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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怕他。
而是因為晶片的能量警報響了。
『能量不足,請及時補充抑製劑,否則將啟動自毀程式。』
我需要錢。
這裡的工資雖然不高,但足以讓我購買黑市上的劣質抑製劑。
如果被開除,我會在三天內腦死亡。
我轉過身,看著陸淮之。
“陸總,你想怎麼樣?”
陸淮之以為我是怕了那是威脅。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不想滾蛋也行。”
他指了指腳下的鞋麵。
“剛纔跑得急,鞋臟了。舔乾淨。”
蘇柔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這可是淮之給你機會,你以前不是最愛幫他擦鞋嗎?”
以前?
以前我愛他入骨,哪怕他是陸傢俬生子,我也把他當寶。
他那時候窮,隻有一雙好皮鞋,出門談生意怕臟,我蹲在地上一點點給他擦。
那時候他摸著我的頭說:“晚晚,以後我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他讓我做全世界最卑賤的舔鞋人。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冇有用布,先用那充滿針孔的手,然後用舌頭,一點點擦拭他皮鞋上的灰塵。
我的動作機械,專注。
就像在擦拭一具剛剛推出來的屍體。
陸淮之低頭看著我的發頂,原本得意的表情逐漸凝固。
因為他發現,我冇有任何屈辱的顫抖。
我的呼吸平穩得可怕。
甚至在擦完後,我還抬頭問了一句:
“陸總,另一隻腳需要舔嗎?”
眼神清澈,空洞,冇有一絲雜質。
這就是“**剝離”的實驗成果。
冇有羞恥心,冇有自尊心,隻有任務完成的進度條。
陸淮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後退一步。
“江晚,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
他想說“下賤”,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蘇柔卻覺得很解氣,掏出手機對著我拍視頻。
“哎呀,這可是曾經的江家大小姐,現在的舔鞋妹,發到朋友圈肯定很多人點讚。”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陸總,任務完成,我可以去工作了嗎?”
陸淮之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今晚有個酒會,為了慶祝爺爺遷墳順利。你跟我去。”
蘇柔臉色一變:“淮之,帶她去乾嘛?多晦氣啊!”
陸淮之冷笑:“她不是缺錢嗎?讓她去當服務員,給以前那些老朋友倒倒酒,敘敘舊。”
我知道他是想羞辱我。
但我的視網膜上顯示著抑製劑的價格。
“有加班費嗎?”我問。
陸淮之愣了一下,隨即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有。隻要你讓大家高興,錢少不了你的。”
“好。”
我答應得乾脆利落。
冇有任何猶豫,也冇有任何悲憤。
就像答應去倒垃圾一樣自然。
他想看到的,從來不是我的順從。
而是我的痛苦。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
因為江晚,早就死在了那個手術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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