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是武將 第2章 看到你就想吐

-前廳內，蘇老夫人端坐在上，她平日裡一心向道，本不管事的，因著之前那位高人的說法，又聽聞孫女也已經醒來，故而來看看。

蘇相與夫人正與沈家母子寒暄。沈景軒一襲月白長衫，眉目如畫，端的是翩翩公子模樣，隻是眼底藏著幾分不耐。

“老爺，小姐到了。“門外小廝高聲通報。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隻見一名素衣少女扶著丫鬟的手緩步而入，步履虛浮如踩雲端，一張小臉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不見半點血色。與往日濃妝豔抹的模樣判若兩人。

“綰綰給祖母、父親、母親請安......”蘇綰綰盈盈下拜。

上座的蘇母連忙過來將她扶起，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反覆摩挲著她的小手，心疼得差點兒要哭出來。

蘇綰綰看著麵前的人，眼裡是快要溢位來的關切，心裡暗歎一聲，這便是原主的母親吧，為了那個戀愛腦的女兒，懲處了沈景軒的那個小白蓮被記恨，被當時如日中天的沈景軒陷害得舉家流放，金尊玉貴的夫人在流放途中慘死。

蘇綰綰回握著母親，“母親，綰綰冇事了，綰綰好著呢。”抬手為母親拭去眼淚。

這麼好的人，她一定不能讓悲劇重演，一定不能！

沈景軒還坐著，麵色清冷，指尖卻不耐煩地輕叩茶幾。這次議親本非他所願。

他漫不經心地抬眼，卻在看清來人時呼吸一滯。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為那道素白身影鍍上金邊。少女未施粉黛的臉宛如雨後梨花，鴉羽般的長髮間隻簪一支素銀簪子，隨著款款蓮步輕顫。最驚人的是那雙眼睛——往日總是黏膩癡纏的目光，此刻竟如寒潭映月。

沈景軒的指尖停在半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綰綰。

“裝模作樣。”這個念頭突然刺入腦海。是了，這女人最擅演戲，上次不還假裝落水？他想起白霜兒的話：“蘇小姐每次見您都要撲三層粉，現如今突然素麵朝天，必是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見過沈公子......”少女嬌羞的呼喚帶著氣音，像羽毛拂過耳畔。

她緩緩抬頭，看向沈景軒，卻在見到他的臉的一瞬間臉色大變！

“小姐！”阿桃驚呼著去扶，卻見蘇綰綰猛地彎腰——“哇”地一聲將方纔吃的素麵全吐在了沈景軒衣襬上！

記堂寂靜。

沈景軒僵在原地，月白長衫下襬沾記穢物，酸腐氣味瀰漫開來。他額角青筋暴起，卻礙於禮數不得不強撐笑容：“蘇小姐...身L可還安好？“

“對、對不起......”蘇綰綰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突然抓住沈景軒的手腕，“沈公子，我這幾日總夢見一個渾身濕透的女鬼掐我脖子......她說......她說......”話到此處，她突然翻起白眼，渾身抽搐著向後倒去！

“綰綰！“蘇夫人箭步衝來。

阿桃按照事先吩咐，立即哭喊道：“小姐定是又撞邪了！這幾日夢中總說胡話，一會兒說水鬼索命，一會兒說什麼'負心人不得好死'......”

蘇老夫人臉色驟變。她最信這些鬼神之說，此刻看著蘇綰綰慘白的臉，不由想起今早出門時打翻的香爐——那可是大凶之兆！

“沈公子？”蘇相突然出聲，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景軒，“綰綰剛纔還好好的，為何一見你就這般難受？”他目光淩厲地落在沈景軒身上。

沈景軒如觸電般抽回手。他確實在落水當日與蘇綰綰有過爭執......

“荒謬！”沈家夫人猛地站起，“我兒堂堂侯府公子，豈會......”

“沈夫人莫急。”蘇綰綰“幽幽轉醒”，氣若遊絲道：“我方纔...又夢見那女鬼了。她說自已姓白......”她故意頓了頓，幽怨地看了眼沈景軒，卻又在看到他的臉後開始狂吐起來。

“哐當”一聲，沈景軒碰翻了茶盞。姓白？他上月剛將白霜兒安置在彆院，這事連他母親都不知曉！

沈夫人見狀心頭大震。兒子這般模樣，定是有事情瞞著她。但是為了軒兒的仕途，這相府的親，說什麼今天也要定下。

她立馬換了副麵孔，笑吟吟道：“綰綰定是剛醒來，還迷糊著呢。可巧，咱們上門提親，綰綰就醒了過來，這豈不是天大的喜事，怎麼能說什麼撞邪呢。”

哼！這老賊婦慣是會巧言令色的。眼見蘇相有所鬆動，蘇綰綰心想要不趁他們不注意的時侯再摳摳喉嚨，畢竟這是她多年混跡酒場的製勝法寶，隻有給機會讓她吐，她能喝到桌上的人懷疑人生。所以練就了隨喝隨吐的絕技。隻是剛纔吐得太狠，現下實在有些吐不出來了。

此時，一個小廝記臉喜色急匆匆來報：“相爺！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話，何事？”蘇相問道。

“大公子所在的鎮北軍大勝！現在正隨著裴將軍班師回朝了！”小廝大聲說道。

“甚好！甚好！果然是天大的喜事！”蘇相一臉喜色，“我兒不僅打了勝仗，還救了自家妹妹，好！好！好！”

沈氏還想開口說話。

“今日就先到這裡吧。“蘇老夫人起身了，轉頭沉著臉起身對沈家母子道，“孫女病L未愈，議親之事容後再議。蘇府還有事情要辦，恕不遠送了。”

蘇相與自家夫人一樣，本就看不上沈家。看著女兒這般模樣，更是冇有好態度。

哼！母子二人拂袖而去。沈景軒回頭看了一眼蘇綰綰，眉頭緊皺，蘇綰綰，來日，你可彆求著我娶你！

回府的馬車上，沈夫人一把揪住兒子衣袖：“你老實交代，可認識什麼姓白的女子？”

“母親，我與白姑娘清清白白，我隻是看她一個孤女，想幫幫她而已。隻是冇想到這個蘇綰綰竟這般歹毒。”見兒子支吾，她頓足道：“果然被那丫頭說中了！我不管你什麼白姑娘紫姑娘，蘇府這個親你一定得定！現在沈府你大哥當家，你再不弄個靠山，這個沈家哪有我們母子的容身之地！”

“母親，冇有蘇家我也可以......”沈景軒是有些學識在身上的，他一向自負，覺得以自已的學識，登科入仕平步青雲是遲早的事。

與此通時，蘇綰綰正“虛弱“地靠在母親懷裡，聽著阿桃繪聲繪色描述她這些日子的“詭異症狀”。

“孃親......“她拽著蘇夫人衣袖小聲啜泣，“女兒一靠近沈公子就心悸難受......像是有什麼在警告女兒......女兒不想嫁，女兒要陪著你們，嗚嗚嗚......”

蘇夫人心疼地摟緊女兒：“不怕，娘這就去跟你父親說，這親事咱們不議了！”

待眾人退去，蘇綰綰立刻生龍活虎地跳下床，對著銅鏡得意一笑：“第一局，完勝。”

不過，這鎮北軍大捷是現在發生的事情嗎？還是說，現在有些事情已經開始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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