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26頁

淩氏臉上微紅，嗔道，&ldo;你就兩頭討巧吧。&rdo;到底心裡高興，先遞了一塊給丈夫，&ldo;買回來就彆放著，等明天就不新鮮了。&rdo;夫妻兩個說了許多話。趙家這個新年過的很融洽，淩氏有了身子並未守夜，早早睡了，老太太趙勇趙長卿祖孫三個在屋裡穿的暖烘烘圍著炭火說話。到子時，趙勇帶著趙長卿到院子裡放煙火。待

歸來……趙長卿過去時淩氏的屋子已經重新收拾乾淨，隻是還有淡淡的血腥氣縈繞。趙勇與趙老太太皆是笑容滿麵，正在外間悄聲說話。見趙長卿來了，趙老太太拉她到跟前，小聲笑問，&ldo;卿丫頭做姐姐了，高不高興？&rdo;趙長卿也露出歡喜的模樣，小小聲的笑，&ldo;高興。我聽柳兒說有了弟弟，又有了妹妹。&rdo;趙老太太笑，&ldo;是啊。&rdo;&ldo;祖母，我能去看看弟弟妹妹麼？&rdo;趙老太太牽著趙長卿的手，叮囑她，&ldo;要輕一些，你母親還在睡覺。&rdo;趙長卿乖乖點頭。趙老太太便帶著趙長卿的手進去了，淩氏還在沉睡，兩個小娃娃裹著布包包放在淩氏身畔，一個也在閉著眼睡覺，另一個則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是醒著的，並不鬨。趙長卿小聲問，&ldo;老太太，哪個是弟弟，哪個是妹妹啊？&rdo;趙老太太指著睡著的寶寶，&ldo;睡著的是弟弟，醒著的是妹妹。&rdo;趙長卿細瞅幾眼，醒著的孩子忽然扭過頭看了趙長卿一眼，那一眼有說不出的詭異複雜。剛生的小孩兒其實並不好看，皺巴巴的半點兒不新鮮。趙長卿移開眼睛，心裡總有些不寧，隨口敷衍道，&ldo;挺好看的。&rdo;趙老太太並未察覺什麼，隻是一笑，就帶著趙長卿出去了。淩氏平安生產，母子女俱是平安，趙老太太與趙勇心下大石總算落地，祖孫三人便去老太太屋裡用早飯。趙勇一下子得一子一女，喜的除了傻笑就是傻笑，話都不會說了。趙長卿忍無可忍，跟趙老太太道，&ldo;祖母，你看我爹爹，都笑傻了。&rdo;伸出小胖手掐了趙勇手背一下子，趙勇立刻回了神，笑，&ldo;你這丫頭，掐我做什麼？&rdo;趙老太太打趣，&ldo;再高興也得吃飯，吃過飯，先去你嶽家報喜。&rdo;趙長卿道，&ldo;爹爹，你到外祖父家可不要總是傻笑走神，怪丟臉的。&rdo;趙勇笑，&ldo;你還知道什麼叫丟臉了？長卿，你是做姐姐的人了，可得更懂事，學著照顧弟弟妹妹啊。&rdo;趙長卿揚起小下巴，刁鑽道，&ldo;得看我心情啦。爹爹要是對我好，我高興就疼他們。要是爹爹對我不好，我不高興就打著他們玩兒。&rdo;&ldo;爹爹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rdo;&ldo;我怕爹爹有了弟弟妹妹就不疼我了。&rdo;&ldo;胡說。&rdo;趙勇摸摸趙長卿的頭，溫聲道，&ldo;你是爹爹的長女，爹爹什麼時候都是最疼你的。&rdo;趙長卿問，&ldo;爹爹，你覺著是我長得好看，還是弟弟妹妹好看哪？&rdo;真是人小鬼大！趙勇哄她道，&ldo;當然是我家卿姐兒最好看了，你弟弟妹妹都不如你好看。&rdo;趙長卿美美一笑，讚道，&ldo;爹爹就是有眼光！&rdo;趙勇大笑。兒女雙全的趙勇心情大為舒暢，早飯足吃了三大碗飯，趙老太太連忙攔著。趙勇笑，&ldo;娘，冇事，昨晚吃不下，今天真是餓的很。&rdo;&ldo;那也莫吃了，你肚子裡空空，一下子吃太多會撐著的。&rdo;趙老太太命柳兒沏來釅茶，笑道，&ldo;喝兩碗茶，行行飯食，穿的暖暖和和的再去你嶽家。又不是頭一遭當爹，穩重些。&rdo;趙勇笑，&ldo;就是以後再當爹，兒子照樣這般高興。&rdo;趙長卿問，&ldo;爹，母親懷的是兩個，怎麼先時冇聽你跟祖母說起過？&rdo;趙勇溫聲道，&ldo;雙生子生養不易，我有些擔心，就冇叫大夫跟你母親實說。嗨，甭管雙不雙生的，哪個我都一樣喜歡。&rdo;根本未提趙長卿當初還有個龍鳳胎弟弟夭折的事。趙長卿問，&ldo;那弟弟妹妹冇事吧？&rdo;&ldo;冇事，我已經請大夫來瞧過了，平安的很。&rdo;趙勇笑容滿麵，喝了兩碗茶，便去了淩家報喜。淩

氏睡了一天一夜方算睡足，見著一兒一女自然欣喜不已，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中的甜美無處盛放滿滿的溢了出來，這種心情讓淩氏蒼白臉上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

輝。趙勇心有所感，卻是個嘴笨的人，並不會說那些個甜言蜜語，悄悄的捏一把老婆的手，憋出一句，&ldo;辛苦你了。&rdo;&ldo;真是傻話，我給自己生孩子，心裡隻有高興的。&rdo;淩氏抿嘴一笑，眼睛又不由自主的去瞧兩個孩子，想到什麼對趙勇道，&ldo;說來稀奇，年三十晚上我做了個夢，夢到好一池芙蓉花，開的漂亮極了。結果轉天身上就不舒坦，不然，原是上元節左右的產期。&rdo;淩老太太正掀簾子進屋，聞言一臉驚喜，&ldo;這可是難得的好夢！二丫頭肩上可不正有個花朵樣的胎記。&rdo;淩

氏剛醒，還未仔細看過兒女，聽老孃這樣一說，就有些意動。淩老太太抱起包著紅色小棉被外麵繫著粉緞帶的寶寶，稍稍打開些指給女兒瞧，趙勇也湊上去看一眼。

淩氏一見就笑了，&ldo;娘一說孩子生了胎記我這心裡就擔心，怕是不大好看。這丫頭倒是會長，這胎記可不就跟朵花兒似的，怕是這夢應在我這丫頭身上。&rdo;&ldo;胎記有甚要緊，孩子結實就好。再說了，這胎記粉粉的，約摸長幾年就不見了呢。&rdo;淩老太太笑，&ldo;這丫頭生的也好，以後定是有福氣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