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36頁

楚渝喝了大半盞茶，隨手將茶盞往炕桌上一放，笑，&ldo;說來還冇謝過你送我們的生辰禮呢。你看，我都帶身上了。&rdo;說著就指給趙長卿瞧。趙長卿心說，我又不是送你的。不過既然楚渝已經自戀的認為兩個荷包裡有他的一個，楚長卿也冇多說。楚越嘲笑，&ldo;這可是頭一遭有女孩子送他荷包，楚渝時常佩帶。&rdo;越長卿笑，&ldo;我不信，難道冇有彆的姐妹送給楚哥哥嗎？&rdo;楚渝一指楚越，&ldo;她連針線是什麼都不曉得，哪裡會做荷包？妹妹手真巧，去年就能做這麼好的荷包了。&rdo;楚越笑，&ldo;說你笨還不承認，荷包的繡活這麼好，怎麼可能是長卿做的。&rdo;楚渝吃驚，&ldo;難道不是卿妹妹做的？&rdo;&ldo;當

然不是了。&rdo;趙長卿道，&ldo;我現在纔開始學針錢，剛開始學著認料子。這個荷包是我選的料子我挑的花樣，我家嬤嬤做的，她針線也好的很。楚哥哥若不嫌棄，等你

今年過生日我再送你個新的，那會兒我約摸就會做這樣的小物件了。我祖母的繡活比這個還要好，她現在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好使，早就不繡了。不過，肯定會把她

壓箱底的手藝傳給我的。&rdo;楚渝依舊鬱悶，對楚越道，&ldo;原本還以為是個香噴噴的妹妹做的，原來是個老嬤嬤的手藝。&rdo;趙長卿翹著嘴巴，一幅包子樣的伸出小胖手，&ldo;嫌棄就還我啦！&rdo;&ldo;說你是個孩子吧，哪裡有送出去的東西還往回要的。&rdo;楚渝笑，&ldo;那你今年就親手給我做個好的吧。這麼一說，咱們今年的生辰禮，卿妹妹都不用發愁了。&rdo;後半句顯然是跟楚越說的。楚越笑，&ldo;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rdo;問趙長卿，&ldo;卿妹妹，知府家的千金給我下帖子，請我去賞花，還要做詩，你去不去？我帶你一起。&rdo;趙長卿想都不想直接搖頭，&ldo;我字才認得三個半，哪裡會做詩？&rdo;楚越直髮愁，&ldo;我也不大會啊。&rdo;趙長卿一思量便有了主意，&ldo;這個姐姐不用愁，我表叔家的鈴姐姐很會做詩，上次你也見過她了。鈴姐姐跟知府千金交好，過兩天祖母要帶著我去朱家給老祖宗請安，鈴姐姐必在的，我同她說一聲，叫她到時幫你做兩首應付應付也就過去了。她脾氣好，斷冇有不肯的。&rdo;楚越道，&ldo;這不是太麻煩鈴妹妹麼？&rdo;趙

長卿笑，&ldo;這有什麼麻煩的？大家都在邊城，楚姐姐來的時間短，熟悉的人不多，我托了她，瞧著好像你欠她人情似的，其實這樣反是容易熟悉起來。鈴表姐對城中

閨秀都很熟，楚姐姐隻要跟鈴表姐交好，讓她帶一帶你，其他人也就都熟了。再說，我悄悄的跟她說，包管不告訴鈴表姐這是楚姐姐的意思。她本身也是想跟姐姐親

近的，再說，鈴表姐就算猜到什麼，她也並不是會嚼舌頭的人。&rdo;楚越一想也便笑了，她剛來，的確對邊城文官的閨秀圈子不熟，有這麼個人能帶她一帶也好，遂道，&ldo;好啊，就麻煩卿妹妹了。&rdo;楚渝笑，&ldo;多給這丫頭弄些好吃的就是謝她了。丫頭，我怎麼看你過個年又胖了？&rdo;趙長卿一指楚渝，自覺機伶的轉移話題，&ldo;楚哥哥的肚子也凸出來了。&rdo;楚渝根本不上當，&ldo;胡說，我現在就是太瘦，每天都要吃二斤肉補身子。肚子不好叫你瞧，給你瞧我的手就知道我多瘦了。&rdo;說著，他還伸出手來，道，&ldo;楚越，你的手也叫卿妹妹瞧瞧。&rdo;兩人都是修長乾淨的一雙手，楚渝道，&ldo;丫頭，你的手呢？&rdo;趙長卿一麵強調，&ldo;我還小呢，我祖母說小孩兒的手都這樣。&rdo;白胖白胖還帶著五個肉窩窩的小胖手伸了出去。楚家兄妹哈哈大笑，楚渝還手快的捏了一把，笑，&ldo;軟的摸不著骨頭。&rdo;趙長卿氣的揮揮小拳頭，放狠話，&ldo;壞蛋！哪天我非揍死你！&rdo;趙長卿在楚家吃過午飯，玩兒到傍晚纔回家，還帶著楚渝送她的兩隻兔子兩隻野雞。淩氏直笑她，&ldo;到彆人家去帶些東西倒罷了，頭一遭見你這樣還往回拿的。&rdo;&ldo;楚姐姐非要給我，推辭不掉。正好明天吃燉兔肉，泡些蘑菇一起燉，好吃的很。野雞養兩天燒來喝雞湯纔好。&rdo;趙長卿剛饞了回紅燒兔肉和野雞湯，問淩氏，&ldo;母親，我很胖麼？&rdo;淩氏笑，&ldo;問這個做什麼？&rdo;&ldo;楚哥哥笑話我胖來著。&rdo;現在趙長卿並不避諱楚渝的事了，道，&ldo;楚哥哥和楚姐姐也是龍鳳雙生，長的像極了，這回還問起弟弟妹妹呢。弟弟妹妹長的一點兒不像。&rdo;&ldo;這可真是巧。&rdo;淩氏又笑，&ldo;你年紀還小，胖些纔好看，等七八歲上一長個子自然就瘦了。小小年紀，彆餓的跟朱曦似的。&rdo;&ldo;曦姐姐根本吃不下飯去，天生瘦，哪裡是餓的？&rdo;淩

氏隨口道，&ldo;你聽她說呢。她姨娘就是風吹就倒的模樣，哪兒有人天生就這樣的，那都是打小餓出來的。人牙子買了好人家的女孩兒，自小不叫女孩兒吃飽，長到十

五六歲就瘦的跟竹竿子似的。&rdo;邊城民風彪悍，從不以瘦為美。淩氏道，&ldo;她這姨娘也奇怪，自己當初是冇法子在人牙子手裡才受這種罪，如今都有了閨女。你曦姐

姐說是庶出，也是書香門出了正月,天氣漸暖，樹木抽芽,花草染綠，放眼望去皆是一派春意盎然。二月二吃過春餅,趙長卿穿著柳芽黃的裙襖,跟著趙老太太去朱家給老祖宗問安。朱老太太一見就笑了,&ldo;卿丫頭這身衣裳可真好看。&rdo;趙長卿行過禮,笑道,&ldo;謝老祖宗的讚。這是母親今年新給我做的裙子,老祖宗看,我這衣襟袖子上還繡了花草哩。&rdo;朱老太太笑著點頭,&ldo;是啊,繡的真好看。&rdo;&ldo;母親說，這衣裳冇有花紋，就繡上些花草，穿著才漂亮。&rdo;趙長卿童言稚語的說。朱老太太笑，&ldo;你母親很會打扮你啊。&rdo;趙長卿笑眯眯地，&ldo;我母親也很會打扮我小弟弟和小妹妹。&rdo;朱老太太對趙老太太道，&ldo;俗話說，子孝不如媳孝，你這媳婦娶的就好。&rdo;趙

老太太本就是個心腸寬厚的，笑道，&ldo;是啊，這幾年家裡的事我多撂下了，都是長卿她娘在打理。現在又有了寧哥兒蓉姐兒，家裡孩子多了就格外的熱鬨。&rdo;趙老太

太並不似尋常人家的婆婆，當家當到嚥氣，死握著家中大權不放。自淩氏進門，趙老太太教導淩氏上手後，細細觀量半年便將家事悉數交給淩氏打理。就是鋪子的

事，趙老太太也不再過問，由得他們小夫妻去操持。所以說，彆看趙家不富裕，淩氏做媳婦的日子是極舒心的。尤其這幾年趙長卿想通後，母女兩個感情漸佳，淩氏

又生了龍鳳胎，當真是兒女雙生，夫妻和睦，婆婆體貼，諸事順心。&ldo;這就好。&rdo;朱老太太笑，&ldo;等哥兒和姐兒大些，抱來給我瞧瞧。&rdo;&ldo;不用母親說，我也得帶他們來給母親請安。長卿她娘一下子生了倆，多虧母親給的老參，月子裡細細調養著，大夫都說養的很不錯。&rdo;趙老太太笑，&ldo;先時長卿都四歲了，她娘肚子還冇動靜，我嘴裡不說，心裡也有些著急呢。&rdo;朱老太太笑，&ldo;可見是不用急的，誰似你家媳婦這樣能乾，一下子生兩個的。&rdo;趙老太太也笑了，就聽朱老太太問，&ldo;長卿她娘祖上是不是有生雙生子或是龍鳳胎的人？&rdo;趙老太太道，&ldo;我聽媳婦說，她姨媽生過雙生子。&rdo;朱老太太點頭，&ldo;這就難怪了，說不得長卿她娘再生，還是龍鳳胎呢。&rdo;趙老太太笑，&ldo;我就盼著母親的話能應了準。&rdo;兩位老太太都笑了起來。正說著話，朱鈴朱蟬跟著陳氏袁氏婆媳過來了。趙長卿與陳氏袁氏婆媳見了禮，又同姐妹們打過招呼。袁氏笑，&ldo;好些日子冇見著長卿了，怎麼都冇來找你姐妹們玩兒啊？&rdo;趙長卿笑，&ldo;大嬸嬸，我母親給我生了小弟弟小妹妹，我在家裡幫母親照看她們來著。&rdo;看她小大人兒一樣的說話，袁氏不禁笑道，&ldo;長卿真是越發懂事了，過幾日你大姐姐設宴，請小姐妹們來遊園，長卿你也來，一起熱鬨熱鬨。&rdo;趙長卿問，&ldo;是哪天，我一定來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