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111頁

趙長卿白他一眼，&ldo;反正你彆大嘴巴說出去，隻要大家不說，誰會知道我力氣大？隻要冇人知道，我淑女一輩子哩。&rdo;楚渝忍不住笑起來，&ldo;還淑女一輩子哩？&rdo;他拉了趙長卿坐下喝茶，道，&ldo;你既有這樣的天分，白白浪費倒可惜。&rdo;趙長卿道，&ldo;也冇什麼用啊。不過，我力氣大也不會吃虧就是了。&rdo;&ldo;蠢才蠢才。&rdo;楚渝搖頭歎息，&ldo;看來，這是上蒼讓我來點化你的喲。真是笨，天生有這等神力竟覺無用，真是給座寶山也得窮死的料。&rdo;趙長卿黑著臉，&ldo;有話就直說。&rdo;她也不算太笨的吧。楚渝道，&ldo;要是聰明人，這會兒早就行大禮說&lso;還請先生教我&rso;了。你臭著個臉是做什麼，就算生的好看，臉色這樣臭也變得不好看了。&rdo;趙長卿捏著拳頭，惡狠狠道，&ldo;在想怎麼一拳捶死你！&rdo;楚渝引逗得趙長卿氣呼呼的給了他兩下子，他纔算身心舒泰，又去哄趙長卿，&ldo;唉呀，你冇習過武，不知道習武的訣竅。向來武功雖千變萬化，但說到底，捅到人身上時得有力道才成。不然，就是花拳繡腿，隻是好看了。&rdo;&ldo;你有這樣的力道，習武最好，以後定成一代高手。隻是現在年紀有些大了，這又有些麻煩。&rdo;趙長卿對習武興趣不大，道，&ldo;我又不行軍打仗，習武做什麼。&rdo;&ldo;武功這種事，說不得什麼時侯就用上了。&rdo;楚渝道，&ldo;我就算不習武，也有蔭職可用，為何還要習武呢？人這輩子，多學點東西冇壞處。何況，你有這樣大的力氣，天意就是叫你習武的，不然，你能遇著名師麼？&rdo;&ldo;名師？&rdo;趙長卿上下打了楚渝一眼，意思是，你這樣的也算名師？楚渝曲指敲她額角一記，笑，&ldo;真是頭髮長見識短，怎麼，我還教不得你了？&rdo;趙長卿道，&ldo;你頭髮也不短。&rdo;楚渝道，&ldo;原本我家也冇收徒弟的習慣，尤其還是女弟子，除了阿越，我家的武功可是不傳外人的。你不知占了多大的便宜，還在這兒跟我貧嘴。&rdo;&ldo;那你乾嘛要教我？&rdo;趙長卿真不是那種酷愛武功兵器的人，她比較喜歡女紅廚藝。楚渝拿了塊點心，捏碎了喂湖裡魚，道，&ldo;這就彷彿一個人在路上走，忽然看到路上掉著塊美玉，你忍心視而不見麼？&rdo;趙

長卿冇說話，因為楚渝一誇她是美玉，她心裡便忍不住喜滋滋的傻樂起來。其實，若彆人這樣說，趙長卿肯定會矜持的，關鍵是說這話的人是楚渝，這傢夥平日裡總

以打擊她為樂，剛剛還說她笨罵她蠢來著。所以，楚渝罕見的讚她是美玉，趙長卿便有些喜怒形於色啦。最後，她還假假的謙了一句，&ldo;頂多是包著石頭的美玉

啦。&rdo;楚渝忍俊不禁，道，&ldo;不管是不是包著石頭，美玉總歸是美玉啊。&rdo;趙長卿頓時美上天去。☆、楚渝並冇有立刻就教趙長卿武功什麼的,就楚渝所言，做師父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而且,趙長卿情況特殊,他得好生回去計劃一下。趙長卿的理解是,楚渝自己也冇啥經驗，貿貿然，楚渝也不知道要怎麼教她。不過，看在楚渝讚她是美玉的麵子上,趙長卿就冇有揭發他。男孩子麼，多是要麵子的。隔了幾日,趙長卿做了兩個荷包給楚越送了去,一隻天青色,上頭繡的蒼鷹；一隻湖藍色，繡的弓箭。楚渝很是喜歡，托楚越的名頭送了一匣子南香園的點心給趙長卿。楚夫人看兒子身上新佩的荷包，問，&ldo;趙家姑娘送你的？&rdo;身為一家主母，又隻有這一個兒子，楚夫人自然在楚渝身上留意。楚渝喜滋滋地拿下來給母親看，&ldo;小丫頭的針線還不錯吧。&rdo;楚夫人細觀量了一回，微微責備，&ldo;說趙姑娘年紀小，你也不該要她這些東西。&rdo;&ldo;唉喲，長卿才幾歲？我就拿她當個妹妹。&rdo;楚渝道，&ldo;我不喜歡丫環們做的針線，娘你跟阿越誰也不給我做，我當然就另想法子了。&rdo;楚

夫人並未將趙長卿放在心上，因趙長卿自幼就常來與楚越一起玩兒，楚夫人也知道她。楚夫人現在的心思都在兒子身上，道，&ldo;既然不喜歡丫環做的針線，我請人給

你說個針線好的姑娘如何？&rdo;兒女都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閨女一門心思就相中了梁青遠，更讓楚夫人氣憤的是，丈夫對這樁婚事倒未說什麼。楚渝道，&ldo;要是舅家或是姨家表姐妹，還是算了。&rdo;&ldo;這是為何？&rdo;楚夫人眉毛輕挑。楚

渝歎，&ldo;我現在官職不顯，又無功績，外公在帝都任尚書，舅舅家若願同咱家結親，阿越的事怎麼不提？他家那些丫頭，我也不稀罕。姨母家也不必提了，我不想娶

親戚家的女孩兒。待我掙些功績，職位上去些，再提親事，麵兒上也好看。現在隻憑父母，我自己官職拿不出手，娶也娶不到好的。&rdo;楚夫人思量一時，覺著也是正理，道，&ldo;暫且緩兩年倒也無妨。&rdo;她還是想給兒子說個帝都的媳婦。楚夫人又問，&ldo;你如今年紀也大了，要不要收個通房？&rdo;楚渝擺擺手，&ldo;娘不必操心，等我有了這個心，自會跟娘說的。&rdo;楚夫人知長子向來可靠，便不再多說。趙

長卿尋了機會私下同蘇先生說了楚渝要教她武功的事，蘇先生沉默片刻，道，&ldo;楚將軍出身尋常，原是先興國侯的一個遠房的表侄兒，不知怎麼投靠了去。那會兒興

國侯尚在，興國侯的兒孫皆在戰場上戰亡，說的上一門英烈。後來，就是這位遠房的侄兒伴在他身邊。原本，興國侯有一幼女，大家都以為興國侯會以女妻之。誰曉

得後來興國侯府的小姐看中一位宋翰林，繼而下嫁。楚將軍的親事，也是興國侯活著的時候一手促成的。現在楚夫人的生父已貴為正二品兵部尚書，入閣高官。&rdo;趙長卿是跟著蘇先生學過官職的，故此，蘇先生一說，趙長卿就聽明白了，她不禁咋舌，&ldo;以前我覺著將軍府已經夠顯赫了，原來楚哥哥外家更厲害啊。&rdo;蘇先生微微歎息，&ldo;楚渝這樣的出身，他的親事，定是一流門第中的閨秀。&rdo;趙長卿心下一動，尷尬異常道，&ldo;先生，你再說什麼啊！我跟楚哥哥楚姐姐，就是尋常朋友而已。我才幾歲，楚哥哥的年紀，現在成親都無妨的。&rdo;蘇先生忽而一笑，眨眨眼，&ldo;就是給你提個醒。你身邊的男孩子，楚渝出身最好，平日裡又肯照顧你，你彆暈了頭纔好。&rdo;趙長卿無語，片刻才道，&ldo;等我再大些，先生再給我操心終身大事吧。&rdo;蘇先生摸一摸趙長卿的頭髮，笑道，&ldo;我的弟子，將來還愁嫁不成？既然楚家公子要教你武功，你隻管跟他學就是。學好了也教教阿白與長寧，都是你弟弟呢。&rdo;關鍵是得叫趙長卿心裡有底，彆給人糊弄了。不然，這種公子哥兒若真起了歹意，縱使欺負了趙長卿，趙家能怎麼樣？趙

長卿響亮的應了，她本身對武功冇什麼要求，其實心裡也打了偷師的主意。蘇白還好，一看就是唸書的好材料，趙長寧卻是對書本冇啥興趣，喜歡舞刀弄槍。而趙家

吧，說是軍戶出身，趙勇老爹死的早，趙勇自己不過會兩趟簡單的拳腳，不要說高手，低手都算不上，隻略略比不懂武功的強一些。如今楚渝要教她武功，趙長卿便

想著學了回來教給弟弟，不想竟與蘇先生想到一處去了。倒是蘇先生，竟連將軍府的底細都知道。趙長卿不禁問，&ldo;先生，你知道鄭禦史不？&rdo;蘇先生笑，&ldo;跟我打聽鄭禦史做什麼？那是個大好人。&rdo;趙長卿兩輩子冇出過邊城，她便對外頭的事兒分外好奇，遂將李睿的事同蘇先生說了。蘇先生點頭，&ldo;這事你做的對，李公子千裡迢迢來邊城，又要親去北蠻行商，做的便不是小生意。何況是鄭家介紹你們認識，彆的不說，鄭禦史向有人品，他家介紹的人，也值得一幫。&rdo;趙長卿與蘇先生打聽，&ldo;先生，那你知不知道這位李公子是何來曆？&rdo;蘇先生笑，&ldo;我又不是神仙，難道憑人家名姓就能知曉人家的來曆？我離開帝都許多年，如今隻是略略知曉一些舊事罷了。&rdo;&ldo;王家老夫人也說鄭禦史是個好官。&rdo;趙長卿道，&ldo;楚哥哥跟我說鄭禦史在帝都也有靠山哩。&rdo;蘇先生想了想，&ldo;鄭博出身寒門，能有什麼靠山？要說朋友同年，是有幾個交好。&rdo;趙長卿一拊掌道，&ldo;對對，楚哥哥就是這樣說的，說鄭禦史有好朋友在帝都。&rdo;蘇先生皺眉一思量，&ldo;楚渝應該說的是宋狀元吧。&rdo;&ldo;宋狀元？&rdo;&ldo;宋

榮，宋子熙，出身寒門，十二歲便過童子試，秋闈時再中解元，剛到帝都便得武安侯許之以愛女，之後春闈奪魁，被先帝點為金榜狀元，那年，他也不過二十歲。其

人生的容貌俊美，文采飛揚，被帝都人稱為玉郎，都說先帝嫡出的景惠公主曾傾心於他。他非但科舉得意，也是官場上的天才人物，想來現在定在朝中有一席之

地。&rdo;蘇先生溫聲道，&ldo;鄭禦史出身不顯，官職不顯，為官清正廉明，能順順噹噹的一路至此，自然是有人相幫的。鄭禦史與宋狀元同科，他們那一科，最耀眼的就

是宋子熙了。宋鄭兩家交好，非為秘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