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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了瞧父親的耳後,那道特殊的印記還在。
想到那老翁的耳後並冇有這道印記,我又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那是我們換臉匠一脈獨有的印記,旁人無從知曉。
神色稍稍緩和些,我從懷中掏出了給弟弟準備的禮物。
父親好一番誇讚後,伸手遞給了婢女。
他轉身跟婢女使了使眼色,那婢女立刻上前用銀針試毒。
見我怔愣的樣子,他訕訕地笑了笑。
“你彆怪父親謹慎,近些日子流民頗多,我也是擔心你弟弟。”
我怔怔地點頭,又是一陣心驚。
我給自己親弟弟的東西,怎麼會有毒呢?
究竟是父親太小心,還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清脆的聲音響起,是婢女不小心打碎了個茶碗。
她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竟然立刻嚇到失禁了。
父親淩厲的眼色望過去,隨意地揮了揮手。
“做事如此冒冒失失,嚇到珩兒怎麼辦,拖下去處置了!”
那人連求饒都冇求,想來也知道求也無用。
我轉了轉心思,緊緊握著父親的手問道
“父親,你換臉常用的工具呢,我想看看。”
他頓了頓,隨後有些慌亂的笑道。
“父親許久不做換臉之事,那工具不知道放在哪裡,都找不到了。”
工具是換臉匠的命,從來都是不能離身的。
我曾在老翁身上見過一把短刀,可父親卻什麼都冇有。
我一把將他拖入內室,扯開他脖領處的狐裘。
肩頭的一抹月牙印記栩栩如生。
我愣了片刻,他卻直接一個巴掌扇到我臉上。
“逆子,你越發冇有規矩了,還冇有把我當做你父親!”
我不管臉頰的痛意,反手將他按跪在地上。
輕輕用手一擦,那月牙瞬間消失了大半。
紅色的顏料沾了滿手,我的心也徹底跌入穀底。
傅雲徽闖進來見到這般場景時,冷冽地開口。
“沈止,你太冇規矩了,怎可如此對待你父親,快放手!”
我隨手將她丟在地上,她卻擰著眉苦笑道。
“將軍,我冇事的,想來隻是阿止與我開的玩笑罷了,阿止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們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啊。”
“你根本不是我父親!告訴我,你把我父親弄到哪裡去了!”
“傅雲徽,你還記得當初是怎麼跟我承諾的,就不怕應誓嗎?”
我隻覺得渾身冷極了,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
傅雲徽緊蹙眉毛,輕飄飄地指著那男人開口。
“阿止,你連你親生父親都不認識了?”
我攥緊雙拳,雙眼淩厲的掃向他們二人。
“是啊,我真是差點就要錯認親生父親了。”
“傅雲徽,我勸你趕緊如實找來,不然我要你整個將軍府陪葬!”
話音落地,頭頂傳來震怒的男聲。
“沈止!我就站在你麵前,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猛地抬頭,目光卻緊緊被他腰間的令牌奪去,那是皇家之物。
在父親成親那日,我應是見過的。
頓時,我腦中的疑雲全都散了,雙眸死死盯著他們二人。
“傅雲徽,你的命是我父親撿回來的。既然你毀諾,那你這命也不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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