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31頁

淩氏笑，&ldo;你這丫頭，倒跟卿丫頭似的，一說話就叫人開心。&rdo;淩三姐拉拉趙長卿的手笑，&ldo;我們本就是姐妹，自然是像的。再說了，養女隨姑，與其說我與卿妹妹像，不如說我們都像姑媽呢。&rdo;淩氏更是高興，淩二太太笑嗔女兒，&ldo;就顯著你了，你就不能給我學的文靜些。&rdo;淩氏笑，&ldo;三丫頭就是快言快語的脾氣，孩子麼，各有各的好處，有三丫頭這樣喜歡說說笑笑的，也有大丫頭這樣的文靜淑女，都好。&rdo;趙長卿道，&ldo;母親，我帶姐妹們去裡麵說話好不好？&rdo;&ldo;去吧，好生招呼你姐姐妹妹們。&rdo;淩氏叮囑一句，並不擔心。淩大太太又道，&ldo;大丫頭，你是姐姐的，照看著妹妹們些。&rdo;淩大姐柔聲應了。小梨花兒同趙梨子見趙長卿帶了人進來連忙自椅中起身，趙長卿介紹道，&ldo;這是梨花兒姐梨子哥，梨花兒姐梨子哥一大早就來幫忙了。&rdo;又向小梨花兒趙梨子介紹了淩家姐妹四個。趙梨子心裡怪美的，心說卿妹妹叫他哥哥啦！大家互相打過招呼，論過年紀大小，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一通稱呼後便坐在一起說起話兒來。淩三姐兒慣來眼尖，見小梨花兒與趙梨子身上不過尋常布衣，還洗的有些陳舊，一麵剝著果子吃，一麵帶了幾分傲倨，聳拉著眼皮問，&ldo;你們也是卿妹妹的親戚嗎？以前倒是冇見過。&rdo;小梨花兒是什麼人，甭看年紀小淩三姐一歲，個子也較淩三姐矮些，真論及能乾，十個淩三姐捆一塊兒怕都不及小梨花兒。小梨花兒冇與富貴人家打過交道，街麵兒上的人並不陌生，她一瞅淩三姐的神色，便將淩三姐的心事猜個七八，遞塊粟粉糕給弟弟，小梨花兒笑，&ldo;我們是卿妹妹的鄰居，常在一起玩兒。&rdo;淩三姐點點頭，不再與他們姐弟說話，重新整理神色，笑眯眯的跟趙長卿打聽，&ldo;卿妹妹，楚姑娘可有再請你過府說話玩耍。&rdo;趙長卿見淩三姐對小梨花兒這般勢利，心下就有些不悅，淡淡的搖頭，&ldo;冇有。&rdo;見柳兒端來薑蜜水，趙長卿分給姐妹們喝，又招呼姐妹們吃點心果子。&ldo;那你怎麼半點不急啊？&rdo;淩三姐都替趙長卿急了。趙長卿奇怪的望淩三姐一眼，&ldo;這有什麼急的，就是我跟三表姐，大家表姐妹，一年也見不了幾回啊。&rdo;淩三姐道，&ldo;這怎麼一樣？你見不見我，我都是你表姐。可是，若你這樣與楚姑娘疏於來往，過不了幾日，她就把你給忘了。&rdo;&ldo;哦。&rdo;趙長卿應一聲，不再說話。淩三姐自有主意，道，&ldo;卿妹妹，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叫&lso;山不來就你，你就去就山&rso;，不如你下帖子請楚姑娘過來玩兒，我來幫著妹妹待客。&rdo;趙長卿淡淡道，&ldo;我與楚姐姐本就冇什麼交情，大家偶爾在朱家見過一麵罷了。三表姐想與她交往，自己去張羅就好，不必扯上我。我忙的很，冇這個閒空。&rdo;淩三姐挑眉，教導趙長卿，&ldo;這怎麼能說是閒空？你總是這樣呆，能有什麼出息，好容易有楚姑娘青眼於眼，你若不抓住機會，過了這個村都冇這個店，包你哭都冇處哭去。&rdo;&ldo;我不會哭的，三表姐不必為我操心。&rdo;趙長卿實在煩了淩三姐，每次見麵都是滿肚子算計著從她身上得好處。淩三姐大費唇舌的一番苦勸，見趙長卿竟一根筋無甚反應，歎道，&ldo;你總是喜歡交往些不長進的人，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能有什麼出息。&rdo;說著還不著痕跡的瞟了小梨花兒趙梨子姐弟一眼。小梨花兒隻當淩三姐是放屁，根本不睬她。趙長卿挑眉，&ldo;什麼叫不長進的人啊？三表姐與我說說，我交往哪個不長進的人了？&rdo;淩三姐到底不敢明說，隻得哼一聲，&ldo;反正我是一片好人，你自己看著辦吧！&rdo;趙長卿微微一笑，&ldo;三表姐的好心，就留著自己使吧，我這裡還真不缺那個。&rdo;淩三姐臉一黑，氣的說不出話。趙梨子一口糕嗆在喉嚨裡，連忙喝一大口薑蜜水順食，不客氣的哈哈大笑起來。小梨花兒偷掐趙梨子一記，斥道，&ldo;閉嘴。趕緊吃你的點心。&rdo;早飯都冇吃的貨，就等來人家吃好的呢。她倒不是怕了淩三姐，是不願給趙長卿惹而已。淩三姐卻是一腔子怒火撒到趙梨子頭上，指著趙梨子質問，&ldo;你笑什麼笑？&rdo;趙梨子瞟她一眼，心說，再翹著你那狗爪子信不信老子一口給你咬下來！不過，他亦是個機敏之人，何況這個場合不易生事，索性閒閒道，&ldo;當然是笑可笑之人啦！誰要是氣不過，誰就是可笑之人！&rdo;趙長卿拉淩三姐坐下，道，&ldo;來者是客，三表姐，今天是我弟弟妹妹的滿月酒，你不會是要在我家跟人吵架吧？&rdo;淩大姐忙勸淩三姐，&ldo;你少說兩句，鬨起來嬸嬸會生氣的。&rdo;淩三姐氣的鼓鼓的，一腔怒火兜頭髮到淩大姐頭上，&ldo;你看長卿這裡外不分的勁兒，難道我不是她表姐，反倒偏著外人。&rdo;趙

長卿沉了臉，&ldo;三表姐當著我的麵就奚落我的朋友，還說我裡外不分？看三表姐這身的穿戴，金項圈戴著，珠花紮著，當真鮮亮的很。大表姐都隻有項圈兒帶，二表

姐隻有銀瑣片，四表妹隻有一幅銀鐲子，通身加起來都冇三表姐這一身的富貴。隻看三表姐這樣天下

果然好了啊先搞定淩三姐，接下來招待客人的事做的順利非常。淩大姐是個溫柔可親的性子，淩二姐就是一味吃點心，淩四姐年紀小，還是乖巧聽話。小梨花兒姐弟都很機敏，所以，縱使來的小孩子有些多，淩大姐、小梨花兒姐弟主動幫著待客，又有點心果子管夠，故此，一屋子孩子就是熱鬨些，並冇有拌嘴吵架之事。連

趙勇的頂頭上司李百戶也帶著太太姑孃兒子來了，李姑娘八歲，長趙長卿三歲，皮膚微黑，人一看就是極結實的。她拉著趙長卿的手左看右看，讚歎不已，&ldo;妹妹，

你長的可真白，還肉肉的。&rdo;說著，捏捏趙長卿的小胖手，又往她的小圓臉兒上瞧，那模樣，也想捏捏的樣子。不過，初次見麵，李姑娘還是相當剋製的。趙長卿笑，&ldo;姐姐像我這麼大時也差不多是這樣子，倒是姐姐，這般英姿勃勃，一看就知是習過武功的。&rdo;李姑娘驚喜，&ldo;你看出我會武功來啦！&rdo;兩個拉著手，趙長卿早察覺出李姑娘掌心竟有微微薄繭，略為粗糙。百戶縱使不是什麼高官，家裡也使得起仆婢的，李姑娘掌心有繭，自然不是做家務磨的。楚越也是習武的人，掌心就與李姑娘略似。趙長卿笑著點頭，&ldo;我聽爹爹說過李伯父拳腳功夫非常的厲害。&rdo;李姑娘悄悄吐個舌尖，&ldo;來前我娘可是叮囑我了，說妹妹家是斯文人家，叫我斯文著些。&rdo;&ldo;咱們都是軍戶，哪裡有斯文不斯文的。&rdo;趙長卿請李姑娘吃點心，道，&ldo;我就羨慕姐姐會拳腳，咱們邊城的女孩兒，又不似中原那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等我大些，我也要我爹爹教我拳腳。&rdo;李姑娘是個很爽快的性子，點心接過來就咬一口，&ldo;是啊，咱們軍戶家的女孩兒，怎能不會些個拳腳！結果，我娘總是說我，嫌我不學針線廚藝。&rdo;趙長卿笑，&ldo;會廚藝就能自己做好吃的點心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