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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寵 047

作者:裴徊光沈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9 10:37:10

裴徊光慢悠悠的將信紙折成了一隻千紙鶴, 他一邊折著一邊問:“咱家倒是有些好奇,如果形勢所迫齊煜和齊熔隻能活一個,娘娘可會因為保齊煜去殺齊熔?”

沈茴說:“總有第三種選擇。”

裴徊光笑她總希望事情圓滿, 道:“不,沒有第三種選擇,必須二選一。”

裴徊光去猜小皇後的答案。是想著傾儘全力保護齊煜的同時堅持底線必不傷及無辜,還是會為了齊煜破了她的良知去殺齊熔?

可沈茴哪一種答案都沒給,她反而是理直氣壯地反問:“是誰規定了隻這兩種選擇?他又憑什麼將其他的路堵死?”

她的神情太過認真與無畏,裴徊光就沒捨得將那句“天真”的評價說出來。他將摺好的千紙鶴塞給沈茴, 緩緩道:“可這世上的人大多都沒有娘娘這般堅守的骨氣。”

沈茴低著頭, 望著手裡的千紙鶴。

裴徊光瞧著她這個樣子, 不由再多說兩句:“娘娘自小被寵愛長大, 家風亦清正。既沒見過後宅的醃臢,也沒遇過爭寵奪利, 自然不大懂這裡麵的彎彎繞繞。”

沈茴蹙蹙眉,小聲說:“掌印這話不對,本宮也爭過寵的……”

裴徊光有些意外地瞥她一眼, 恰巧撞見沈茴飛快偷看他的那一眼。目光一撞, 沈茴迅速移開了眼睛。

她怎麼沒爭寵過呢?爭過的。當她誤以為裴徊光把她趕出滄青閣是見了蘭妃,著實認真地“爭”了一下。

裴徊光飛快回憶了一遍, 瞬間明白了沈茴的意思, 不由就露了笑,再道一句:“也算吧。不過咱家說的話,娘娘是聽明白了沒有?”

沈茴說:“小時候讀過一本書,將一富商重病, 正妻無出, 幾個小妾為了爭家產鬥來鬥去, 這個給那個下毒,那個給這個潑臟水。”

裴徊光便知她聽懂了,順勢轉移了話題:“嘖,娘娘還真是涉讀頗深。”

“那書講的可怕,看到一半就撇開了,沒讀完。”

這是實話。

沈茴讀那書時,不過八歲左右。那個時候的她連床榻都很少下,身邊都是家人的關懷。因她身邊家人全然不是那個樣子,當時便覺得那書是瞎寫。什麼書落到她手裡,她都會興致濃濃地讀完,偏那本被她扔開。

裴徊光遠遠看見了錦王望過來,本是該錦王來望雲亭說話,可沈茴在這裡,他就不大想錦王過來,自己先提步,往下麵走。

“謝掌印教本宮。”

裴徊光有些好笑。這也算教?這也需要教?他隻能感慨小皇後還真是被寵大的。

他沒接話,也沒回頭,繼續往下走。

沈茴目送裴徊光走遠,才轉頭詢問沉月宮中還有哪些妃嬪有孕。她被裴徊光引著去分析這後宮中女人們的爭鬥。分明已大致明白了,可沈茴心裡還是覺得為了利殘害小孩子的性命,實在是太殘忍了。

宮中的確有幾位妃嬪有孕,且有兩位月份已經很大了,一個月內就會臨盆。帝王荒唐,不顧禮法打算初一封齊熔為太子。不能阻止帝王,所以有人就要除掉齊熔。

宮中這樣的地方,有些地位的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佈下眼線。蘇美人可以帶信給沈茴,那旁的妃嬪自然也可以已經悄悄知道皇帝打算立儲。

沈茴將手裡的千紙鶴展開,問:“蘇美人可有孕?”

沉月搖搖頭:“暫時還未聽稟。”

沈茴又將手中的信紙沿著摺痕重新折回去。她吩咐:“叫平盛往太醫院一趟,拿到蘇美人最近的診錄。”

沉月一怔,頓時明白沈茴這是懷疑蘇美人借刀殺人,想要借沈茴的手除掉齊熔。可沈茴根本沒想過要除掉齊熔,這深宮中已有人先一步動手了。

千紙鶴摺好了。

沈茴轉過頭去,裴徊光與錦王走在一起,已經逐漸走遠了。裴徊光沒回頭,反倒是落後半步的錦王回頭看了一眼。

錦王回頭望過來時,沈茴剛剛轉過身,扶著沉月的手登上了鳳輦。

錦王收回視線。他讓錦王妃下的藥,是恰好了日子的。雖說年底,他近日來頻繁進宮,可在後宮走動畢竟不便。所以他算好了新歲那幾日,那幾日又是家宴又是國宴,還要祭拜登廟一係列瑣事。越是亂的時候,越好下手。

一想到今日已是臘月二十六,沒幾日要他等了,他心情自是大好。

·

沈茴見到文鶴時,文鶴剛哄睡了女兒。她的女兒靈靈比齊煜隻小兩個月。小團子乖乖睡在床上,睡夢裡都在笑著。

若不是有了女兒,文鶴當年必然會和沈菩的其他幾個婢女一同跟去相伴。

在這深宮裡遇到故人,是幸運。沈茴如往常一樣和文鶴閒聊著。大多都是文鶴在說宮裡的事兒,沈茴默默聽著。

沈茴又問了文鶴當初陛下可曾懷疑過齊煜不是自己的孩子。

文鶴明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是曾有過幾次言語中有這個意思。”

至於皇帝因為起疑而虐待沈菩的事情,文鶴便沒有細說了。

回昭月宮的路上,沈茴一直眉頭緊皺。若宮中皇子都活不下來是因為那些醃臢的爭鬥,那麼齊煜為什麼可以平安長到四歲?難道隻是因為皇帝不喜?

回到昭月宮,沈茴聽見燦珠和拾星追逐笑鬨著。大概是性格有相似的地方,她們兩個走得很近。沈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她問燦珠:“怎許久沒見到王來?”

燦珠一怔,收了笑,說:“奴婢也許久沒見過他了。”

拾星歪頭去看她,無聲擺口型:“吵架啦?”

燦珠瞪她一眼,沒理她。

·

此時,王來正帶著人,快馬加鞭在山嶺間追逃走的陳依依。再往前,過了這片山,遇到人就不好辦了。

陳依依像隻驚慌的鳥兒,騎在馬背,一邊哭著一邊逃命。她再也不想被抓回東廠了!聽著身後追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陳依依心裡越來越絕望。她忽然看見前方有兩道身影,在她猶豫要不要求救時,終於看見那人是沈霆!

“沈將軍救我!”

沈霆今日帶著沈鳴玉出城騎馬。那匹馬凶悍,免得傷人,所以帶女兒來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猛地聽見有人喊自己,沈霆抬眼望去。隻見東廠的人在追一個女人。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起那個女人,莫名覺得眼熟。

待得陳依依離得近了,沈霆忽然想起她是誰。

那邊王來見到陳依依騎著馬就要跑到山下,又見遠處似有人接應,急忙拉起長弓,瞄準陳依依的腿。

沈霆抓起給女兒買的珠串,猛地擲去,輕易將王來射來的箭打歪。又順手抓了三支箭搭在弓上,射出。

陳依依劫後逃生般驚呼了一聲,直接從馬背上跳下來,躲到沈霆身後。

王來這纔看清遠處的人是沈霆。然而這個時候,三支利箭射過來,他身邊的兩個人應聲倒地。而他隻來得及略側過身。長箭穿胸而過,倒也堪堪避開了心口要害。

王來壓住胸口,帶著人迅速退離。

沈霆沒有追。他轉過頭,望著跌坐在地大口喘著氣的陳依依,皺著眉:“陳姑娘為何在這裡?”

陳依依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心肺顫動:“爺爺、爺爺……”

·

傍晚,王來回到滄青閣。

他用手掌壓了壓胸口,強撐著讓邁出去的腳步穩一些。

有人送了裴徊光一隻鸚鵡。裴徊光正在三樓窗前,舉著籠子,細瞧籠子裡歡叫的鸚鵡。

王來跪地端正,忍著疼痛,努力讓聲音正常:“乾爹,人逃了。後被沈霆救走。”

裴徊光沒回頭,隻是慢悠悠地說:“這是第二次辦砸事情了罷。”

王來俯首,以額觸地。

“起來罷。”裴徊光捏了點鳥食,扔進鳥中金鑲玉的食槽裡。他將鳥籠懸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王來立刻快步走過去,遞上乾淨的雪帕子。

裴徊光接過來擦手,卻皺了眉。

王來察言觀色,知裴徊光厭惡血腥味兒,定然是他身上的血熏到了掌印,他趕忙遞了帕子之後,向後退了幾步。

裴徊光擦了手,瞥了王來一眼。這人用著的確順手,可人各有誌。

他重新開口:“要麼安分地給咱家當兒子,要麼去找伏鴉領罰。”

王來知道多少內宦羨慕他跟在裴徊光身邊伺候著,又明白去找伏鴉領罰意味什麼。可他還是重新跪下來,鄭重磕頭:“王來領罰。”

裴徊光“嗯”了一聲,揮了揮手,重新去逗剛尋來的鸚鵡。

王來下樓的時候,遇到了沈茴。他行了禮,候在一旁,等沈茴往上走了,他才繼續下樓,到了一樓,遇見陪沈茴過來的燦珠。

燦珠見了他愣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忽想到什麼,把頭扭到一邊去不理他。

“燦珠。”

燦珠心想真是見了鬼了,他居然先開口。她這才勉為其難地重新望過來,問:“叫姐姐做什麼?”

王來抿唇看她一會兒,忽然就將人拉到懷裡用力抱住。他使出的力氣那樣大,箍得燦珠都疼了。

“你怎麼了?”

王來沒說話,他閉著眼嚥下一聲哽咽,然後他鬆開燦珠,大步往外走。

燦珠站在簷下,愣愣望著王來走遠。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見了,燦珠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前身的衣裳,摸了一手的血。

·

“娘娘來的越來越早了。”裴徊光站在三樓樓梯口。

“先前巫茲文學了一半,想過來將沒讀完的書讀完。”

裴徊光譏她一句:“娘娘不去考功名真是可惜了。”

沈茴去書閣取了書,見裴徊光上了七樓。她捧著書跟上去。裴徊光坐在窗下長榻,她便挨著他坐下。她翻了兩頁書,就眼巴巴望著裴徊光。

裴徊光“嘖”了一聲,到底還是接過來,給她讀巫茲文字。

沈茴一邊望著書上的巫茲文字,一邊聽裴徊光給她念,努力記憶。向來好學的她,卻莫名其妙地走神了。

“翻頁了。”

“噢!”沈茴趕忙翻頁。

裴徊光將這一頁又唸完,見沈茴還是沒什麼反應,他伸手翻了一頁。

沈茴的目光落在裴徊光翻書的手指上,她忽然說:“掌印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裴徊光瞥一眼半開的窗戶:“是外麵的玉檀。”

沈茴搖搖頭,轉身去抱裴徊光,將臉埋進他頸窩,努力去嗅。

裴徊光皺眉,捏著她後衣領,將人扒拉開。“娘娘又想要什麼東西?”

沈茴歪著頭,彎著眼睛笑,雲鬢間的步搖一晃一晃的。她軟聲糯語:“想要見掌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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