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驚蟄前三日的雨,來得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凶戾。
蘇硯揹著竹簍跟在父親身後,蓑衣下的粗布衣裳早已被冷汗浸得發潮。豆大的雨點砸在鬥笠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像是有無數隻手在耳邊叩擊。風裹著寒氣往領子裡鑽,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眼角餘光瞥見腳邊的溪水 —— 往日裡清澈見底的溪流,此刻竟浮著層厚厚的白沫,像煮開的米湯般咕嘟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