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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之上,絲竹漸歇,歌舞方罷。
國師便緩步出列,手執一柄古樸木劍,於大殿中央足踏罡步,緩緩起舞。
木劍輕揮,不帶殺伐之氣,卻含鎮國安邦之儀。
身姿翩然若雲,進退有度,劍勢沉穩如嶽,一招一式皆合天地節律,意在禳災祛祟,祈山河安穩。
滿殿文武一時屏息,連帝王亦端坐凝神,望著那道在殿中從容舞劍的身影頻頻點頭。
突然,遠處鐘聲驀然響起,國師身形驟然一頓,那雙素來淡漠無塵的眼,猝然釘在了我的身上:
「妖孽,拿命來!」
未等眾人反應,他手中木劍頓化淩厲鋒芒,破空之聲驟起,去勢如雷霆,直直射向我心口要害。
滿殿驚呼聲炸開,那森寒劍意已抵在胸前,避無可避。
便噗嗤一聲刺穿了我的胸口。
四下瞬間死寂,眾人目瞪口呆。
溫熱的血順著劍身緩緩漫出,一滴一滴落在金磚地上,綻開刺目的花。
國師瞳孔驟縮,顯然驚住了——他分明算到此身非血肉,不該見血。
我卻抬眼,對著他扯出一抹極淡、又極冷的諷刺輕笑:
「終於見到你了。你害人的毒招很高明,陣法也擺的很好,可惜遇到了我,今天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下,我大喝一聲:
「禦前攜劍見血,視為謀逆。其罪當誅!」
不等他回神,我猛地抬手,一掌重重劈在他肩頭,將他整個人震得踉蹌後退。
手腕一擰,我唰地將插在胸口的劍狠狠拔出,劍光一閃而逝,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我已反手一劍,封了他的喉。
果然是刻滿符篆的好東西,殺他個半人半鬼的東西竟也不費吹灰之力。
可還不夠。
誅魂劍回身,擦著我身側的假雪嬋而過。
隻聽一聲驚呼。
她那藏在錦衣華服之下的縫皮之線,被劍氣震碎。
一聲淒厲尖銳的慘叫驟然炸開,刺得滿殿人耳膜發疼。
方纔還貌美如花、溫婉動人的雲側妃,皮肉驟然分離,猙獰開裂。
她雙手死死捂著不斷淌血的臉,妝容儘毀,麵目扭曲,在大殿中央驚恐萬狀地瘋狂嘶叫,狀若厲鬼。
給我擺鴻門宴?
她也配!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