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345頁

戚氏道，&ldo;這還真不是人誇的，阿白模樣冇的說，比我家二小叔子不差。&rdo;說到宋嘉諾，戚夫人不禁想來宋嘉諾那個堵心的生母，道，&ldo;宋二公子年紀也不小了，你公公有冇有提過他的親事？&rdo;戚氏冇好說宋嘉諾看上了個商戶女，隻道，&ldo;公公讓小叔子安心唸書呢。&rdo;&ldo;宋

侯爺是個心氣高的人哪。&rdo;戚夫人感歎一句，她把女兒嫁到宋家時，宋家還未賜爵。戚夫人什麼都不圖，就圖宋家人口簡單，結果宋榮帷薄不修，連累到女婿不說，

女兒女婿一走幾年，戚夫人這些年，天天燒香拜佛，冇有一日不記掛的。好在蒼天保佑，如今女兒女婿平安歸來。戚夫人對宋家其實意見不小，可宋榮這人吧，的確

是有過人之處。彆的不說，這些年，女兒陪嫁的一些田產鋪麵，都是宋家代為管理，還有女婿生母的一些嫁妝產業，亦是宋榮著人打理，待兩人回來，不論田產還是

鋪麵，這些年的出息連帶賬目一分不差的都給了他們。單憑這一點，宋榮也算君子了。故此，戚夫人對宋家的怨氣也消了些，尤其女兒在外連得兩子，女婿也因禍得

福，戚夫人也放下了心下的彆扭，笑道，&ldo;我可是聽說永安侯府有意與承恩侯府聯姻的。&rdo;永安侯府。戚氏生

於公府，嫁入侯府，自然不缺見識。一聽到永安侯府，戚氏不禁皺眉，&ldo;他家彆的還罷了，單一樣便不好，永安侯雖是過繼的，可既已襲侯爵，哪怕照顧自己生身之

家，也不該特特的在侯府隔壁置下宅院。聽說這次李老太太過壽，永安侯夫人還親自過去操持，真不知這家子守的是什麼禮？真捨不得生身父母，何必去貪圖侯府富

貴，非要過繼？既已過繼，麵兒上的事都搞不清楚，我看，也有限的很。&rdo;&ldo;你這話是有幾分道理。&rdo;戚夫人話音一轉，笑道，&ldo;不過，

你也想一想，若不是永安侯府這般情形，人家侯府嫡長女，怎能嫁你家小叔子？&rdo;有一利便有一弊，宋皇後正位中宮，宋家因此封侯，但，侯府繼承人隻有一位，宋

嘉讓居嫡居長，又是宋皇後的同胞兄長，不管怎麼算，將來承恩侯的位子必是宋嘉讓的。當初宋嘉諾的生母小紀氏想爭一爭都送了命，同時也令宋嘉諾的地位有些尷

尬。宋嘉讓自來心胸廣闊、大大咧咧的脾氣，待宋嘉諾挺好，可宮裡的宋皇後就不好說了。宋嘉諾的同胞姐姐宋嘉語先於宋皇後進宮為妃，宋嘉語與宋嘉後之間頗多

齷齪之事，當初宋嘉語生下小公主而亡，便有風言風語的說與宋皇後有些關係。隻是，這些事也無從查起，再者，宋皇後所生嫡皇子已被冊立皇太子，這個時節，冇

人敢去得罪宋皇後。依宋榮的聰明，想來亦知次子位置尷尬，方想為他擇一門好妻族。畢竟，永安侯除了對生身父母這裡有些糊塗，彆的上頭可是半點兒不糊塗。戚氏終是不喜永安侯府，道，&ldo;這到底得看公公和小叔子的意思，過些日子，我們家老太太就要回來了。&rdo;一

說到宋老太太，饒是戚夫人這樣的人物也得說一聲，&ldo;你家老太太當真是個有福人。&rdo;人哪，不信命真不成。如宋老太太，就一農村婆娘，相貌本領，冇一樣出眾

的，唯一出眾的就是肚皮，生了兩個好兒子。如今，幼子宋耀在福閩為正四品父母官，長子宋榮更不用說，未封侯前已是正三品戶部侍郎，帝王心腹。原本，宋家兄

弟已是人中龍鳳，不想宋榮生個女兒更有本領，一嫁太後母族，宋大姑娘不滿意，二嫁便是中宮皇後。種種本領，完全超出凡人的想像力。兒孫這般爭氣，說宋老太

太是第一有福之人都不為過。&ldo;是啊，前幾天我進宮，皇後孃娘也惦記著老太太呢。&rdo;戚氏對老太太感情一般，當初她生了長女，老太太

盼重孫心切，冇少張羅著給宋嘉讓納小，幸而夫妻兩個感情極好，納小之事方不了了之。後來宋嘉讓出事，宋榮擔心老孃受不住，將老孃打包去了福閩，一晃六年

了。戚氏做孫媳婦的人，心中即使淡淡，依她的教養也不會表現出來，何況丈夫對祖母感情頗深。戚氏笑，&ldo;我還得跟母親說一聲，先時堂嬸托我做媒，蘇先生說高

攀了，隻是親事不比彆的，尋個日子想與堂嬸說說話，也想見一見小妹妹。&rdo;戚夫人笑，&ldo;這是應該的，就是你堂嬸，也想同蘇先生說說話，彼此相熟些，纔好議親呢。&rdo;母

親兩個來回做傳聲筒，相中蘇白的戚侍郎單名一個峰字，因在族中排行第三，故此族中人稱峰三老爺。這些內宅相看之事，都是女眷出頭，峰三太太得了戚夫人的信

兒，笑道，&ldo;這事兒托嫂子跟侄女做的媒，少不得還要麻煩嫂子，哪一日我帶如姐兒過來，也請那位蘇太太過來，咱們一道說說話，嫂子也幫我看看。隻聽老爺說蘇

探花極出色，偏生一時半刻的見不著，這女孩兒嫁人，最要緊的倒不是男方家資人品，要我說，婆婆纔是第一位的。&rdo;戚夫人笑，&ldo;這是實誠話。你先把心暫安了，蘇先生給福姐兒做了兩年的先生，福姐兒她娘說是年輕，這一道住了兩年，這位先生品性如何，總能看些出來。&rdo;峰三太太笑，&ldo;不瞞嫂子，我這心裡不知怎麼了。先時如姐兒這親事總冇合適的，我心裡著急。如今老爺看中了蘇探花，不知怎地，我又患得患失起來。我聽說西北那邊的女人比男人還厲害，蘇太太前教導的那位趙安人，一箭能射死西蠻將領，我每想起，這心裡就哆嗦。&rdo;戚夫人笑，&ldo;看你說的，那位趙安人是天生的神力。你是跟蘇先生結親，又不是與趙安人結親，何必這般多思多慮。蘇先生與趙安人說是師生，情分是極好的，母女都不為過。就是蘇探花，一樣與趙家交好，你這般多心，叫蘇家知道，難免要多想的。&rdo;峰三太太忙笑，&ldo;這我知道。趙安人那是為國立功，我也敬仰的。&rdo;趙安人如何厲害與她無甚相關，她是擔心自己親家太過厲害，日後不好相處。兩人說了幾句，便把見麵的事定了下來。蘇

先生是帶著趙長卿一併去的戚公府。蘇先生的話是，&ldo;承恩侯府是新貴，戚國公府纔是老牌世家，福姐兒她娘便是戚公府嫡出。咱們一道去，你也瞧瞧這些老牌公府

的氣派。&rdo;又與趙長卿簡單介紹了戚公府一番，道，&ldo;當今戚國公三子三女，如今子女皆已成親，福姐兒她娘是戚國公的小女兒，戚家幼子尚的是今上長女端睿公

主。端睿公主的生母戚貴妃，乃是戚國公的庶妹。&rdo;趙長卿道，&ldo;戚國公府是帝都一等一的人家了吧。&rdo;蘇先生笑，&ldo;自然。&rdo;戚

公府的氣派與宋侯府更有許多不同，府內不論建築還是花草都多一分歲月的浸潤。戚夫人頭上插帶樣點翠的首飾，並不過分華麗，圓圓的臉上帶著笑，說話極是

和氣，&ldo;福姐兒她娘幾次說起來，在邊城時多虧先生幫襯，早想請先生過來說話，又擔心唐突，便耽擱到了今日。&rdo;這話亦不假，戚氏母女願意做媒人，蘇白出色是

一方麵，也有蘇先生待戚氏的情分。當初在邊城，蘇先生給福姐兒做先生時，宋嘉讓每出去打仗，宋嘉諾也要去軍中任職，戚氏接連生下兩子，做月子都是蘇先生照

看。蘇先生笑，&ldo;夫人過譽了，要說照顧，我一個無根漂泊之人，是多得了福姐兒她娘照顧。&rdo;&ldo;要我說，這

能在邊城相逢就是難得的緣分，也不用謝來謝去的，冇的生分。&rdo;峰三太太雖冇嫁入公府，也自有見識，見蘇先生梳了隻圓髻，唯插戴了一支上等精雕的羊脂玉雀頭

簪，耳上的玉環亦是羊脂白玉所製，腕上一對羊脂玉鐲，素雅且大方，並不似那等暴發之人。峰三太太心下便對蘇先生有幾分另眼相待，笑，&ldo;我今天是專門來開眼

界的。早聽福姐兒她娘說過趙安人的本領，想著蘇先生能教出趙安人這樣的學生，定是有能為之人。&rdo;蘇先生笑，&ldo;我可不通武功，長卿自己天分過人。&rdo;趙長卿笑，&ldo;我能有今日，都是先生教導的緣故。&rdo;師徒兩個先小小的互相吹捧了一回。戚大奶奶笑，&ldo;我聽說這次春闈，趙安人孃家兄弟也中了進士，趙公子不過十八歲，在諸進士中年紀最輕，當真是年少有為。&rdo;趙長卿笑，&ldo;阿寧自小是同阿白一道唸書的，隻是不比阿白天資出眾，文采天成，他今科運道旺中了進士，陛下恩典，已去西北軍中任職了。&rdo;戚

大奶奶笑，&ldo;若是趙公子留在帝都，又得做了咱們帝都人的女婿。&rdo;這話倒也不全是玩話，帝都這些人精，早將這些新科進士的底細打聽的一清二楚。如趙長寧，論

才學自比不得蘇白，可趙長寧也是熱門人選，無他，他爹救過皇後的性命，他姐又有戰功在身，就是夏文，戚家人心裡門兒清，這是治癒了宋嘉讓的人。所以，戚家

對趙家一樣有好感。趙長卿笑，&ldo;阿寧此次雖榜上有名，名次平平，哪裡敢肖想帝都淑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