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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著四周。客廳的佈置很簡單，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有山水畫，也有書法作品。桌椅都是上好的紅木，擦得一塵不染。角落裡擺著一架古琴，琴身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看來很久冇人彈過了。
阿野正打量著，忽然聽見腳步聲從後院傳來。他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那年輕人二十多歲，身材修長，麵容清秀，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舉止文雅，像個讀書人，半點不像武林中人。
“在下蕭逸雲，”年輕人拱手行禮，“請問閣下就是阿野公子？”
阿野連忙站起來，有些侷促地還禮：“不敢稱公子，叫我阿野就好。”
蕭逸雲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而親切，像春風拂過湖麵：“阿野兄弟請坐。聽說你是受沈寒舟沈前輩所托而來？”
阿野點點頭，把背上的木盒取下來，放在桌上：“蕭公子，我師父讓我來還一樣東西。”
他打開木盒，取出那把黑鞘七星劍，雙手捧著，遞到蕭逸雲麵前。
蕭逸雲看著那把劍，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劍鞘上的七顆銀星，手指微微顫抖。
“這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驚鴻劍。”
“我師父說，這是他欠蕭長風的，如今物歸原主。”
蕭逸雲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阿野，眼中閃過一種複雜的情緒。
“沈前輩......他還好嗎？”
阿野低下頭：“師父他......病重......”
他說不下去了。
蕭逸雲沉默了很久。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兒的啼鳴。過了好一會兒，蕭逸雲才緩緩開口：“阿野兄弟，這把劍，我不能收。”
阿野愣住了：“為什麼？”
蕭逸雲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阿野：“阿野兄弟，你知道這把劍的故事嗎？”
“不知道。”阿野老老實實地說，“師父隻讓我來還劍，冇有說太多。”
蕭逸雲轉過身，看著阿野，歎了口氣：“看來沈前輩是想讓你自己瞭解這段往事。既然你來到了蕭家，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吧。”
第二節
蕭逸雲坐到阿野對麵，開始講述那段塵封多年的往事。
“我祖父蕭長風和沈寒舟沈前輩，年輕時是最好的朋友。他們相識於泰山之巔，當時兩人都是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為了爭奪一本劍譜大打出手。打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最後兩人都打累了，躺在山頂的石頭上，看著日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阿野聽得入了神。他想象著師父年輕時的樣子，那個在泰山之巔與人大戰三天三夜的年輕人，和他認識的那個沉默寡言的老人，完全是兩個人。
“從那以後，兩人就成了摯友。”蕭逸雲繼續說，“他們一起闖蕩江湖，行俠仗義，劫富濟貧。寒舟劍和長風劍，並稱江湖雙璧，所到之處，貪官汙吏聞風喪膽，惡霸土匪望風而逃。”
“那時候，祖父和沈前輩都年輕，都自負，都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厲害的劍客。他們常常切磋武藝，互有勝負。但沈前輩的劍法偏於淩厲，祖父的劍法偏於飄逸，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蕭逸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變故發生在三十年前。那一年，江湖上出現了一把絕世好劍，名叫驚鴻。據說這把劍是春秋時期鑄劍大師歐冶子的後人所鑄，吹毛斷髮，削鐵如泥。江湖上的人為了爭奪這把劍，展開了血雨腥風的廝殺。”
阿野看了看手中的劍，那把黑鞘七星劍，就是驚鴻劍？
“祖父和沈前輩也參與了爭奪。”蕭逸雲的聲音變得沉重，“他們聯手擊敗了所有對手，終於得到了驚鴻劍。可問題是，劍隻有一把，人卻有兩人。”
“他們為了這把劍的歸屬，發生了爭執。祖父認為，驚鴻劍應該歸他，因為他在爭奪中出力最多；沈前輩認為，應該歸他，因為他的劍法更勝一籌。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二人決定各執劍向牆壁揮擊一次，誰的劍痕更深，劍就歸誰。”
“最後，祖父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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