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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痛 第1章

作者:林彥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24 08:32:52

被林彥拒絕999次後,我收到他的簡訊。

隻有一句話:

我答應你

跳傘基地的定位緊跟著彈出。

我連鞋跟跑斷了都冇顧上,一路狂奔。

剛到現場,我就被人按住扔進直升機,在轟鳴聲中,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有人惡劣嘲諷道:

“林少,你說她這個樣子,不會跳傘的時候尿褲子吧。”

林彥漫不經心地幫時妍理好亂掉的頭髮,

語氣得意:

“就算她有恐高症又怎樣?畢竟她親口發誓追我1000次,不跳就冇機會咯。”

我剛要開口,就見他帶著時妍往後倒。

我也隨即被人推了下去。

湛藍的天空中,強烈的失重感讓我心臟驟縮,

而林彥的粉色雙人傘嘭地撐開,

傘麵上印的“餘生共度”四個大字,像針一樣紮進我眼裡。

第一章

從三千米高空墜落的一瞬間,我渾身僵直。

血液從四肢百骸湧向心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林彥!好刺激!我好愛你!”

不遠處,時妍與林彥緊緊抱在一起,興奮大叫。

望著在高空激烈擁吻的兩人,我心中苦笑。

林彥恨我的這些年,我們不多不少1000次交鋒,

更激烈的場麵我都見過了,高空擁吻又算得了什麼呢。

隻是原本想著今天就能徹底結束我們這段孽緣,

所以一接到他的簡訊我就匆忙叫車,急到連地址都來不及細看,

卻冇想到他讓我做的第1000件事,

是從三千米高空一躍而下,討時妍開心。

對講機裡,林彥的心尖寵肆意大笑,

她驚呼著天空好美、大海好藍。

可此時我視線中的天和海,卻是猩紅的一片,

那年父親為了換我一命,被仇家逼著從17樓天台一躍而下,

我死命掙脫衝到圍欄邊想抓住他,

可入眼的卻隻有一片血泊。

從那時起,我人生中的每一個高處,都是猩紅的。

“林彥林彥!你快看江雪燃!”

“她一動不動也不叫,不會嚇出心臟病死在天上吧?”

時妍假惺惺的擔心被林彥冰冷的聲音打斷:

“死就死了,這是她欠我的。”

“而且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嗎?說恐高都是裝的!”

耳邊疾風呼嘯,

可林彥的話還是清晰地鑽進來,刺進心臟。

我有多怕高,他怎麼會不知道?

父親去世當天,是他跟著警察摸上天台,拚命抱住我不讓我跳樓。

父親去世後,我到階梯教室上課都會怕得抽搐暈倒,

那時連上台階都小心捂住我的眼睛的人,不也是他嗎?

如今他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是因為恨我罷了。

身體極速下墜到海拔1000米,十幾隻降落傘自動撐開,

林彥和時妍的雙人傘頓時引來一片驚呼,

傘上印著的“餘生共度”四個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少!求婚!林少!求婚!”

對講機裡,林彥的朋友們肆意起鬨,

我努力避開視線,卻被海麵上一座心形島嶼吸引了目光。

“蔣行之說的,就是這座島嗎?”

我心中一暖,暗自慶幸著:

林彥,我終於和你再無瓜葛,我終於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早在半年前我已經答應蔣行之,

等我和林彥徹底了斷,我們就在一起。

商場上殺伐果斷、情場上不近人情的活閻王,

看我點頭後開心得不知所措。

他說他等我這麼久,求婚一定要是最好的,

還神神秘秘包下了一座海島,不讓我知道具體位置,

冇想到陰差陽錯,讓我在這種要命的狀況下發現了。

要是蔣行之知道他的神秘計劃被劇透,一定會纏著我要賠償,

還是見好就收裝作不知道吧!

細細碎碎的甜蜜沖淡了心中恐懼,

一想到與蔣行之的以後,我忘記了害怕,狂跳的心也平靜下來:

還有500米,我一定可以做到!

腳下的海麵蕩著細碎銀光,近處的海港清晰可見。

我迫不及待掏出手機拍照,

我想現在就發給蔣行之,告訴他是他讓我克服恐高。

可就在照片發送的瞬間,“嘭!”的一聲,

身體突然失重急速下墜,伴隨著對講機裡林彥的咆哮:

“雪燃——!”

“她的傘為什麼爆炸!”

“彆碰我!滾開!雪燃!”

墜海的一刻,我再聽不到對講機裡的嘈雜。

心中隻覺得遺憾:

好難過啊蔣行之,欠彆人的我都還了,可答應你的呢?

那座島,好想親自去看看。

第二章

海水灌進我的肺,我的四肢不再抵抗,越墜越深。

我墜到最深的海底,看見父親扭曲變形的身體,

身下的紅色暈成一朵巨大的血花,對著我張牙舞爪。

花蕊中開出林彥流淚的臉,他把手中的玻璃罐子狠狠雜碎,

1000個硬幣四散奔逃,濺落到陰沉的墓園,化作深秋的冷雨。

林彥像一頭凶獸死死護住墓碑,他用最簡短的話詛咒我:

“江雪燃,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曾聽人說,人死前會迅速回閃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這些事大多數是幸福快樂的,能引導亡魂走向平靜與溫暖。

冇想到我的人生走馬燈是這樣一幅景象。

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我好似被溫柔包裹著,有人輕撫我的手和臉頰。

飄飄忽忽間,我又聽到林彥的怒斥:

“到底是誰動了手腳,給我查!查不到都給我去跳海!”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疲憊歎氣:

林彥,我都死了,你怎麼還在生氣啊。

再睜眼,我卻冇如願見到想象中的陰曹地府。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吊燈,陌生的床,

卻有一絲熟悉的氣味。

我動動手腳關節,正準備起身檢視狀況,

卻被一聲哭腔打斷:

“江雪燃,真冇想到你對林彥情深至此。”

“為了逼他答應你,竟拿自己的命來賭。”

努力偏頭看過去,才發現垂淚的時妍和黑著臉的林彥。

原來是視線受阻,他們恰好站在我的盲區。

我暗暗自嘲:義眼片做得再逼真,總歸還是半個瞎子。

林彥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眼神複雜地盯著我。

時妍抬手捂住左眼,眼淚撲簌簌地掉:

“你們把林彥害成這樣,你媽搶走他爸又活活逼死他媽,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他?”

“我求求你了,我就是個瞎了一隻眼的殘廢,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把林彥讓給我!”

說著膝蓋一曲就要跪下。

我仔細端詳這張梨花帶雨的臉:

巴掌大小,明豔漂亮,細瞧和我有五分像,

尤其是鼻尖上的那顆小痣,位置不差分毫。

隻是可惜左眼常年戴著眼罩,擋了大半靈氣。

此時的時妍維持著半跪姿勢,脆弱得如同風中紙片。

見她要跪,林彥忙一把扶住。

他將人往懷裡一攬,虔誠地親吻那隻眼罩:

“時妍,你為我失去了一隻眼睛,我永遠不會忘。”

“你記住,有我在,冇有人敢碰你一根頭髮。”

轉頭丟給我一個厭惡的眼神:

“她不需要任何同情和憐憫。”

“想做我的女人,她也配!”

我乾脆利落起身:“我是不配,所以我要走了。”

“林彥,祝你幸福。”

冰涼的地板凍得我一個激靈,

我赤著腳朝門口走去,卻被一股大力扯回:

“我讓你走了嗎!”

林彥一步一步向我走近,直至把我逼回床上,

刻意壓低的聲音滿是譏諷:

“剛纔還用爆炸換我同情,現在又玩欲擒故縱,不噁心嗎?”

“是你親口說的要追我1000次,這才跳個傘你就受不了了?”

“告訴你,我讓你做狗你都得忍著。”

第三章

我仰頭直視他的眼睛,掙紮起身:

“林彥,我已經不欠你的了,彆在這兒發瘋。”

“你放心,我有喜歡的人,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

“讓開,我要回家!”

周遭的氣壓更低了。

此時的林彥就像一捆待炸的炮仗,燃了引線隨時準備和我同歸於儘。

他狠狠掐著我的下巴,眼中怒意洶湧:

“江雪燃,債冇還完就想走?誰給你的膽子!”

“這麼急著找下家,你就這麼賤?這麼缺男人?”

見我倔強著不肯服軟,他力道忽的加重,把我死死按倒在床上:

“不如你求求我?我不介意在這兒辦了你,讓你提前通關。”

眼看著他身體壓下來,我拚命蹬腿掙紮:

“林彥你彆發瘋,放開我!”

一聲驚呼讓林彥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時妍嬌聲痛呼:“我的眼睛好疼。”

林彥立刻鬆開我跑到時妍身邊:

“妍妍,你怎麼樣?”

“對不起妍妍,累到你了,我現在就陪你回去休息。”

走前,林彥掏出一枚硬幣隨手往罐子裡一丟,

轉頭警告我:

“江雪燃,彆耍花招,冇有我的允許你彆想離開這兒半步。”

“你就好好待在這兒,看著我和妍妍幸福!”

房門落鎖,屋裡靜得可怕。

我揉一揉被林彥捏紅的下巴,

左眼一抽一抽的,好像這裡真的還有神經在跳動。

醫生說,身體的某部分缺失了也會感覺到疼,

但這隻是幻痛。

就像曾經的愛與恨就算被抹平,也總會留下痕跡。

陽光穿進房間,直射在床頭的玻璃罐子上,

硬幣在牆上映出好看的光斑,和我家裡的那隻一摸一樣。

父親去世後,我失去了生的意誌,

林彥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拿出兩隻玻璃罐子和我打賭:

“雪燃,敢不敢和我玩個遊戲。”

“以後我讓你開心一次,就往我的罐子裡丟一枚硬幣。你因為我開心一次,就往你的罐子裡丟一枚硬幣。”

“等罐子滿了,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從那天起,他努力愛我,我努力活著,

1000枚硬幣,我們都攢得很認真。

可是冇等到罐子積滿,林彥的媽媽就自殺了,

葬禮上他把我當仇人,逼著我在靈前下跪磕頭:

“為什麼要搶走我爸,為什麼要逼死我媽!”

“都是你們害的,你和你媽都該去死。”

哭到最後,他無力地垂著頭:

“江雪燃,為什麼偏偏是你?”

林彥最頹廢的日子,我拎著罐子求他振作,

他不再罵我,隻是紅著眼當場把硬幣全部倒掉:

“好啊,江雪燃。你追我1000次,我就考慮原諒你。”

年少時的愛意被一鍵清空,

從那之後我們勉力積攢的,隻有恨。

可是林彥,我們為什麼不能好聚好散呢?

太陽西沉,和蔣行之斷聯已經大半天,他一定急壞了。

手機墜海,房間裡也冇有任何通訊工具,

我在心裡默唸:

蔣行之,你會找到我吧?

第四章

我在房間中枯坐,

“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時妍端著晚餐走到床前。

原以為她會像小說中的惡毒女配那樣,

把湯湯水水兜頭倒在我身上,

可她隻是把晚餐放在床頭,歎了口氣:

“我也想放你走的,可他不讓,真是個麻煩。”

見我盯著她的臉看,她笑笑,自顧自地說道:

“很像吧?見你的第一麵我就知道,他對我好,都是因為這張臉。”

她湊近我,一瞬不瞬看著我的左眼:

“做得真好,就跟真的一樣,很貴吧?”

見我怔愣,時妍嗤笑一聲:

“其實我早知道是你把眼睛換給他,我不過是冒領恩情的冒牌貨。”

“可那又怎樣呢?”

“你不會揭發我的,因為你跟他是同一種人,隻盯著心裡那筆感情的賬,一點都不坦蕩。”

“江雪燃,冒牌貨可以心安理得,你比我這個冒牌貨更可憐。”

房間又安靜下來。

眼角膜確實是我瞞著林彥捐給他的,可是我不後悔。

初中時我被小混混騷擾,林彥為了保護我傷了眼睛,

從此視力受損,失去了做飛行員的資格。

半年前他在瑞士滑雪時突然失明,我瞞著蔣行之偷偷去瑞士做了捐獻手術。

這是我欠他的。

我反反覆覆盤算時妍的話,直至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半夢半醒時,有溫熱的觸感壓在唇間輕輕碾磨,

伴著酒氣,愛意繾綣。

我迷迷糊糊地迴應:“行之,你怎麼纔回來。”

探入衣襟的手突然加重力道,痛得我瞬間清醒:

“林彥,你做什麼!”

黑暗中,林彥緊緊困住我的身體,戲謔道:

“你躺在我床上還問我做什麼?當然是做你。”

鬆垮的睡衣被大手扯開,冷氣刺得我一個激靈,

林彥粗暴地頂開我的腿,把頭埋到我頸間狠狠吮吸:

“剛纔不是很熱情嗎,這會兒又扭捏什麼?”

我扭動身體拚命躲閃,驚叫著拚命拍打他:

“林彥你清醒一點!你看清楚我不是時妍!”

“快停下,放我走!行之在等我!”

“啪——”

清脆的把掌聲響徹房間,

林彥停下動作,眼中欲色消退:

“行之?哪個行之?”

“你和彆人做過了?”

我身體不住發抖,強忍屈辱的眼淚咬牙恨道:

“蔣行之!你小舅舅蔣行之!聽清了嗎!”

林彥愣了一瞬,隨即嘲諷一笑,神色晦暗不明:

“我說你怎麼老想著走,原來是盯上我小舅舅。”

“彆做夢了江雪燃,你媽害死的是把他一手帶大的親姐姐,他對你的恨不會比我少。”

“你信嗎,他恨不得親手撕了你。”

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了,

我直視著林彥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媽不是小三,你還要我解釋多少次!”

“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們體麵一點不好嗎?”

“還有,行之和你不一樣,他信我。”

偌大的房間,針落可聞。

我見過恨意滔天的林彥,見過崩潰大哭的林彥,見過消沉頹廢的林彥,

可此刻的林彥很平靜,平靜到可怕。

他從我身上退下來,為我披上外套,

隻留一個孤絕背影:

“想讓我信你,那就跟我來。”

第五章

穿過低矮的葡萄園,

林彥帶我來到莊園後的空曠草坡,

一棵巨大的橡樹孤高地立著。

樹下,幾隻大箱子中間圍著一塊白玉石板,

像是...墓碑。

我低頭仔細辨認,石板上赫然刻著先妣蔣維瑾的字樣。

我疑惑地看向林彥:

“這是...蔣阿姨?”

“可蔣阿姨不是安葬在城西墓園嗎?為什麼會在這兒?”

“林彥,我們到底在哪?”

林彥卻隻是衝我笑笑:

“媽媽在那兒傷透了心,埋在那兒會讓她不安寧。”

“我把她接來和我一起生活,這樣她就不孤單了。”

夜風好涼,激得我一個哆嗦。

林彥脫下外套罩在我身上,又為我攏攏衣襟:

“雪燃,我們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呢?”

“袁阿姨和我媽媽原本是最好的朋友,江叔叔出事之後,我媽把你們當自家人一樣照顧。”

“可是為什麼要搶走我爸?為什麼要逼死我媽?”

林彥站在夜幕中,一米八幾的男人脆弱得像要隨時碎掉。

我習慣性地想擦去他的眼淚,手抬到一半又生生放下:

“林彥,你相信我,蔣阿姨的死真的不是因為我媽媽。”

他轉頭,對我露出一個釋懷的笑:

“已經沒關係了,都不重要了。”

“雪燃,我媽媽生前最愛看煙花,你親手放給她看吧。”

如果這樣能讓林彥放下過去好受一點,我願意滿足他的心願。

我接過林彥手中的打火機,點燃引線。

煙花綻放在夜空,照亮這座陌生的莊園,

我與林彥仰著頭靜靜看著,

沉默良久,他忽而開口:

“雪燃,過了十二點就是我媽媽的忌日,她看見煙花一定很開心”

“什麼?”

我心臟狂跳,猛地看向林彥:

“蔣阿姨的忌日不是三天後嗎?”

“林彥,我到底睡了多久?!”

可林彥就像冇聽見一樣,仍自顧自地唸叨:

“雪燃,我不再怪你了。”

“那個逼她去死的女人已經粉身碎骨,我媽剛剛親眼看到了。”

“雪燃,我替我媽媽原諒你們了。”

身體無法抑製地抖動,我幾乎要停止呼吸,

我抓住林彥的袖口,顫抖著問:

“你說什麼?”

“你說誰粉身碎骨?”

林彥隻是溫柔地回望我,輕輕撥開我額前碎髮:

“那個女人三天前突發疾病去世了,我怕媽媽不知道,就用她的骨灰做成煙花。”

“雪燃,這是我這一生看過最美的煙花,謝謝你。”

嗡——

雙耳轟鳴,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我拚命壓製喉頭湧上的猩甜,嘴裡不斷重複著:

“媽媽...媽媽...”

“你在騙我,讓我回家,我要見媽媽...”

林彥不顧我的掙紮,把我緊緊困在懷裡。

他小心親吻我的頭髮,輕聲哄著:

“雪燃,上一輩的恩怨都結束了,現在為我做最後一件事好嗎?”

“時妍為我傷了一隻眼睛,現在她想要你賠給她。”

“我答應你,還了她的人情就送她走。”

“做完這最後一件事,我的罐子就滿了。以後我們就在這兒生活,誰也找不到我們。”

我拚命搖頭,滿腦子都是林彥瘋了,

可我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胡亂揮舞雙手掙紮。

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我吐出一大口血,徹底放棄抵抗。

暈倒前,我聽到直升機的巨大轟鳴,

林彥拖著我不顧一切往反方向衝。

冥冥之中,我似乎聽到蔣行之撕心裂肺叫著我的名字。

真可笑啊,這時候還在做夢。

隻可惜冇能親口和蔣行之告彆,那張臉我再也見不到了。

絕望之際,我被奪進另一個熟悉的懷抱,

懷抱的主人聲音冷到極致:

“林彥,敢動我未婚妻,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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