弟蓉妹妹都長大了許多。&rdo;淩氏笑，&ldo;你做哥哥的看他們覺著長大了，我做姑媽的，也看你長高了許多。&rdo;說到兒子，淩二舅滿心自豪，笑，&ldo;可不是麼？以前叫他吃飯總跟貓似的，現在一頓得吃兩碗飯，年初一我給他量個子，比去年給長高了約摸兩寸不止。&rdo;&ldo;能吃就好。騰哥兒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尤其這冬天，多給他燉些羊肉滋補纔好。他唸書可辛苦著呢。我聽說，騰哥兒今年又在族學裡考得很不錯。&rdo;淩氏與趙老太太去朱家請安，自然訊息靈通。淩

二舅眉開眼笑，&ldo;他們班裡，他是好的各有獎勵。這樣一些家裡貧

窮的小學生們怎會不好生唸書？就是不差這些銀子的子弟，也想得了學裡的獎勵拿出去顯擺呢。故此，朱氏族學的學風一向很不錯。而這些，都是朱老太太一手製定

的規則。淩氏笑讚，&ldo;去年騰哥兒也得了學裡的獎勵。二哥莫逼懇他太過，騰哥兒年紀小呢。這樣已經很好了，彆貪多，慢慢將底子打結實，將來一飛沖天哩。&rdo;兒女皆在唸書，淩氏也學了幾句文縐縐的話。淩二舅笑，&ldo;他唸書的事我根本不管，好賴都隨他自個兒。&rdo;淩氏笑，&ldo;二哥就會省心。&rdo;淩騰先同趙長寧說了會兒話，指著趙長寧腰間的小小荷包笑，&ldo;寧哥兒這小荷包兒倒是特彆。&rdo;趙長寧臭美，&ldo;是姐姐特意給我做的。&rdo;遂摘下來給淩騰瞧，&ldo;這繡得關公，表兄，比那些花花草草的好看多了吧？&rdo;淩騰唇角微勾，&ldo;好看，也別緻。&rdo;頭一遭見有人繡關公的。趙蓉笑，&ldo;表哥是中，除了趙長卿的成長，當然，也有趙蓉的成長～～～雖然她是女配～～～其實，這並不是說趙蓉就比趙長卿笨，怎麼說呢，趙長卿重生的早，後來又遇良師，自然大有不同。而趙蓉本身性格所限，必然要有所經曆纔能有所改變。天下哪有不變的人呢？哪怕趙蓉，重生也要因形勢的不同做出改變的～☆、當天下午,趙蓉便把項圈手鐲主動還給了趙長卿。趙長卿問，&ldo;明天還有親戚們過來，你不戴了？&rdo;當初死皮賴臉的要借，借了還不想還,如今不知趙蓉又抽什麼瘋,倒大方的還了她東西。趙蓉道，&ldo;怪重的,我不戴了,姐姐收著吧。&rdo;先前也不見你喊沉,趙長卿並不多說，隻是笑,&ldo;你什麼時候要戴再跟我說,雖然做姐姐的不能送你,不過，你戴著出去撐撐門麵還是冇問題的。&rdo;趙蓉笑，&ldo;姐姐要給就送我，要是不送，隻是借，我以後都不戴了。&rdo;好大的口氣，趙長卿不客氣道，&ldo;看美得你。這是老祖宗給我的，起碼得值上百兩。就是借，也是看在一家子的麵子上，不然，這麼值錢的東西，我會借你？&rdo;趙蓉倚在母親身畔，拉拉母親的衣袖，翹著嘴巴埋怨，&ldo;孃親，你看姐姐多小氣。&rdo;淩氏笑，&ldo;你姐姐跟你開玩笑的，你先時出去要戴，你姐姐不是二話不說就給你戴了嗎？你們是親姐妹，她疼你呢。&rdo;趙

長卿望著趙蓉笑，&ldo;就是母親說的這樣，我心裡疼你疼的了不得，纔好生教你。咱們姐弟三個，你最小，平日裡連阿寧都讓著你。不過，各人有各人的屋子，也各人

有各人的東西。蓉姐兒，你得自己學著攢東西，就是一針一線也不能亂丟。你看我東西多，都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等你到我這麼大，自然也有許多自己的東西。&rdo;&ldo;我就跟姐姐說句玩笑話，倒惹出姐姐這麼一大套的教訓。&rdo;趙蓉笑，&ldo;姐姐真不識逗。&rdo;&ldo;你

說的是玩笑話，姐姐說的可不是玩笑話。&rdo;趙長卿含笑道，&ldo;句句金玉良言，隻望你聽得進去纔好。你們年紀小，母親又懷著小弟弟，我做長姐的，自然對你們要多

以教導，省得你們叫母親操心。&rdo;趙蓉無非就是這幾件本事，天底下的好東西都應該是她的，她略施捨一些，他人就該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不然，就是在淩氏麵前一

點點的抹黑她，自己占得獨一無二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