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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寵 078

作者:裴徊光沈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9 10:37:10

前一日沈茴與裴徊光去街市采買貼身用具時, 曾遇見個穿金戴銀的姑娘。那姑娘盯著裴徊光走了神,差點跌一跤,最後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腳, 掩唇嬌笑。

她叫崔寶靈, 是容陽郡守催多則嬌養的小女兒。

崔寶靈開開心心地穿過遊廊,去敲紅映的房門:“紅映, 紅映,你在不在?”

不多時, 丫鬟過來開門,請她進來。

崔寶靈走進屋, 才發現白霜也在屋裡。

——白霜與紅映, 正是那一日郡守打算送給裴徊光的那一身白與一身紅的兩個女人。當日,紅映當眾獻舞,最後沒有被裴徊光收下,顏麵儘失,如今已是心如死灰, 隻等幾日後郡守的生辰宴結束後,離開這裡, 去尼姑庵一輩子吃齋唸佛。

白霜卻要幸運些,在紅映被訓斥之後, 郡守並沒有再敢將她送給裴徊光, 僥幸回來。她與紅映一樣, 都是借住在郡守家中的表姑娘。

對於郡守的親女兒崔寶靈,白霜與紅映一向是恭恭敬敬的,而且是哄著她, 萬萬不敢得罪一星半點。

“寶靈怎麼得空過來了?快坐。”紅映勉強扯出笑臉來。

崔寶靈雙手托腮, 一臉憧憬:“母親說整個容陽的男郎, 我可以自己挑夫君!”

白霜與紅映對視一眼,自然都有些羨慕。然後說了些祝福的討巧話,甚至又提了幾個容陽貴公子的名字。

崔寶靈可以自己選夫君這事兒,白霜和紅映之前就知道。她們兩個還知道崔寶靈眼光很高,挑三揀四,並沒有哪個郎君真的入了她的眼。

“表姐是不是有心儀的人了?”白霜問。

崔寶靈紅著臉笑了笑,才說:“我昨天傍晚遇見一個人。那個人站在人群裡,所有人都變得像乞丐一樣難看。你剛剛說的王家四郎站在他身邊,給他提鞋都不配!”

白霜和紅映都有些意外崔寶靈會這樣評價一個人,又不由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得眼高於頂的崔寶靈這樣高的評價。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反正……反正那人矜貴、俊逸,就像站在雲端上的神一樣高不可攀,讓人忍不住想要仰望的存在!”崔寶靈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去形容驚鴻一瞥見到的仙姿郎君,她急得跺了跺腳,“你們能想象這樣的一個人嗎?”

白霜和紅映沒說話,可是聽著崔寶靈的形容,兩個人竟是同時在眼前浮現一個人的身影。隻是那個人雖高不可攀,卻是高高在上踩在雲端上的……玉麵惡鬼。

兩個人沉默著,絕對不敢提那個一麵之緣的人的名字。好像提一提那個人的名字,都要畏懼打顫。

紅映更是因為想起那天宴席上的經曆,臉色開始微微泛白。

崔寶靈還在一臉憧憬地繼續說著:“我已經派小廝去盯著了,知道了那個郎君的住處。可惜了,居然娶了妻。但是他的妻子好醜的,小孩子隻要看一眼就要被嚇哭的那種醜!所以也沒什麼關係,等我把他那個醜八怪妻子處理了,再讓父親給我安排這門親事……”

·

沈茴悶頭吃著晚飯,偷偷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裴徊光,又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吃飯。

鬆桃已經離開了。沈茴也用無恥的手段,將裴徊光攔了下來,沒讓他去隔壁找萬順鏢局的鏢頭的兒子還是侄子什麼的算賬。

“咱們什麼時候啟程離開?”沈茴找一個話題。

“後天早上。”裴徊光隻吃了一點東西,就把筷子放下了。

裴徊光臉色不太好看。

他都已經把沈茴故意扮醜了,臉上貼了那麼大的一塊疤,居然還有人想打她的主意?

嘖。

沈茴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能猜到裴徊光的想法。她在桌子下的小腳,輕輕蹭了蹭裴徊光的小腿。一邊給自己夾花生豆,一邊一本正經地說:“就算本宮毀了容也有人覺得本宮好,這證明掌印選擇本宮選對啦,更是證明掌印的眼光很好呀。”

嗤。

裴徊光瞥著她,語氣不鹹不淡:“娘娘又說玩笑話。從一開始就是娘娘來招惹咱家,之後像塊狗皮膏藥似地黏著咱家不放手。嘖,是娘娘賴著咱家,可不是咱家選中了娘娘。”

沈茴握著的筷子夾著花生豆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才瞪了裴徊光一眼,說:“住口吧您,還讓不讓人吃頓順心飯了!”

她悶悶將花生豆塞進嘴裡,使勁兒地咬。

裴徊光以手支頜,饒有趣味地欣賞著沈茴氣呼呼的樣子。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茴越來越頻繁地頂嘴忤逆他,甚至是斥責他。而他,竟越來越覺得這個樣子的沈茴,該死地好看。

好看到,想咬。

天色很快黑下來。沈茴梳洗過後,重新換過乾淨的月事帶,揉著小肚子往寢屋去。她擔心昨天晚上那樣丟臉的事情再發生,多穿了一條寢褲,還是不太放心。

沈茴拘謹地坐在床邊,望著裴徊光走進來。她試探著說:“掌印,今天晚上分開睡吧?我肚子痛呢,怕影響你也跟著睡不好呀。”

裴徊光在沈茴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瞥著她,問:“娘娘傍晚的時候說肚子疼得厲害,要咱家怎麼樣才能好來著?”

沈茴不吭聲了。

她坐著,裴徊光站著。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在裴徊光的手上——空無一物的手。

沈茴愣了一下,才問:“戒指呢?”

她抬起頭來,睜大了眼睛望著裴徊光,再問:“戒指呢?”

她指著隔壁的方向,將一雙明眸瞪圓:“是不是被她偷走了?”

裴徊光默默聽她問了三遍,他望著沈茴的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呀。我問你戒指呢?”沈茴輕輕去推裴徊光,第四次問他。

裴徊光慢慢俯下身來,雙手撐在沈茴身側的床榻上。隨著他俯身的動作,纖細紅繩墜著的黑玉戒從他服帖緊身的殷紅衣襟裡滑落出來。

忽然出現的黑玉戒,在沈茴的眼前,輕輕地晃蕩著。

“娘孃的東西怎麼可能被旁人拿走?”裴徊光噙著溫柔的眸子凝視著沈茴,他抬手,修長瑩白的手指捏著黑玉戒,重新藏進衣襟裡。

“日後,彆人連看都不能看一眼。”他說。

沈茴怔怔望著裴徊光的胸口,目光凝在他殷紅衣襟下,藏著黑玉戒的輪廓。好半晌,她才將目光不自然地移開。她將規矩放在腿上的雙手拿開,放在身側撐著床榻,不小心碰到了裴徊光的手指,她急急忙忙將手縮回來一點。她撐著床榻,身子慢慢往後挪,從裴徊光的籠罩下,向後逃開,一點點挪到床裡側,躺了下來。

沈茴心裡亂糟糟的,聽見裴徊光轉身去熄了屋內的燈。瞬間黑下來的環境,反倒讓沈茴稍微鬆了口氣。黑暗裡忽然又傳來裴徊光的聲音。

他在床外側躺下,聲音貼著沈茴的耳朵。

“嘖嘖,娘娘這緊張的模樣,也太像少女春心漾動了,還真把咱家當夫君了。”

沈茴硬著頭皮說:“接下來兩個月,大到性命安危小到吃飽穿暖,全要倚靠掌印。本宮自然要好好守著掌印。”

裴徊光用指背慢條斯理地磨蹭著沈茴的臉頰,沒有說什麼。

他對沈茴的回答一點也不意外,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

一切好似,本該如此。

沈茴心裡亂得一塌糊塗。彷彿降了一場雨,又被動物的小爪子踩了個泥濘不堪。她將自己的心衣向上掀開一點。摸索著拉到裴徊光的手腕,搖了搖,嗡聲說:“小肚子疼。”

“好。咱家給蔻蔻親親就不疼了。”裴徊光摸摸她的頭。他果真湊過去親親她的小肚子,他頸上的黑玉戒滑落出來,落在沈茴的身上,帶來一絲他身上的涼意。

·

沈茴擔心自己做的月事帶不夠好,會半夜酣眠時再弄臟床褥。這一晚,她睡得不是很踏實。也不像往常那樣於深眠時會軟著身子小幅度地挪動磨蹭,反而是規規矩矩地,一整夜幾乎沒怎麼動過。

身邊睡的人規矩起來,像個“死人”了,按理說,裴徊光該睡得更安心些。

可,他反倒沒怎麼睡好。

他覺得,這可能是因為鼻息間總有著淡淡的血腥味兒。他總是對血腥味兒,極其敏感的。

一片漆黑裡,裴徊光睜著清明的眼眸。半晌,他探手進棉被,摸索了一下,輕輕一拉,將沈茴腰間係的月事帶解開了。

·

沈茴這一夜沒怎麼睡好,她在睡前告訴自己要早點醒來,免得再將床褥弄臟。她也的確醒得比以往早一些,天還沒大亮就醒了過來。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時間還早,不要吵醒身邊的裴徊光。她揉著眼睛,慢吞吞地坐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的,爭取不發出一點動靜來吵到裴徊光。

她揉了一會兒眼睛,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床榻外側是空的,裴徊光並不在她身邊。

“這麼早就醒了呀……”沈茴呢喃自語了句,動作慢吞吞地掀開被子,想著要去隔壁盥室換月事帶。她習慣性地去檢查床褥,卻在見到床褥上的血跡時,瞬間清醒過來,睏倦全無。

“怎麼又弄臟了!”沈茴前一刻還睡眼朦朧的迷茫眸子,慢慢睜大、瞪圓,滿滿不敢置信。

她慌忙去檢查,才發現係在腰上的帶子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

“怎麼會這樣……”沈茴快哭出來了。她再看一眼身邊空了的床榻,心裡好委屈。難道是因為她又把床褥弄臟了,所以裴徊光才嫌棄地早早起來?

沈茴眼前甚至浮現裴徊光黑著臉摔門出去的模樣。

沈茴沮喪地低著頭,呆坐了好一會兒,才紅著眼圈下了床。她不能再呆坐著,得把床榻收拾乾淨才行。

她低著頭,先走出寢屋,去隔壁的盥室,打算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再回來收拾床榻。她悶悶走進盥室,發現盥室裡亮著燈。

裴徊光背對著門口,坐在長凳上,在他麵前擺著木盆,他正在洗著什麼,弄出的水聲在天光未大亮的清晨,異常顯耳。

沈茴心裡一驚,難道自己昨晚又把裴徊光身上的衣服弄臟了?

雖然她連帕子也沒洗過的,可是既然是她弄臟的,就該她來洗呀!

沈茴紅著眼圈小步挪過去,小聲說:“你、你洗什麼呀?還是我來洗吧……”

她甚至回憶著婢女樣子,挽了挽袖子。

……直到沈茴看見盆中淡紅汙水裡的,月事帶。

沈茴整個人懵怔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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