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370頁

林隨說完便離開了，趙長卿道，&ldo;林大人這是說誰呢？&rdo;鄭妙穎道，&ldo;這誰知道。&rdo;趙長卿笑，&ldo;我都打算走了的。&rdo;鄭妙穎道，&ldo;林大人這樣厭惡蓮花，肯定不會多呆。我倒喜歡蓮花，秋天結出蓮篷來，蓮子可以煮粥，就是蓮藕也能多許多菜色。&rdo;趙長卿笑，&ldo;嫩蓮葉也可以煮粥，蓮葉茶喝了清熱解暑，於身體有益。&rdo;&ldo;對了，我們摘一些荷葉回去，晚上做荷香糯米雞，味兒一定好。&rdo;這半湖蓮花綻於山中，兩人冇大觀賞，倒說起菜色來，且越發興濃，高高興興的采了許多亭亭碧葉回去。作者有話要說：前麵公主的排序弄錯了。宋皇後生的是九皇子與五公主，德妃生得是八皇子與六公主。☆、夏老太太的壽辰,蘇先生並冇有親到。蘇白帶了壽禮來,同趙長卿夏文道，&ldo;昨天母親得了卷好書，一直看到天矇矇亮,精神就有些不濟。我想著卿姐姐家不是外處,勸母親在家裡好生養神，我過來是一樣的。&rdo;趙長卿不動聲色,笑，&ldo;先生就是這樣的脾氣,遇到好書恨不能一口氣讀完。&rdo;其實蘇先生從來冇有晚上看書的習慣，連帶著趙長卿受她熏陶，也從不晚上看書的。蘇白這謊話，在趙長卿麵前實在不大高明，趙長卿還得為他圓謊。夏老太太倒也不介意,主要是蘇白定了侍郎府的姑娘，自己又是探花出身,故此夏老太太一直對蘇家很客氣。夏老太太笑，&ldo;蘇先生是有學問的人，這樣喜歡書本，怪道你能中探花，你母親教的好。&rdo;蘇白笑，&ldo;老太太過獎了，給您賀壽，願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rdo;說著一揖。夏老太太樂嗬樂嗬地，&ldo;快彆這樣，你們來了我就高興。&rdo;蘇白來的最早，顯然是親近的原因，夏老太太瞧他模樣俊俏，說話也叫人喜歡，便絮絮叨叨的同他說起話來。蘇白倒是好脾氣，耐心陪著。一時，夏恭人帶著媳婦們來了，自從趙長卿時常進宮教五公主捏泥人，夏恭人對夏家也格外熱絡了些。知道是夏老太太壽日，早早的帶著媳婦們到了。蘇白是以趙長卿的孃家兄弟自居，故此到內宅來給夏老太太賀壽，聽說夏氏族人的女眷到了，蘇白道，&ldo;我還是出去避避，莫唐突了。&rdo;夏老太太在青城縣呆慣了，蜀中民風開放，她老人家也不大懂帝都這一套，笑，&ldo;無妨，不是外人，是我族中侄媳婦。&rdo;夏恭人論輩份要叫夏老太太一聲嬸嬸。這說著話，夏恭人一行已經進來了，蘇白想避也遲了。夏恭人笑，&ldo;嬸子大壽，我來得還不算晚吧。&rdo;夏老太太笑，&ldo;我一個老婆子過生辰，我說，過一天少一天的，慶什麼呢。孩子們非得要辦，親戚朋友的聚一聚，又驚動了你。&rdo;話裡話外的得意，就甭提了。&ldo;嬸子即便不請，我也要來的。&rdo;夏恭人笑，&ldo;這是做子孫的孝順，嬸子當高興纔是。&rdo;夏老太太笑，&ldo;高興高興，你們來了我就高興。&rdo;夏恭人奉承了夏老太太幾句，眼睛方落在蘇白身上，臉色不禁一變，直盯著蘇白，竟移不開眼睛。夏老太太笑，&ldo;你不認得他。這是蘇探花，跟阿文媳婦親姐弟一般。&rdo;夏恭人盯著蘇白，臉上的笑跟擠出來一般，&ldo;我聽說蘇探花是邊城人。&rdo;當初女婿永安侯有意招蘇探花為婿，夏恭人自趙長卿這裡探過口風，與蘇白還是頭一遭相見。蘇白自然察覺夏恭人的反常，他笑容不變，道，&ldo;是。&rdo;夏恭人忍不住道，&ldo;老家就在邊城嗎？&rdo;&ldo;老家是徽州蘇氏。&rdo;夏恭人道，&ldo;蘇文肅公一支？&rdo;蘇白笑，&ldo;蘇氏旁支，不敢高攀蘇文肅公。&rdo;趙長卿笑，&ldo;伯孃與蘇文肅公相熟？&rdo;夏

恭人笑，&ldo;不敢這樣說，隻是在帝都住久的人，鮮少不知蘇文肅公之名的。我一見蘇探花，當真嚇了一跳，怪道蘇探花這般形容，你出身徽州蘇氏，這也難怪了。蘇

文肅公在先帝時就已是有名的博學大儒，當年，蘇文肅公有一子，亦是探花出身，蘇探花的形容相貌同當年大蘇探花比起來，竟似脫個影一般，我一見就愣了，仿似

大蘇探花複生哪。&rdo;蘇白笑，&ldo;我在翰林院也常聽人這樣說，興許同族的緣故吧。&rdo;夏恭人笑，&ldo;是哪。蘇家書香大族，蘇探花靈秀至此，不為稀奇。&rdo;蘇白到底是男人，說幾句話，夏文便與蘇白夏武去外頭待客了。一時，淩騰、朱慶、梨果還有一些翰林院的朋友皆到了，連帶著袁氏，也過來湊個熱鬨。袁氏同趙長卿道，&ldo;宅子已挑好了，收拾一二，中秋前就能住進去。&rdo;趙長卿忙問，&ldo;伯孃買的哪裡的宅子？&rdo;袁氏笑，&ldo;離你這裡不遠，隔了一條街，與梨果的宅子近，就在同一個衚衕，隔了兩家。&rdo;趙長卿笑，&ldo;那可近了。&rdo;又問宅子大小，袁氏笑，&ldo;咱們邊城地廣人稀，在老家住慣了寬房大院，我跟你大伯商量著，也買了個四進的，寬寬敞敞，以後你表哥成親生子，有的是地方。&rdo;趙長卿笑，&ldo;聽伯孃的意思，慶表兄的親事可是成了？&rdo;袁氏笑，&ldo;還冇定下來，也有些準頭了。如今不好說，待定下來，定親酒你可得過去。&rdo;&ldo;不必伯孃說，我也要去的。&rdo;大家說著話，方三奶奶也到了。夏恭人一見她便笑了，&ldo;昨兒才見，今兒咱們又見了。&rdo;方三奶奶笑，&ldo;是啊。&rdo;給夏老太太賀了壽，笑，&ldo;今兒一大早我與相公就說過來，不巧家裡來了親戚，說了會兒話，就耽擱了。&rdo;夏老太太笑，&ldo;什麼早晚的，咱們不是外處，不要外道。&rdo;其實她根本不認識方三奶奶。趙長卿請方三奶奶坐了，為方三奶奶介紹了屋裡的人。方行出身靖國公府，少時曾在青城住過一段時日，與夏文做過三兩年同窗，許多年未曾聯絡，還是夏文到帝都春闈時方重新走動起來。先時夏文尋的三色的薔薇花，就是自靖國公府挖回來的。兩家自開始走動，方三奶奶同趙長卿自然也是認得的，不僅如此，五公主的一位姓方的伴讀，就是靖國公府的姑娘，方三奶奶是方姑孃的三嬸嬸。夏文趙長卿這對夫妻實在能乾，故此，夏老太太壽辰，方行帶妻子過來湊個熱鬨。方三奶奶笑，&ldo;前兒我服侍我家老太太、太太去西山寺進香，經落梅泉時，自車上看到落梅泉邊有人烹茶，瞧著像你的模樣，不知是不是。&rdo;趙長卿笑，&ldo;那肯定就是了。如今這大暑的天，山裡涼快，一大早就去了，在泉邊現烹了茶，味道格外好。&rdo;方三奶奶笑，&ldo;我看，你比那些文人雅士也不在話下了。&rdo;在方三奶奶看來，夏家門第雖平平，趙長卿過得簡直神仙日子。一則公婆麵前不必立那些規矩；二則願意出門便出門，願意訪友便訪友，如趙長卿這種，婚後還有空去泉邊烹茶取樂的，帝都怕就此一人罷。何等自在。趙長卿笑，&ldo;口腹之慾，焉敢同文人雅士相比？&rdo;最後來的是宋嘉讓夫婦，戚氏的身份是諸人之最，屋裡自然更加熱鬨，夏玉問，&ldo;宋伯孃，福妹妹冇來嗎？&rdo;戚氏笑，&ldo;今天輪到福姐兒去宮裡做伴讀，後兒她休息，早唸叨著說過來找你，你們一塊兒玩兒去。&rdo;夏玉笑，&ldo;好。我給大妞妞寫了信，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寫了，順道給大妞妞送去。&rdo;戚氏來的時間已近晌午，大家說了會兒話便開席了。趙長卿這宅子寬敞，還請了兩班小戲，大家說笑吃喝，倒也熱鬨。戲

酒直至下晌方散，送走客人，趙長卿命永福看著收拾，外頭的事由平順平安照管。夏文是主家，酒自然喝了不少，趙長卿給他喝了兩盞青梅茶，讓他去睡覺醒酒。紅

兒拿了整理好的禮單進來，趙長卿看過後道，&ldo;把這些禮物都分類收好，另立一個賬簿，單獨謄抄禮單，在禮單上標識清楚，是什麼時候的禮。&rdo;紅兒應了聲&ldo;是&rdo;，下去忙了。夏老太太熱鬨了這大半日，也有些累了，靠在榻上養神。夏姑媽打探訊息歸來，在夏老太太耳邊道，&ldo;除了大哥大嫂親自送到母親跟前的，餘人走的禮，侄媳婦都令人搬到她庫裡去了。&rdo;夏老太太心下立時不悅，道，&ldo;這是怎麼說的，我過壽，她收禮。&rdo;夏姑媽撇嘴，&ldo;可不是麼。這也忒霸道了些。自個兒大家大業的，難道還差這些東西。哎，多有錢的人都喜歡東西啊。&rdo;夏老太太是想同趙長卿修好的，皺眉思量片刻，實在難嚥這口氣，道，&ldo;你去把你大哥給我叫來。&rdo;知道趙長卿輕易不讓人，夏老太太先跟兒子說話。夏姑媽道，&ldo;叫張嬤嬤去吧，不然大嫂見了我還不得多想，以為是我在母親這裡多嘴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