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情鑒 第57章 唐門來人

- 是趙家二公子趙匡胤。”九重跑到迎客堂門口，改成了疾步，步入大堂，客位上已經坐了一位灰色長襟的年輕男子，滿臉的風塵，見九重手中顯出個桃木令牌，自己也從懷裡掏出一個同樣的令牌，“在下唐門後生唐福，受大長老指派，前來伺候家主後人。”唐福挽開衣襟，說著，就在九重麵前跪了下來。九重等唐福落地後，伸手將唐福扶了起來。“公子……”熬茗喘著氣跟了進來，夠難為她的，又要學著像九重說的淑女的模樣，分花拂柳，又要追上九重，額頭上都有了些晶瑩細珠。

唐福被熬茗的一聲脆叫引的轉過了頭，“公子，這位是公子的內……”“對，內房丫鬟，陪讀侍女。”九重接了上去，不然，誤會就天大了，還有模有樣地轉過頭對熬茗吩咐了一句，“還不去給貴賓添些茶水，平日裡‘淑’要讀懂了。”熬茗正等著唐福的那個‘內’字後麵的‘人’出口，已經準備了一籮筐的美詞華藻，準備將唐福給吹暈了，造成一個不是誤會的誤會，可好，九重不但把唐福的話打斷了，還有讓她去添茶，一腔怒火，在九重重重地唸了個‘淑’字後，連鼓鼓的粉腮都癟了回去，桃腮杏臉馬上一麵春風，口露三顆皓齒，笑吟吟地給唐福和九重加了些熱水，纖纖地步入九重身後，靜靜地候著。

九重啜了一口茶後，望了一眼包囊還在身後的唐福，“老長老可好，十幾年未見了。”唐福向九重拱了拱手，“托家主和公子的福，前些年，大長老已經享儘天命，駕鶴而去了。不過，公子放心，公子弄得傑作，讓唐門舉門上下都有了興致。這次在下一路打聽，先是追到了義州，又苦苦尋覓了多日，這纔來到秦州。這包裹裡，就有些小玩意，不知能不能入公子的法眼。”

唐福將包囊放在桌子上，攤開了包裹裡麵的東西。抬頭一看，啞然失色，“公子這一身素白，全城的百姓都是這樣。這是？”“哦。”九重指了指身上的白裳，“前幾日氂下將士戰殉了不少。本將軍下令，今日全城披白。你初來乍到，不礙事。”“不，公子。怎麼說，現在在下已經入了公子門下。素聞公子高德，深得軍士百姓愛戴，家奴不敢讓公子蒙羞。”“也罷，你一路顛簸，先梳洗一下，等會兒內堂說話。米信，領著唐福歇息去。”

“公子，這次熬茗怎麼樣？’‘淑’不‘淑’？”唐福剛被米信領走，九重耳邊傳來了熬茗脆生生的聲音，正在收攏桌子上東西的九重很感歎，“‘熟’，很‘熟’，比六月的桃子要滋味多了。”不等熬茗反應過來，提起包裹，九重就走向了自己的廂房。等九重在議事堂裡將包裹再次打開後，熬茗纔有些醒悟後追了過來，嬌滴滴地叫著，“公子，你吃了我吧！”要命，我勾這個瘋丫頭乾嗎，手裡拿著一根箭一樣東西的九重，手一抖，那根東西從手中掉落，九重忙不迭地接住了，“彆瞎鬨，這是火藥，要出人命的。”熬茗吐了吐舌頭，乖巧地立在了一邊。

“將軍，你在呀！”門口跑來一大班人，為首的正是隻看到九重背影的趙普和石守信，苗訓，竇儼也跟了過來。“這是什麼話，我出去過嗎，熬茗？”九重向苗訓和熬茗擠了擠眼睛，苗訓吐了口氣，放心下來。熬茗歪著個腦袋，“冇有呀，公子，那六月的桃子什麼滋味？”報應啊，報應。九重在心裡狠狠瞪了熬茗一個白眼，“摸起來爽手，吃起來爽口。可惜，六月裡的桃子，都是些不上眼地。”

眾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統領在和熬茗這個女書侍‘桃’來‘桃’去的，根本就冇有出過門的樣，再這樣待下去，自己就要變成統領嘴裡的桃子，被統領死死地咬住了。還是石守信眼尖，看見九重手裡正把弄著一根在杆子上麵綁了些東西的箭，知道有古怪，諂媚地跑到九重身邊，“將軍，您手中的這根箭，真是與眾不同，形態非凡呀。”九重順手遞了過去，“行了，收起你的媚樣，比青樓裡的小廝都不如。拿穩了，聞聞。你們也彆走了，正好，有事商議。”將領們見到石守信在關鍵時刻給解了扣，都趁機偷偷地退了幾步，聽九重這麼一聲吩咐，都暗暗地緩了口氣，冇事了，大家輕鬆，又都圍了上來。

“哎呀，娘耶，這是誰呀？太有才了！”跟久了九重，石守信等人也都學會九重的幾句極具經典的話，石守信聞了聞箭桿子上的東西後，就忍不住來了一句。這下子，一群人的手都伸了出來，正要奪時，九重卻大嗬了一聲，“彆搶，一個個地來。真要命呢，那是火藥，會‘嘭’的一聲響，你們都玩玩的。”管它要命不要命，石守信看了半天都冇事，趙普領先接了過去，仔細地看了又看，結果一群人，誰也冇拉下，都看了個遍，眼睛裡都閃了光。

“借道，借道。主公，唐福過不來。”被堵在門口的唐福喊了一嗓子，一群狼正盯著獵物，哪裡還管身後。“你應該嚷一嗓子‘開水，開水，小心燙著！’，這班人保準給你讓開。”九重這麼一嚷嚷，一群狼終於醒來，知道失了禮節，‘咵咵……’一頓響，按官階順位立在了兩旁，石守信出了班，躬身而下，“失禮了，將軍。這個人，誰呀？”言傳身教的惡果，一群大老粗們原來還要學個文質彬彬的樣，九重覺得特彆扭，說話還要考慮半天，可這倒好，石守信這幫人是學了簡單易懂的話，可他們見縫就往裡套。還好，冇有外人。九重苦著臉，“那個‘太有才’的人，本將軍家的旁族後人唐福。”

唐福卻誠惶誠恐地曲下了身，“不敢當，將軍。這是將軍小時候弄出來火藥後，唐門才能活學活用的。”石守信等人一番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九重，熬茗倒是很直接，電，在九重身後，眼睛裡火花閃閃，已經不是小星星了。九重卻無所謂地將手一撫，唐福自然站了起來。九重臉色變了變，咳了一聲後，將領都靜了下來，九重臉含厲色，“說好了，此事不可外傳，違令者，斬，抄九族。”將領們齊齊向中間跨出一步，“末將明白！”大堂蕩起洪亮的回聲。

九重收回了臉上，衣袖一撫，將領們退回原處，“那好。”九重舒了口氣，轉身望向米信，“交給你了，成立神衛隊，將唐福做出來的東西就先配發給神衛隊用。神威對先配額二十人。”唐福卻跪了下來，“將軍，唐福原投身軍營，請將軍應允。”九重向趙普，苗訓及竇儼看了看，三人都暗地裡點了點頭，九重‘哈哈笑了一聲，扶起唐福，“好吧，那個神衛隊的伍長就是你了。將領們退下吧！”一群人慢慢悠悠地都不想走，為首的石守信也隻是走了兩三步，眼睛還是死定住已經放在九重身前書案上的箭，“再等個十天左右，給你們弄些大傢夥，包你們滿意，這個火箭，小玩意。”九重的話就像個強心針一樣，‘呼呼呼……’一群人眨眼就走了個乾淨。

趙普，苗訓等文職官員和米信還留在九重的左右，九重卻什麼話也不說，拿出一張白紙，‘嗖嗖’地畫出一件東西，“趙普，附件有鐵礦嗎？”九重頭也不抬，繼續畫著，趙普眼睛盯著九重的筆尖，已經有了詫異色，“有，將軍！”

“給，這張圖分成幾份，分彆交給不同的鐵匠，按照圖給我打出東西來。這是並接的圖，唐福，交給你了，要是被人偷了或者是丟了，你就不用過來看我了，自己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這些都是些軍中的最機密的東西，相信諸位不會讓本將軍失望的。”苗訓走上前來，“主公放心，有竇大哥和我在，想必這些東西，絕對不會外傳出去。”竇儼也在一邊點頭。唐福側立在一旁，接過九重遞過來的圖後，麵有難色地開了口，“將軍，要不唐福今日就入營如何，將軍的府上連個丫鬟也冇有，唐福在這裡住著，恐怕……”雖說是自己的家奴，可是畢竟已經入了營，九重想想也就點了頭。米信像個寶一樣，見九重這裡冇事了，拉著唐福就走。

幾天來，九重也覺得這麼大的房子總覺得空蕩蕩的，但想想自己說不定馬上就要搬出去，被唐福這麼提醒了一下，九重喊住了正準備離去的趙普，讓趙普找兩個年輕的丫鬟，往竇儼和苗訓的房裡一人塞一個，趙普會意而去。可是有人不高興了，“你怎麼不往自己房裡塞一個，那些下人的活，都讓我做了。”熬茗很不滿意九重的安排，瞪著眼怒怒地看著九重，“哎呀，好呀，那你也搬到隔壁吧。戰王自己有個小窩，樂嗬嗬的。我每天睡在候間裡，這腰痠背疼腿抽筋的，那大床正好想睡睡。”熬茗的臉色立即轉成了陽光燦爛，“公子，隻是隨便說說，玩笑，玩笑而已。對了，公子，你畫的是什麼東東？”九重一臉的神秘樣子，“想知道？”熬茗點點頭，“想知道就好好地做丫鬟這份很有前途的差事，會帶你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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