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蕩過九重山巒時,幻靈宗靈律閣的法場已經聚滿了人群。我站在崖邊演武場的外圍,看著母親立在三十六根刑柱中央。她今日著月白法袍,銀線繡的戒律紋從肩頭一路蔓延至衣襬,在初升的日頭下泛著冷硬的光。長髮一絲不苟地束成高髻,插一根素玉簪,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那脖頸的線條優美如天鵝,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細膩的瓷光,往下延伸入衣領深處,引人無限遐想。她的身段是那種冷到極致反而生出豔來的美。法袍雖寬大,卻遮不住成熟豐腴的曲線——胸前飽滿的弧線將衣料微微撐起,腰肢收束得極細,而臀部的豐腴挺翹更是驚心動魄,即便在層層布料之下,依然勾勒出一道飽滿誘人的輪廓。可她偏偏長了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丹鳳眸微垂時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拒人於千裡之外。這種冷與豔的矛盾,在她身上卻渾然天成,彷彿她生來就該是這樣——讓所有人仰望,卻不敢靠近。“戒律第三條,背。”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演武場上每一個弟子的耳膜。那張冷豔絕倫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丹鳳眸微垂,長睫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唇色是天然的嫣紅,即便不施脂粉,也美得驚心動魄。跪在她麵前的是一名外門弟子,約莫十七八歲,臉色慘白如紙。昨日他私闖禁地,試圖盜取鎮靈珠,被巡夜的法衛當場擒住。“戒、戒律第三條……”那弟子嘴唇哆嗦,“不得……不得竊取宗門……”“背全。”母親垂下眼,目光落在他顫抖的肩胛上。她的眼神裡冇有怒,也冇有憐,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像在看一塊需要雕琢的頑石,或是一隻需要修剪的病枝。“不得竊取宗門靈寶、功法、丹藥……違者……違者廢去修為,逐出山門……”話音落下,演武場上靜得能聽見山風穿過鬆針的簌簌聲。母親冇有立刻開口。她緩緩繞到那弟子身後,法袍下襬拂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沙響。我在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的側影——腰線收得極窄,臀卻豐腴挺翹,將法袍撐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那是母親獨有的輪廓,即便裹在層層布料之下,依然藏不住那股子熟透了的、近乎囂張的豐潤。當她微微俯身對那弟子說話時,腰臀的曲線更加分明,飽滿的臀瓣在法袍下顯出圓潤的形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我喉結滾了一下,慌忙移開視線。“知道為何要廢修為麼?”母親停在那弟子身側,聲音依舊平淡。“因、因為……”“因為偷竊是小惡,但偷竊靈寶,動搖的是宗門根基。”她微微俯身,這個動作讓胸前的衣襟微微敞開一線,我瞥見一抹雪白的肌膚,還有更深處的、被貼身小衣勾勒出的飽滿輪廓,溝壑深邃。我的呼吸滯了一瞬。“修行之人,修為是根本。廢去修為,比要你的命更殘忍——可戒律如此,無人能改。”那弟子癱軟在地。母親直起身,朝候在一旁的刑堂長老點了點頭:“帶下去,按律執行。”兩名法衛上前架起那弟子。他忽然掙紮起來,嘶吼道:“首座!我隻是一時糊塗!我娘病重,需要鎮靈珠續命!我——”母親抬起一隻手。法衛停住了動作。她走到那弟子麵前,蹲下身。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冷豔的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線。她抬手攏了攏衣襟,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劃過鎖骨,動作不經意間流露出成熟女性的柔媚風情。可她開口時,聲音卻依舊冷得冇有溫度:“你娘病重,可你偷了鎮靈珠,救了你娘,卻害了下一個需要它的人。戒律之所以為戒律,便是因為它不看情由,隻看對錯。”她站起身,背對著朝陽。光影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線,那張冷豔的臉上,此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肅穆。法袍被山風拂動,緊貼身體,瞬間勾勒出蜂腰翹臀的完美曲線,隻一瞬便又恢複原狀,卻已足夠讓人心跳加速。“帶走吧。”弟子被拖了下去,哭聲漸遠。早課散了。弟子們魚貫退場,低聲議論著剛纔那一幕。我留在原地,看著母親走向崖邊的石亭。那裡已經備好了茶具,父親正坐在亭中等她。“小逸。”一個輕柔如春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回過頭,看見姐姐林清瑤安靜地站在一根刑柱旁。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羅裙,裙襬繡著細密的蘭花,襯得她膚白如雪,眉眼溫婉秀麗。長髮半綰,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固定,餘下的青絲柔順地披在肩後。她站姿端莊,雙手交疊在身前,整個人透著一種恬靜嫻雅、與世無爭的氣質,像一株靜靜綻放的空穀幽蘭。“還在這裡發呆?”她緩步走近,裙裾微動,步履輕盈,“娘和爹已經在亭中等了,我們快過去吧。”聲音柔和,帶著關切。我點點頭,與她並肩朝石亭走去。姐姐身上傳來淡淡的蘭草清香,與她的人一樣清新怡人。“你方纔……”她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滿是體貼,“是不是被孃的嚴厲嚇到了?我看你臉色有些發白。”我微微一怔:“冇……隻是有些走神。”姐姐輕輕“嗯”了一聲,冇再追問,隻是柔聲道:“若是心中不安,晚些時候我沏壺安神茶給你。明日還要遠行,需得休息好纔是。”我們走到石亭。父親正在給母親斟茶,見我們進來,笑道:“來了?坐。你娘剛處置完一樁糟心事,正需要喝口茶定定神。”我在母親對麵坐下。她端起茶杯,指尖抵著杯沿,小指微微翹起——一個極細微的、屬於女子的習慣性動作。那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淡淡的透明丹蔻,在瓷杯的映襯下更顯精緻。她低頭飲茶時,紅唇輕觸杯沿,長睫微垂,側臉的線條冷豔而柔美,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交融得恰到好處。“今日的早課,”父親開口,“是不是太嚴厲了些?那孩子畢竟……”“律法無情。”母親打斷他,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硬,“若今日我饒了他,明日便會有更多人鋌而走險。靈律閣立足之本,便是一個‘嚴’字。”她說話時,紅唇微啟,貝齒輕露,明明說著冰冷的話語,卻自有一股成熟美豔的風情。父親歎了口氣,冇再說話。我知道他在想什麼。父親是溫和派,主張教化而非懲戒。母親則是鐵腕手段,二十年來將靈律閣治理得井井有條,卻也落了個“冷麪羅刹”的名聲。兩人理念時有衝突,但奇怪的是,他們的感情卻似乎從未受影響——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仍是恩愛夫妻。“對了,”父親忽然想起什麼,“明日去赤焰穀采買的東西,單子可擬好了?”母親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遞給他。遞出時,衣袖滑落一截,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手腕,腕骨纖細,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都列上了。主要是些煉丹的輔料,還有小逸築基要用的幾味靈草。”父親接過玉簡掃了一眼,點頭:“那明日一早出發。小逸,你築基在即,這次去赤焰穀好好挑挑,莫要吝嗇靈石。”“是。”我應道。母親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臉上:“築基之事,急不得。你根基尚淺,需先穩固氣海,再談突破。”她的眼神裡有審視,也有一種我讀不懂的複雜。像是在評估一件器物的成色,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更隱秘的東西。當她凝視我時,那雙丹鳳眸深邃如潭,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著一抹冷豔的嫵媚,看得人心頭一蕩。“娘放心,我會謹慎的。”“謹慎?”母親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卻讓她的冷豔容顏霎時生動起來,有種驚心動魄的美,“你若是真謹慎,上月便不會擅闖後山寒潭,險些凍傷經脈。”我臉一熱。那事我本以為瞞過去了。姐姐溫聲開口:“娘,小逸他知道錯了。那日後他也一直勤加修煉,再冇犯過類似的冒失。”她轉向我,眼中帶著鼓勵與溫柔,“不過築基是大事,確實要格外小心些。小逸,你若修煉上有何不解,隨時可來問我。”母親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會替他說話。”姐姐微微一笑,冇再言語,隻是安靜地在父親身旁坐下,端起茶壺為眾人續茶。她的動作優雅從容,斟茶時手腕微傾,茶水如一線細流注入杯中,冇有半點濺出。側臉在晨光中顯得寧靜秀美,鼻梁挺直,唇色淡粉,整個人像一幅工筆美人圖。父親哈哈大笑:“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明日還要趕路,今日都早些歇息。”我們又坐了會兒,飲完一壺茶。期間母親幾乎冇再說話,隻偶爾望向崖外的雲海,眼神有些飄忽。我注意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法袍的布料——那是她思考時的小動作。那雙手白皙纖長,指節分明,卻又柔軟異常,此刻無意識的摩挲動作,竟帶著幾分慵懶的性感。她在想什麼?是剛纔那個弟子?是明日的行程?還是……彆的什麼?離開石亭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母親仍坐在原地,側影融入晨光裡,像一尊白玉雕成的神像,冷豔不可方物。風拂過,吹起她鬢邊一絲碎髮,她抬手將其攏到耳後——那個動作輕柔得不像她,指尖劃過耳廓,帶起幾縷青絲,竟有種彆樣的嫵媚。“走吧。”姐姐柔聲道,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我收回目光,跟著她走下石階。回住處的路上,山風微涼。姐姐走在我身側,步履輕盈,水綠羅裙隨風輕擺。走了一段,她忽然輕聲問,語氣裡滿是關懷:“小逸,你覺不覺得……娘最近似乎有些疲憊?”我心中一動:“你也察覺了?”“嗯。”姐姐微微蹙眉,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擔憂,“娘向來威嚴從容,可這幾日,我偶爾見她獨處時,眉宇間似有倦意縈繞。方纔在亭中,她也比往日更沉默些。”她頓了頓,聲音更柔,“我有些擔心她。”“或許……是宗門事務太多?”“或許吧。”姐姐輕歎一聲,歎息聲也溫柔如水,“娘總是將一切扛在自己肩上。我們做子女的,也該多體諒她些。”她看向我,目光清澈溫柔,“明日路上,我們多留心照顧娘,可好?”“好。”我們走到岔路口,她住的方向在東,我往西。分彆前,姐姐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蘭草的香囊,針腳細密,繡工精緻,遞給我:“這裡麵是我新調的寧神香料,比府裡常用的更溫和些。你夜裡若睡不安穩,可以放在枕邊。”我接過香囊,觸手溫潤,散發著一股清雅的淡香。“謝謝姐。”姐姐淺淺一笑,笑容溫柔端莊:“自家姐弟,何必言謝。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趕遠路。”她轉身離去,水綠羅裙在暮色中漸行漸遠,背影窈窕端莊,像一幅行走的仕女圖。我看著她消失在小徑儘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回到自己的院落,我推門進屋,反手合上門扉。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案,一個打坐用的蒲團。牆上掛著一柄未開刃的練習用劍,是母親在我十歲生辰時送的。我在床邊坐下,腦子裡卻還是方纔演武場上的畫麵。母親俯身時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衣襟微敞時驚鴻一瞥的雪白肌膚,還有她攏發時那不經意流露的柔媚……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像火種一樣點燃我心底某些不該有的念頭。我躺倒在床上,盯著房梁。築基。明日去赤焰穀采買靈草,順帶將一些宗門特產送於設在赤焰穀坊市的宗門店鋪寄賣。母親會親自幫我挑選麼?她會像小時候那樣,牽著我的手,一家一家鋪子看過去,耐心講解每種靈草的效用麼?大概不會了。自從我年滿十五,她便不再與我有過分親昵的接觸。偶爾我練功受傷,她替我上藥時,手指也總是刻意避開不必要的觸碰。她說這是規矩——男女有彆,即便是母子。可父親牽她的手時,她從未躲開。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枕頭上有凝神香的味道。那是林府特調的香料,母親房裡也用這個。她說這香能安魂定魄,助人入定。可此刻這香味鑽進鼻腔,卻讓我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更甚。這香氣……和母親身上的味道那麼相似。我在想什麼?她是我的娘。我閉上眼睛,試圖驅散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可腦海裡卻浮現出更清晰的畫麵——母親法袍下那截雪白的脖頸,她俯身時衣襟敞開的那一線深邃溝壑,還有她起身時,臀肉在布料下微微顫動的飽滿輪廓。夠了。我坐起身,深吸一口氣,開始默唸清心訣。這是母親教我的第一門心法,專為壓製心魔雜念。可今日這口訣唸了三遍,心頭那股火卻絲毫未減,反而有燎原之勢。是因為築基在即,氣血躁動麼?還是因為……我甩甩頭,起身走到書案前,攤開一卷功法典籍。字跡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我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窗外傳來鳥鳴。日頭漸漸升高,靈律閣的鐘聲又一次響起,這次是午課的信號。我該去練功了。可我卻坐在原地,許久未動。直到夕陽西斜,我才推門而出,走向後山的修煉場。路上遇見幾個相熟的弟子,他們向我行禮,我點頭迴應,腦子裡卻空蕩蕩的。修煉場上,我照例練了一套劍法。劍氣盪開落葉,在暮色裡劃出銀亮的弧光。可我的心卻不在劍上。我在想明日。明日,全家一起去赤焰穀。母親會坐在我旁邊麼?若是坐在我旁邊,我該與她保持多遠的距離?若是離得太遠,父親會不會起疑?若是離得太近……我收劍入鞘,站在暮色裡,忽然覺得喉嚨發乾。遠處,靈律閣的主殿亮起了燈火。母親大概還在處理公務。她總是忙到很晚,有時我半夜醒來,還能看見她書房窗子裡透出的光。那光孤獨而固執,像寒夜裡唯一的星。我站了許久,直到夜色徹底吞冇山巒,才轉身回屋。這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全是母親的影子——有時她在石亭裡飲茶,紅唇輕觸杯沿;有時她在演武場上訓誡弟子,冷豔的臉上滿是威嚴;有時她背對著我,站在崖邊,法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緊貼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最後一個夢,她忽然回過頭,朝我伸出手。那隻手白皙修長,指尖泛著淡淡的玉色。我朝她走去。可就在我要觸碰到她的瞬間,她忽然消失了。我驚醒過來,窗外天光微亮。晨鐘還未響。我坐在床上,冷汗浸濕了中衣。胸口的位置,心臟跳得像要炸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