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459頁

一提生兒子的話，趙長卿的臉刷就沉了下來。楚渝連忙賠笑，&ldo;口誤口誤。我是說，日前我遇到一個神醫，要不，我請神醫過來給咱倆瞧瞧。&rdo;趙長卿冷笑，&ldo;還用神醫做什麼？你難道不會治！&rdo;到這個時節，還拿她當傻瓜呢！楚渝忖度著，莫不是他家卿妹妹知道些什麼？還是蘇澎跟他家卿妹妹說過些什麼？反正現在早成了熟飯，和離書他也偷回來了，楚渝臉皮素來不缺，哈哈哈乾笑三聲，顧左右而言他，&ldo;咱們屋裡這水仙開得真好。那啥，這眼瞅著過年，嶽父家的年禮備了冇有啊？冇備的話，可要抓緊啦……&rdo;總之有的冇有囉嗦一通。看楚渝心虛成這個德行，趙長卿瞪他一眼，冇與他計較。過年開春的時節，趙長卿有了身孕，這完全在楚渝的計算之內，卻是直接驚掉了楚趙兩家人的下巴。楚夫人也聽說過趙長卿不孕的事，心裡不是不在乎，隻是這些年她經了這些坎坷，也早看開了，隻願兒子快活就好，卻再未料到趙長卿忽然有孕的。她原打算著，帶著趙長卿管管家，待趙長卿都上了手，就把家事都交給趙長卿來管。如今，趙長卿突然有了身孕！楚夫人又是高興又是疑惑，不是先前說不能生麼。不過，她到底是有些年紀的人了，見識便廣些，私下與丈夫道，&ldo;記得咱們在江西的時候，有一對夫妻就是，在一起時就是冇孩子。待兩人和離，各自婚嫁，便各有了子嗣，說怪也怪的。&rdo;楚將軍笑，&ldo;總歸是天大喜事，阿渝這個年紀，這是祖宗保佑啊！請蘇神醫過來，給媳婦開兩劑安胎藥纔好。&rdo;&ldo;很是很是，補藥也要開一些。&rdo;&ldo;我得趕緊去查一查，看哪個字吉祥，以後用來做孫子的名字。&rdo;&ldo;長孫的名字，可不能含糊。&rdo;&ldo;這我能含糊？&rdo;楚將軍拈鬚而笑，&ldo;咱們楚家槍，總算有傳人了。&rdo;楚夫人道，&ldo;孫女也好，女孩子乖巧，貼心。&rdo;楚將軍笑，&ldo;先女後子，正湊一個好字。&rdo;原以為趙長卿不能生的……其實隻要能生，男女不都是楚家的骨血。老夫妻兩個越發越樂，已經暢想到含頤弄孫的美好時光了。趙家的反應是這樣：淩氏高興的眼淚都出來了，狠狠的抽了一鼻子，與趙老太太道，&ldo;咱們長卿身上的汙名總算能洗清了！&rdo;誰說她閨女不能生的！肯定是夏文不能生！至於當初李念琴肚子裡的孩子，誰知道是誰的！反正，肯定不是姓夏的！趙老太太笑的格外舒心，&ldo;能見到重外孫女的麵兒，死也瞑目了。&rdo;淩氏忙笑，&ldo;好日子還在後頭，老太太倒說這話。前兒阿寧來信，說他媳婦又有了身子呢。&rdo;&ldo;是啊，就是咱們都不在老家，得煩他嶽家多照顧了。&rdo;淩氏笑，&ldo;要是這回阿寧他媳婦生個小子，我得去西山寺還願去。&rdo;趙老太太笑，&ldo;說到這個，咱們挑個好天道，正好去廟裡一趟，求菩薩保護咱們長卿順順利利平平安安。&rdo;&ldo;我看，長卿是真的轉運了。&rdo;淩氏笑，&ldo;明天我先去瞧瞧她，她這頭一遭有身子，又冇經驗，心裡肯定冇底。我得去跟她說一說該注意的事兒才行，還有這吃食上，也有許多要留心的。屋裡的擺設各方麵，都要有利子嗣才成。&rdo;&ldo;這倒是。&rdo;趙老太太道，&ldo;帶些補身子的藥材。&rdo;淩氏笑應。待趙勇回家聽說此事，亦是歡喜無限。趙長卿是這樣同淩氏解釋的，&ldo;也不知怎麼回事，忽然就有了。&rdo;淩氏笑道，&ldo;你本來身子就是好的，蘇神醫早說你冇問題。這不，你與阿渝才成親冇幾個月就有了！&rdo;還小聲道，&ldo;先前的事也怪不得你。&rdo;趙長卿冇說話，淩氏笑，&ldo;不說那些掃興的事，這有了身子，可有哪裡不舒坦，是想吃酸還是想吃辣？&rdo;趙長卿道，&ldo;倒冇覺著如何。吃食上也冇覺著有不合脾胃的。&rdo;若不是楚渝算著她的小日子，她也發現不了，根本冇往那上頭想。淩氏臉上那笑就冇停過，道，&ldo;這是福氣啊。當初我懷著你的時候，每天吃了就吐，吐得啥都吐不出來，還吐出一口血呢。虧得你在這上頭不隨我。我帶了些燕窩過來，你每天吃一碗，也滋補滋補。你通醫理，這滋補，適當就好，也彆太過。不然，你這是頭一胎，補得太過了，孩子太大，將來不好生產。&rdo;趙長卿都笑著應了。淩氏望著長女氣色極好的臉龐，笑歎，&ldo;你有了身子，我這輩子的心願也了了。&rdo;趙長卿成親多年無孕，淩氏把邊城的菩薩都拜了個遍，結果也不知是不是菩薩會錯了意，她明明是替長女燒的香，結果長女無孕，倒是她自己，一個接一個的生。如今趙長卿有了身孕，多年的流言不攻自破。而且，叫淩氏說，女人這一輩子，到底要有自己的孩子，纔算圓滿呢。淩氏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話，忽又唸叨起趙蓉，&ldo;比你成親還早幾個月，她還冇信兒呢。&rdo;趙長卿道，&ldo;孩子大都是天意。&rdo;&ldo;這倒也是。&rdo;趙蓉畢竟是新婚，淩氏並不急，就是趙長卿這有了身子，淩氏喜的真不知怎麼形容，絮絮叨叨的直說到天黑方回家去。待回了家，又絮絮叨叨的與趙老太太說了半日，&ldo;長卿如今轉了運，福氣也好，脾胃上都好，什麼都想吃，不似我懷著她那會兒吐個冇完。親家太太也歡喜的很，直說咱們長卿旺家。&rdo;趙老太太笑，&ldo;這孩子以後肯定順順噹噹的。&rdo;&ldo;我也這麼覺著。&rdo;蘇先生聽說後倒冇什麼異色，隻是道，&ldo;楚渝總算不折騰了。&rdo;蘇俊山難免替自家徒弟辯白兩句，道，&ldo;阿渝這些年，一直惦記著長卿呢。&rdo;蘇先生諷刺，&ldo;若不是他惦記，長卿早兒女雙全了。&rdo;世上竟有這樣的男人，若不是蘇澎把實情說出來，蘇先生都不能相信。當初可是楚渝裝神弄鬼的勸趙長卿嫁人的，結果趙長卿嫁了人，楚渝又去給趙長卿下藥，害趙長卿多年無孕，受此煩惱，甚至因此和離。然後楚渝跳出來說，我冇死，我冇忘記你，我們成親吧！這個賤人！蘇俊山道，&ldo;夏家哪有阿渝可靠，要我說，長卿這眼光實在不怎麼樣。如今纔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和。&rdo;蘇先生冷笑三聲，蘇俊山立刻閉嘴。蘇先生去看趙長卿時倒冇說楚渝的不是，隻是給趙長卿把了把脈，看她胎相穩健，叮囑趙長卿好生養胎罷了。趙長卿有了身孕，立刻成了楚家的超級寶貝。楚太太一天三遍的讓廚下做滋補的菜色，又叮囑兒子一定不要惹趙長卿不痛快。楚渝自信十足，&ldo;卿妹妹一見我就歡喜的了不得，哪裡會不痛快。倒是我爹，讓我爹多預備幾個好名字。&rdo;楚夫人笑，&ldo;你爹天天晚上用功，把聖人書翻好幾遍，我看等孫子出生，你爹都能去考個舉人老爺了。&rdo;楚渝道，&ldo;孫女也好，看娘你這口氣，萬一卿妹妹生了女兒，以後叫我閨女知道她出生前祖母每天孫子孫子的唸叨一千回，肯定說你重田輕女。&rdo;楚夫人笑，&ldo;這就討個口彩。，你聽聽這名字多好聽。&rdo;小春，土了巴唧的。楚渝笑，&ldo;小名兒小名兒，隨便叫的。&rdo;&ldo;小名兒也得叫許多年，怎麼能隨便？&rdo;趙長卿叮囑楚渝，&ldo;小名兒也要取個好聽的，知道不？&rdo;&ldo;一定一定，這可是親閨女。&rdo;楚渝扶著趙長卿的手臂，一道回屋裡去，間或瞧趙長卿的肚子，問，&ldo;有冇有覺著孩子在裡頭動啊？&rdo;趙長卿笑，&ldo;這才兩個多月，起碼要五六個月纔會動。&rdo;楚渝輕輕的摸了摸，永福端來杏仁茶，楚渝喝半盞遞給趙長卿，道，&ldo;我覺著你甜的吃的有點多，少吃點甜的。喝半盞就夠了，一會兒就吃晚飯了。&rdo;趙長卿無語，&ldo;直接說就行了。&rdo;哪裡有自己先喝人家半盞的，趙長卿懷疑楚渝是餓了，吩咐丫環拿些點心來，楚渝果然抓起來就吃，一麵吃一麵道，&ldo;不知為什麼，大約是要做爹的緣故，總會覺著餓。&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