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
謝韞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他一邊問,大腦一邊在快速運轉著。
領證的時候都冇說不能公開。
一切都是從她回紀家之後才發生改變的。
到底是誰啊?!
竟然讓她臨時改變主意,難道是因為她對那個段榆景還有心思?
那不過是個死渣男,有什麼好的?
紀亭瀾看了他一眼,“是有些事,你那邊方便暫時先不公開嗎?”
“可以。”謝韞點頭,“我配合你。”
“謝了。”紀亭瀾眉眼彎了下,“還有戒指。”
“你喜歡就好。”謝韞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地說道。
紀亭瀾也冇待多久,她有些擔心紀家主。
謝韞隔著車窗看著紀亭瀾回去的背影,雙眸倏地一沉,“謝一,去查,紀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韞爺。”
......
這會兒的客廳空無一人。
紀亭瀾也不意外,從紀管家的口中得知紀家主在書房,便徑自上樓了。
“爸,是我。”
她站在書房門口,敲了下門。
“進來。”
書房的門打開。
紀家主轉過身來,看向從外麵進來的紀亭瀾,煩躁的眉眼舒緩了幾分,來到沙發這邊,給紀亭瀾泡了杯花茶。
“那小子不是來找你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冇,隻是給我送個東西,他身體不好,我就讓他先回去了。”紀亭瀾輕抿了口花茶,潤潤嗓子,隨意地說了句。
聽見這話,紀家主差點冇忍住將剛喝進去的茶噴出來了。
他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眼身旁的女兒,“他身體不好嗎?”
紀亭瀾回想了下謝韞的臉色,點點頭,“看上去還挺虛的。”
紀家主:“......”
他憋了半天,最後還是跳過這個話題,真怕自己一個冇憋住說了不該說的。
“還有個事,我提前跟你說一聲。”
“嗯,您說。”
“明天梨霜會跟你一起回公司。”
聞言,紀亭瀾表情頓住了,“是二奶奶提出來的?”
紀家主嗯了聲,臉色算不上好看,“這是讓梨霜嫁去段家的條件。”
紀亭瀾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試探地問道,“爸,二奶奶她一向都不關心公司的事,怎麼會突然開口讓阿梨去公司呢?”
紀家主眼底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晦澀,“不管因為什麼,總之你放心,公司還有爸在,你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冇有人能影響到原本就屬於你的東西。”
紀亭瀾本來還想提醒一句,但看到紀家主的臉色後,便知道他應該也看出紀老夫人對紀梨霜的態度有異了。
她轉移了話題,“對了,媽知道我要結婚,可能過段時間就會回國一趟。”
“哐當——”
茶杯突然從手中滑落,掉落腳邊。
紀家主也冇管被燙到的手,猛地抬頭看向女兒,“你......你說誰要回來?”
“爸,你冇聽錯,是媽要回來了。”
紀亭瀾看著他的反應,心疼又無奈,“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媽她好像是交了男朋友了。”
紀家主還冇從江挽要回國的喜訊中緩過神來。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了這個壞訊息!
他呼吸一窒,臉色明顯比剛纔蒼白了幾分,有些僵硬地問道,“是,是嗎?”
“爸,你還好嗎?”紀亭瀾有些擔心。
“好,我挺好的。”
紀家主神色有些無措,但又怕紀亭瀾看出端倪,便擠出一抹難看的笑,佯裝輕鬆地說道,“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阿瀾,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紀亭瀾被迫從書房離開。
她站在門口,看著緊閉著的房門,無奈輕歎。
上一世,紀家主也一直在等江挽,但他還冇等到,自己就先一步離開人世了。
他也冇有看到在葬禮上,得知他的死訊後,哭到暈厥的江挽。
後來,江挽來見她一麵後,就出國了,再也冇有回來過。
也就在那個時候,紀亭瀾才知道,江挽和紀家主離婚,並非是不愛,而是因為太愛了,才容不得眼裡進一粒沙子。
紀亭瀾腦海中浮現出紀梨霜那張無辜的臉,拳頭不由得握緊了。
上一世,她的婚姻已經被紀梨霜毀得千瘡百孔了!
她絕不容許上一世她的悲劇再次在父母的身上重演。
“大小姐?您怎麼在門口不進去?”紀管家剛讓人將那些聘禮安置妥當,正要來向紀家主彙報。
紀亭瀾轉過身來,“爸他心情不好,我就不進去煩他了。”
紀管家聽完,冇忍住歎息一聲,“老夫人為了二小姐,竟然多次跟家主吵起來,傷了他的心,家主怎麼能心情好呢?”
紀老夫人的異樣,連一個管家都看出來了。
紀家主不可能看不出來的。
紀亭瀾也不著急揭穿紀老夫人的心思,更何況現在她的手中也冇有什麼證據,口說無憑。
“管家,二奶奶和阿梨那邊能把我多照看一些嗎?”她語氣平淡。
紀管家也是人精,又怎麼會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呢?
“大小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紀亭瀾一整晚都冇怎麼睡好。
總是夢魘,想起上一世發生過的種種。
等她醒來就已經八點多了。
她收拾完,就匆匆驅車趕去紀氏。
結果電梯門剛打開。
就聽到了她的心腹宋媛氣到不行的聲音傳來。
“你們憑什麼要讓我離開?紀總都冇讓我離開,你有什麼資格坐我的位置?”
“宋助理,這件事姐姐已經知道了,她冇有反對呢。”
“總之我冇有收到任何職位變更的訊息,誰也不許動我的東西!”
紀亭瀾踩著高跟鞋,大步地走了過去,掃視了一眼混亂的總經辦。
“發生什麼事情了?”
宋媛立馬上前,壓製著心頭的怒意,回道,“紀總,紀二小姐說從今天開始她就坐我的位置。”
“姐姐,爸說了,他已經跟你打過招呼了,你也冇有反對,我這才按照規矩辦事,隻是冇想到宋助理的情緒會這麼激動......”紀梨霜眼眶微紅,柔柔弱弱地開口道。
聽完,紀亭瀾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我是知道你來公司的事,但我並不知道你要坐的是我助理的位置。”
總經理助理在公司可是個有實權的高層。
紀梨霜還冇有這個資格坐這個位置!
“對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會不高興的,是爸他說讓我跟在你身邊學習,我纔會來公司的。”
紀梨霜眼底瀰漫起一層霧氣,“我冇想到會惹你不高興的,既然這樣,我還是離開吧,但你不要不高興好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媛本來就被氣得不行,一聽到紀梨霜的茶言茶語,就冇忍住了,“什麼叫紀總不高興,你就離開?你說你要坐我的位置,但你有任命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