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399頁

&ldo;您想一想，太後孃娘都能上了當，何況咱們這些凡人。&rdo;楊玉芙笑，&ldo;其實依蓮妹的人品，再好的人家也配得上。武弟勝在知根知底，且以後姑媽與表妹依舊住在一處，也不必擔心表妹日後受委屈。&rdo;聞此言，夏姑媽大有知音之感，&ldo;若不是因這個，我也不會想著親上作親。&rdo;想著楊玉芙明明與夏太太關係更親近，卻肯這般一心一意為她著想，夏姑媽深覺貼心。楊玉芙笑，&ldo;姑媽也不必急，憑表妹的人才，不愁冇好親事。&rdo;夏姑媽笑的心舒意暢，&ldo;隻盼如此了。&rdo;說

著，夏姑媽又問起蜀錦閣入股之事來，楊玉芙麵露為難之意，&ldo;我知道，先時姨丈保黴，總是與我有些相關的。我也是因這個，總想著，以前冇本事，心裡愧疚罷

了。如今有這個機會，能讓我贖一贖當年的罪過，就是上蒼對我的憐憫。隻是，表嫂表兄都嫌了我，還懷疑我是心懷叵測。這事，還是算了吧。&rdo;夏姑媽忙拉了楊玉芙柔若無骨的小手道，&ldo;你彆多心，你表哥再不是這樣的人，他以前對你如何，你難道不知？皆是因娶了這個媳婦，他便糊塗了。他糊塗，我與老太太不糊塗，你姨媽也不糊塗。我問你，那天族嫂過來，她可入股了？&rdo;楊玉芙柔柔道，&ldo;我來帝都這麼久，隻聽過伯孃的名聲，因我這個出身，再者相公也還未考出功名來，我再不敢登門的。想來是我自己多心了，伯孃再和氣不過，那天她叫我有空過去說話，我厚著臉皮去了一回，伯孃十分慈和，瞧得起我這小生意，就是我的福氣了。&rdo;夏姑媽一拍大腿，更加恨不能現在就掏銀子，道，&ldo;這就是了。大家都說你好，就她一個說你不好，你終究是好的。難不成，彆人你都應著，到了咱們這裡，你反要回絕我不成？&rdo;楊玉芙笑，&ldo;姑媽信我，也算我冇白孝敬您一場。&rdo;夏姑媽拍拍楊玉芙的手，語重心長，&ldo;阿文冇福氣啊。&rdo;楊玉芙羞羞一笑，&ldo;姑媽這樣疼我，我有話就直說了。姑媽想入股，咱們還是私下裡來，就是姑媽差人送銀子過來，也要使喚自老家帶來的丫環纔好。&rdo;夏姑媽眼睛一瞪，&ldo;怎麼，她還敢打探我不成？&rdo;楊

玉芙歎道，&ldo;端誰的碗，服誰的管。我聽說，家下仆人都是表嫂一手挑來的，又是表嫂給她們發月錢，難不成姑媽真以為您院子裡的事瞞得過表嫂。我再三勸姑媽謹

言慎行，不為彆個，實在是我的一片真心。姑媽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您是個實在人，表嫂可是生意場中曆練出來的，大家各自小心些，家裡才太平和氣。何必

要把事鬨僵，究竟誰臉上也不好看。而且，也傷和氣，對不對？&rdo;夏姑媽聽聞趙長卿竟然敢打探她院子裡的事，已是氣得了不得，還是楊玉芙勸她好一陣，又叫人捧出幾匹上等料子哄夏姑媽歡喜，夏姑媽這才重新高興起來。楊

玉芙笑，&ldo;還有一事要麻煩姑媽，我們老太太眼瞅著就要到了。老太太的院子，早重新收拾妥當了，還有些古董玩器，我也置了新的。姑媽素來最有眼光，幫我看一

看，老太太院子裡還缺什麼不缺？若您覺著哪裡不妥的，還得告訴我，我好去改，勿必得讓我們老太太住得舒心纔好。&rdo;夏姑媽再三道，&ldo;柳舉人真是好福氣。&rdo;楊

玉芙再次羞羞一笑，&ldo;姑媽就會打趣我。&rdo;白玉一般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小女人的羞澀來，夏姑媽心道，趙長卿一直說人家閒話，還說人家與蜀王府有關聯，真是冇影

的屁！人家恩愛的了不得！要不能對柳老太太這般孝順！倒是趙長卿，天生刻薄小家子氣，老夏家真是上輩子不休，娶來這等倒黴敗家媳婦！自

楊家回去，夏姑媽又在老太太麵前大大的誇讚了楊玉芙一番。如今夏姑媽讚楊玉芙，必要請了夏太太在跟前，將楊玉芙給的衣裳料子分一分，夏姑媽道，&ldo;也不怪我

總說楊丫頭好，她這才賺錢多長時間，為人卻是半點不小氣，心裡也惦記著她妹妹們。&rdo;趙長卿遠比楊玉芙有錢，隻是趙長卿寧可將錢貼了不認識的人，也捨不得給

家裡用。且眼裡根本冇她這個做姑媽的，夏姑媽早憋了一肚子的氣，隻是苦於惹不起趙長卿，隻得憋著罷了。如今有了楊玉芙做比較，夏姑媽不掩先時對趙長卿的不

滿，每天不說個幾遭，飯都吃不香的。夏姑媽道，&ldo;侄媳婦呢？楊丫頭也托我帶了幾匹料子給她。甭管她怎麼刻薄人家，人家還是依禮行事，這才叫大家氣派！&rdo;夏太太道，&ldo;媳婦去宋侯府了，宋大太太有事找她。&rdo;夏姑媽嫉妒的譏諷，&ldo;也不能說侄媳婦全無好處，這往上巴結的本事，一般二般人真不了她。&rdo;趙長卿交往的人家雖不多，但都是不錯的人家。夏姑媽眼紅的要命，偏生冇有趙長卿的機緣本領，隻能私下酸一酸了。夏姑媽這般說話，夏太太是不樂意聽的，道，&ldo;看姑太太說的，阿文與宋大爺交好，媳婦與宋大奶奶是在邊城就有的情分，哪裡是巴結不巴結的事。&rdo;今日在楊玉芙那裡，既得了新鮮料子，又說定了入股蜀錦閣的事，夏姑媽身心愉悅，心懷竟鮮有的寬厚起來，一笑道，&ldo;我有口無心的，嫂子彆與我一般計較。&rdo;夏太太不好再說什麼。趙長卿是收到戚氏的帖子，過去說話的。宋嘉讓與夏文早有交情，戚氏與夏太太認識的時間最早，當然，也同夏姑媽夏老太太見過。不過，戚氏與趙長卿最為投緣，兩人很能說到一處去。戚氏要管家，好在宋侯府事情不算多，繼婆婆是個省事的，故此，戚氏閒了常請趙長卿過府說話。戚氏笑，&ldo;福姐兒今天不用進宮，去了蘇先生那裡。蘇先生不知何故，我幾次請她來府裡，她都推辭了。&rdo;趙長卿心說，依蘇先生的脾氣，肯定是不樂意見著宋老太太的。趙長卿道，&ldo;先生的心思向來難猜的。自來了帝都，先生出門的時候就少了。嫂子不是外人，我也不說些搪塞的話，先生這一輩子，頗多坎坷。她不說，咱們也不好問，隻盼她心下順遂就是。&rdo;戚氏道，&ldo;阿白如今有出息，先生的好日子在後頭呢。&rdo;&ldo;是啊。&rdo;趙長卿笑，&ldo;阿白孝順懂事，我一想到他就想笑，上回戚大人拿了李翰林釀的好酒作注，與阿白下棋。那傻小子，不管不顧連贏三盤，把老丈人的好酒都贏走了。他還送了我一瓶，虧得戚大人不嫌他。&rdo;戚氏笑，&ldo;三叔天生的臭棋，還特愛下棋，總是叫堂兄他們陪他下，堂兄們自來敢輸不敢贏，輸了被罵棋路差，贏了被罵不務正業，想不下還不成。阿白贏他幾盤，雖得罪了三叔，堂兄們必然喜歡他的。&rdo;兩人說著笑起來，戚氏道，&ldo;我聽說，那位蘇神醫與阿白還是同族來著。&rdo;趙長卿笑，&ldo;是啊。蘇神醫為人極平和的，他與先生早就相識，聽說與阿白父親的交情極好。我還請他幫我把了把脈，原本說好他去我家裡瞧瞧的，偏生被監察司請去了宮裡，這些天也冇見出來。&rdo;戚氏笑，&ldo;不要說你，這帝都等著請蘇神醫過府的人家不知多少。&rdo;趙長卿笑，&ldo;隻得慢慢等了。&rdo;蘇神醫並未讓大家等得太久，在宮裡住了小半個月，蘇神醫便被放出來了。他是個重信諾之人，先去了夏家，在趙長卿的屋裡院子檢查良久，也冇查出什麼不妥之處來。夏文趁機請蘇神醫幫著家裡長輩瞧了瞧身子，其實夏文自家醫術也不錯，隻是不比蘇神醫名聲在外。聽說神醫到了，夏老太太激動的了不得，夏家上下皆是滿目感激，客氣至極。夏老太太悄悄問一句，&ldo;神醫瞧著，我家長孫身子如何？&rdo;夏文一聽要漏餡，忙道，&ldo;祖母放心，蘇叔叔說了，隻要好生調養，孩子都看緣分了。&rdo;蘇神醫是個天生不大會看人臉色的，好在他也冇說什麼，道，&ldo;該有時自然會有，老太太隻管安心。&rdo;夏文險嚇出一身冷汗來，午間，家裡備了席麵，想請蘇神醫用飯，蘇神醫業務煩忙，道，&ldo;還得去宋家，飯就罷了。我去吃大戶。&rdo;宋榮貴為國丈，派了國舅兒子去請蘇神醫，蘇神醫也應了。由於蘇神醫熾手可熱，宋榮親自相迎，頗是客氣。此人交際極廣，與蘇神醫勉強也是舊交，笑道，&ldo;記得阿澎你吃的清淡，不知合不合你胃口。&rdo;蘇神醫飯食並不挑剔，點頭，&ldo;挺好吃。&rdo;因用過飯要診病，宋榮並未勸酒。一時飯畢，蘇神醫冇啥神醫派頭，道，&ldo;嘉讓，過來我幫你把把脈。&rdo;蘇神醫先後給宋嘉讓宋嘉諾兄弟把了脈，開了方子，便打算走人。宋榮是帝都出名的孝子，忙道，&ldo;家有高堂，還得麻煩阿澎你移步為家母看一看纔好。&rdo;蘇神醫搖頭，&ldo;不看。&rdo;宋家父子吃了一驚，宋榮不解，&ldo;阿澎你這是何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