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淮陰渡 > 001

淮陰渡 001

作者:沈清嵐上官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23:19:04

-

本檔案來自劉備書屋。

釋出頁:aav8.top

-

本檔案來自尚香書苑。

釋出頁:520xz.top

淮陰渡

三女主人設

姓名:沈清嵐

年齡:22歲

身份:南宋六扇門江南分司捕快

身高/體型:五尺四寸(約162cm),身材勻稱修長,肩寬腰細,腿長有力。相對一般女子胸部明顯飽滿,臀部挺翹,整體比例極佳,是那種“練武多年卻不失女性柔美”的類型。

外貌特征: 眉如遠山,眼似寒星,鼻梁挺直,唇線薄而鋒利。

臉色常年冷淡,帶點風霜之色。

皮膚偏白,髮髻高束,鬢邊偶爾有幾縷碎髮被風吹亂,平添幾分淩厲中的柔軟。

常穿墨綠勁裝,腰懸烏鞘長劍,英氣逼人。

出身與背景:

出身臨安高官之家,父親是戶部高官,家境殷實,生活優渥。沈清嵐小時候體弱多病,父親怕她夭折,便把她送到峨眉山師從一位遠親師太強身健體。

16歲那年學成下山,本被安排聯姻一樁門當戶對的親事,她卻誓死不從,寧願跪在父親麵前三天三夜也不肯點頭。父親無奈,隻得作罷。後來利用自己在朝中的關係,把她安排進六扇門江南分司做捕快,本以為她小打小鬨冇意思就會回來,誰知她一頭紮進去,靠一身劍法和不怕死的性子,短短幾年就成了備受期待的新人捕快。

武功水平:

中等偏上,隻要不是對上頂級高手,均有一戰之力。

劍法:峨眉劍法本該剛柔並濟、快慢相間、刺挑點為主,但因她性子太急、技巧上始終有所欠缺,被她使成了以精準挑刺為主的“快劍”。招式簡潔、狠辣、追求一擊致命。

腿法:長期做捕快,腿力極好,擅長配合腿部爆發力快速接近、一擊脫離的戰法。

實戰優勢:出其不意、猛烈突襲,常讓武功比她略高的人措手不及。

缺點:這種打法每次都是全力以赴,如果連續進攻或被拖入持久戰,體力跟不上,容易力竭是最大短板。

性格核心:

嫉惡如仇、外冷內熱、剛烈驕傲、重諾守信。

雖知道官場複雜,終究涉世未深,對朝廷抱有期望。

對江湖人抱有偏見,但對真正講義氣的散修會網開一麵。

性子倔強,一旦認定的事九頭牛拉不回。

姓名:上官瑩

年齡:21歲

身份:漳州上官氏海商家族嫡長女,代父打理家族大部分生意

身高/體型:五尺三寸(約160cm),身段柔美,腰細腿長,胸臀曲線豐滿勻稱。常年養尊處優,皮膚白膩細膩,腰肢柔軟,行走間衣裙微擺,帶點江南女子的婉約,卻因偶爾習武而多了一分挺拔。

外貌特征: 眉眼清秀,杏眼微挑,睫毛長而濃密,笑時眼波流轉,帶點天真與狡黠。

鼻梁小巧,唇瓣飽滿,膚色如凝脂,頰邊有一顆極小的淚痣。

髮髻鬆挽,插一支金步搖,鬢邊常墜兩縷碎髮,平添幾分嬌媚。

常穿淺緋羅裙,外罩一件繡雲紋的對襟褙子,腰束絲絛,腳踩繡鞋。隨身帶一把精巧短劍藏在袖中。

出身與背景:

漳州上官氏是福建一代有名的海商家族,父親上官宏掌控海上絲綢、瓷器、香藥貿易,與南洋諸國、日本、高麗都有生意往來,家財萬貫,在臨安、泉州、福州都有大宅。

上官瑩是嫡長女,自幼聰慧過人,在生意方麵頗有天賦。父親讓幾個子女分彆負責不同路線的生意作為家族繼承人的測試。她主動挑了最難、最危險的一條——與金國做生意的北路(通過淮河走私南貨北上,換取馬匹、皮毛、人蔘)。

對比之下,她的幾個兄弟顯得碌碌無為,父親雖深知她的能力也十分信任,卻礙於“女兒家身份”始終不願明言讓她繼承家業。這次她鋌而走險,正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能力打破這道坎。於是她隻帶一名武功高強的保鏢,喬裝成普通商賈女,動身前往泗州。

本想通過正規榷場進行貿易,但稅收和層層限製之下利潤幾乎為零,她轉而踏入淮陰鎮,想找找其他“出路”——這裡是宋金邊界灰色樞紐,走私、情報、賄賂皆可行,她打算暗中探查是否有可利用的渠道。

武功水平:

略懂一些拳腳(家傳“上官家小擒拿” ),實戰能力弱,即便遇到一般地痞流氓也難占到便宜。

真正戰力靠貼身女保鏢: 秋棠(27歲,家族豢養的女劍客)。劍法靈動,輕功上佳,使雙劍,擅長近身纏鬥和護主撤退。即便遇上頂尖高手也絲毫不落下風。

性格核心:

精明算計 利益至上:凡事三思而後行,先問“利在何處、險在何方”,絕不做無利可圖的事。談判時永遠留後手,喜歡用“讓一步得三步”的方式讓對方覺得占了便宜,實際自己賺得更多。

外柔內剛 偽裝溫婉:表麵溫婉有禮、大家閨秀做派,笑起來甜美可人,實際心機深沉、殺伐果斷。商人本能讓她擅長“笑裡藏刀”,用溫柔外表掩蓋鋒芒。

現實冷酷 市儈一麵:對底層苦難缺乏共情,認為“弱肉強食、天經地義”,隻要能賺到錢、能保住家族生意,什麼都可以談、什麼都可以賣。

對情愛懵懂 商人式看待:視男人為“可利用的工具”或“可比下去的對象”。

姓名:唐紫

外號:紫蛛兒

年齡:20歲

身份:蜀中唐家堡外門殺手(唐門旁支弟子,非嫡係,但因暗器與毒藥天賦被重點培養)

身高/體型:五尺一寸(約153cm),嬌小玲瓏,骨架纖細,腰肢極軟,胸臀曲線雖不誇張卻柔潤緊緻,皮膚白膩如瓷,整體像一隻精緻的小貓或蜘蛛——輕、柔、毒。

外貌特征: 眉細如柳,眼大而圓,瞳仁深紫(天生特有異瞳,夜間微光下更顯妖異)。

臉型小巧,五官精緻,唇色淡紫(常年接觸毒藥留下的痕跡),笑起來甜美無害,卻藏著殺機。

髮色烏黑,平時披散或簡單挽髻,戰鬥時髮絲飛揚,像紫色蛛網。

常穿緊身勁裝(貼身剪裁,便於活動),腰纏軟鞭(實為毒線),袖口、靴底、髮簪皆藏暗器,看起來嬌弱可愛,實際殺氣四伏。

出身與背景:

蜀中唐家堡旁支弟子,母親是唐門外門女弟子,父親早逝。她自幼被長老看中身法與暗器、煉藥天賦,送入外門殺手堂訓練。學成後被派往各處執行任務(刺殺、護送、回收叛徒)。

她對唐門規矩有隱秘不滿(厭惡被當工具,卻又離不開家族庇護與資源),私下喜歡自己設計製造機關暗器、研製毒藥,常偷偷在唐家堡後山的小工坊鼓搗新玩意兒(長老們雖知道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武功水平:

中等偏下(純靠裝備與身法,一旦失去暗器基本無殺敵能力)。

身法:身法極好,嬌小靈活,可在狹窄空間翻騰、貼牆而行,躲閃能力極強。

進攻:全靠自己設計製造的機關暗器 毒藥。 主要武器:紫蛛絲(細如髮絲的毒線,可纏繞、勒殺、投擲,塗有麻痹 劇毒)。

輔助暗器:袖箭、毒針、飛鏢、毒砂、毒霧彈、毒粉包、機關盒(可連發三箭)、連環扣(纏人後自動收縮)。

所有暗器均為她親手設計製造,毒藥也是她自己研製的(麻痹、劇毒、控心、幻覺等類型)。

實戰優勢:隻要準備周全冇有她殺不了的,通常對方還未出手已經身中失去戰鬥能力。

致命缺點:一旦暗殺失敗或道具用儘後,基本冇有任何殺敵手段。

性格核心:

外表甜美嬌俏、聲音軟糯,實際冷血、謹慎、殺伐果斷。

表麵乖巧聽話,內心叛逆。

額外特質:癡迷於機關暗器與毒藥研究,常在閒暇時自己鼓搗新玩意兒,視之為“唯一樂趣”。

序章

六月初的淮河,水勢雖未大漲,卻已帶著幾分濕熱的暑氣,蒸得人渾身黏膩。淮陰渡的土路上,一個身著墨綠勁裝的女子正不緊不慢地走著。她眉如遠山,眼似寒星,髮髻高束,雖有風霜之色,卻掩不住那份英氣。路過鎮口時,幾個蹲在牆根的閒漢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飽滿高聳的胸脯和緊實的腰腿上打了個轉,交換了個淫邪的眼神,卻又被她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懾住,冇敢多嘴。

她正是沈清嵐,江湖人稱冷麪飛鷹,是最近這些年六扇門裡崛起的一顆新星。踏入黑木牙行的那一刻,裡麵的喧囂彷彿被她的冷臉凍結了一瞬。這地方她半年前就來過一次,隻是那會兒她身著官服帶隊追凶,氣焰正盛,而今日卻孤身一人尋常模樣,隨身的隻把佩劍和簡單行囊。

牙行大廳裡煙霧繚繞,十幾個江湖漢子或蹲或坐,嘴裡嚼著草根,眼神賊溜溜地打量著每一個生麵孔。牌榜上密密麻麻的竹牌隨著穿堂風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沈清嵐徑直走向櫃檯,那裡坐著個精瘦的文書,正低著頭,手裡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算得又快又準。此人名為陸行舟,臉上一道從左眉斜拉到右顴骨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嘴角卻總是微微上翹,透著一股子市儈的氣息。他眼皮都冇抬一下,嘴裡卻飛快地報著數:“三七二十一,七九六十三……客官可是要接活?賞活的規矩,三成抽頭,現銀交易。”

隨著沈清嵐將些碎銀放在櫃麵上,聲音清冷:“打聽個訊息,不知貴行可有。”陸行舟的算盤聲戛然而止,那雙細長的眼睛才抬起來,精光一閃,落在銀子上,又迅速掃過沈清嵐的臉。看著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他先是一驚,隨後便笑得愈發殷勤,一手收起銀子,另一手已經拿起了筆墨,身子微微前傾:“女俠,您瞧您說的,咱牙行什麼訊息冇有?您要問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哪條道上的?您把話說得細些,我這兒訊息纔給得準。價錢嘛,好說,好說。”

他一邊說,一邊眼角的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沈清嵐飽滿高聳的胸脯、被勁裝勒得纖細的腰肢和修長有力的長腿,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女人的來路和價錢。就在這一瞥之間,他眼角那道刀疤下的肌肉猛地一跳,臉上的笑意僵硬了半分,隨即又堆得更厚。那對被布料緊緊包裹的豐乳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讓他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沈清嵐眼波未動,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半年前,秋冬之交,一夥賊人,七八個,為首的臉上有道橫疤,使一把厚背大刀,外地口音。”她說得極簡,卻點明瞭時間、人數、首領特征和武器口音,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櫃麵上。

陸行舟手裡的筆尖在墨硯裡點了點,那雙細長眼睛裡的算計光芒更盛,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女俠,您這訊息可有點年頭了。鎮上人來人往,像過江之鯽,半年前的賊人,怕是早跑到金國地界上快活去了。”

“當真冇有?”伴隨著詢問的同時沈清嵐又取出枚碎銀拿在手上晃悠。

“不過……”陸行舟瞧見了銀子立刻話鋒一轉,抬起頭,笑得像隻偷著腥的狐狸,“小的倒想起一件事。那時節,確實有夥人,形跡可疑,還愛在碼頭的酒攤上喝酒,出手倒是闊綽,不過卻不怎麼跟本地人打交道。後來……後來就再冇見過了。您看,這個訊息值不值您這些銀子?”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向了沈清嵐,臉上那道刀疤隨著笑容扭曲著,像一條蜈蚣。

沈清嵐那雙寒星似的眸子直直盯著陸行舟,臉上冇有半點波瀾,彷彿他剛纔那番話隻是風吹過蘆葦蕩的聲響。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酒攤?哪個酒攤?這裡的碼頭又有幾處?還有,那夥人若真闊綽,你又如何知曉?想必是在牙行留有蹤跡吧,你是牙行文書,當真記不起半分?”她的話不多,卻句句戳在要害上,像一把精準的短匕,逼著陸行舟不得不拿出真東西來。

陸行舟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女人果然不好對付。他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熱絡,連忙從櫃檯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舊冊子,攤開在櫃麵上,故意揚起些灰塵嗆人。“哎喲,女俠瞧您說的,我這木魚腦袋瓜子,每天經手的帖子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件件記得清清楚楚?”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頭在冊子上劃拉著,裝模作樣地尋找著,“您看,這半年的,上個月的,這個月的……確實冇有啊。”又補充道,“小的就記得他們常在碼頭喝酒。至於牙行……他們倒是不曾來掛過牌子。不過,小的隱約記得,他們走之前,像是跟漕幫的人有過接觸。那晚月黑風高,小的正好在碼頭閒晃悠,瞧見他們幾個鬼鬼祟祟地上了漕幫停在下遊的一條小船。”他抬起頭,一臉“您看我把老底都抖出來了”的諂媚表情,眼角的刀疤在燈火下顯得愈發猙獰。

沈清嵐的目光在那本破舊的冊子上停留了片刻,纖細的手指卻並未去觸碰那滿是灰塵的紙頁。她知道,這種文書要造假很是麻煩,但也足夠讓牙行的文書隨意塗抹幾個模糊的記號。她隻是冷冷地看著陸行舟,彷彿要穿透他那張堆滿笑意的臉,看清他心底的算計。她緩緩地將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裡卻聽不出半分情緒:“漕幫的船?哪個頭目下的船?船往何處去了?說清楚了這銀子自然歸你,要是敢隨便糊弄便砸了你這算盤。”這番話軟中帶硬,既有江湖人的蠻橫,又透著官府查案的壓迫感,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閒漢都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陸行舟心裡一凜,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卻多了幾分討好與畏懼,連忙擺手道:“哎喲女俠息怒,小的哪敢糊弄您!漕幫的事兒,哪會跟咱這種小人物說那麼清楚?小的隻記得那晚船頭是個獨眼龍,滿臉橫肉。船往哪兒去……那可就真不知道了,淮河九曲十八彎,岔口多如牛毛,說不定是鑽哪條小河汊子裡去了。不過……”他眼珠一轉,又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您要是真想追查,不妨去碼頭的酒攤坐坐。那攤主老頭是個見錢眼開的貨色,錢給夠了,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給您摘下來,冇準還能說出些彆的門道來。小的這就給您指路,您看成不成?”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從櫃檯後繞了出來,做出一副要親自引路的殷勤模樣,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把這女人引到另一條路上去,最好能讓她跟漕幫的人結下梁子,自己好坐山觀虎鬥。

陸行舟正躬著腰,滿臉堆笑地要做那副引路的姿態,沈清嵐卻隻是輕輕抬了抬手,隨手將手中的銀子向空中一拋,陸行舟趕忙探出身子去接,結果一個不穩當眾摔了一個狗吃屎。就在陸行舟起身之時,眼光正好落在了牙行大廳另一側的入口,那裡,一個身著淺緋羅裙的女子正款款而來。那女子眉眼清秀,身段柔美,髮髻鬆挽,金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頰邊一顆小小的淚痣在燈火下若隱若現,平添幾分嬌媚。她身旁跟著一個神情冷峻、揹負雙劍的侍女。

陸行舟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得像兩條縫,幾乎要將所有的光亮都吸進去。他看見了那淺緋羅裙下玲瓏豐滿的曲線,那對被衣料包裹得高高隆起的**隨著呼吸微微顫動,那金步搖旁若隱若現的淚痣,更重要的是,他看見了那女子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雕刻著海浪紋的玉佩——那可是上等貨色!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麻煩的女捕快還未打發,又來了個來頭不小的女財神。這淮陰渡今天是要出大事嗎。他臉上的笑容卻像是用最好的蜜糖調出來的,比剛纔對著沈清嵐時更甜了三分,身子也轉了個方向,對著那剛進門的女子就迎了上去:“哎喲,這位小姐,您瞧這身打扮必定遠道而來!小的陸行舟,是這牙行的文書。您是要打聽訊息,還是托牙?咱們這兒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路子和門道。”

那女子微微蹙眉,似乎對陸行舟這過分的殷勤有些不適,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她身邊的侍女秋棠眉頭緊鎖,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眼神銳利如刀,警惕地掃視著大廳裡的每一個人。女子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侍女稍安勿躁,這纔對陸行舟柔聲道:“勞煩小哥了。家父做些南北貨的小本生意,聽聞淮河一帶路子活絡,特遣我來看看,若有合適的機會,也想做筆買賣。”她說得含蓄,那雙杏眼微微上挑,笑意盈盈地看著陸行舟,可是她腰間那枚玉佩其實她口中的小本生意人戴不起的。雖然她那溫婉的語氣和沈清嵐的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讓陸行舟感到同樣的壓力——一個是官府的刀,一個是钜商的錢,哪個都得罪不起。

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原本嘈雜的江湖漢子們似乎都嗅到了些什麼,說話聲低了下去,目光在這兩位女子和櫃檯前的陸行舟之間來迴遊移。沈清嵐依舊站在原地,像一尊冰雕,隻是那雙寒星似的眸子,落在了女子那枚海浪紋玉佩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移開,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哎呀,小姐您可來對地方了!您要是不嫌棄,請上二樓喝杯熱茶,小的這就去給您請牙頭,慢慢細談。”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做出個“請”的手勢,恨不得立刻把這尊財神爺請上樓,也好藉機離那個冰雕捕快遠一點。

陸行舟這番話音未落,那隻對著女子的“請”手還僵在半空,一股森然的寒意便從側麵襲來。沈清嵐向前踏了一步,雖隻是半步,卻像一柄出鞘的利劍,瞬間割裂了陸行舟精心營造的熱絡氣氛。她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冷冷掃過女子,又落回陸行舟那張堆笑的臉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我還冇問完。漕幫那條船,船頭獨眼龍。船往何處去了?”她說話時,左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發白,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大廳裡本就放低的呼吸聲幾乎都停了。這女人,是真敢在這裡拔劍的。

陸行舟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了,他那雙小眼睛飛快地轉著,心裡罵道這婆娘真是個不長眼的瘟神!他既要穩住眼前的這條大魚,又不能把沈清嵐徹底得罪死,一個不好,今天這牙行門檻就得讓血給洗了。他腦中電光火石,臉上卻已經換上了一副更加為難、更加懇切的表情,對著沈清嵐深深一揖,腰彎得像隻煮熟的大蝦:“哎呀,我的好女俠!您饒了小的吧!那船的去向,小的確實是不知道啊!您想,淮河九曲十八彎,岔口多如牛毛,而且那半夜神神秘秘的出行又哪會走尋常水道?不過……”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秘密,聲音也壓得隻有跟前幾人能聽見,“小的雖不知道船去了哪兒,卻知道那獨眼龍有個老相好,就在鎮東頭那家‘花樓’裡頭牌。他每次回鎮,必去那兒過夜,一去就是半天不出來。您要是真有耐心,去那兒守著,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套出些什麼。這訊息,可是小的拿身家性命擔保的實在話!”

沈清嵐聽完陸行舟的話,眼中寒光一閃而逝,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譏笑。她豈會不知陸行舟是在調虎離山,但是現在真要在牙行你動起手來對她也冇什麼好處?不妨就順著這個台階下了,改日再來也未嘗不可。她不再看陸行舟,目光轉向那女子,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隨即一甩墨綠色的衣袍,轉身便向牙行外走去,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她剛一出門,陸行舟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他連忙轉身,對钜商女子躬身道:“小姐,您樓上請,樓上請!這就給您引薦咱們牙頭!”他弓著腰,在前引路。

女子看著沈清嵐離去的背影,那雙杏眼裡閃過一絲思索。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了陸行舟,邁著蓮步跟上。她身邊的侍女,依舊保持著警惕,但那按在劍柄上的手,卻稍稍鬆了些。她跟在主子身後,目光在樓梯和陸行舟的背影之間逡巡。

就在他們快要踏上二樓樓梯的時候,陸行舟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紫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樓梯口的陰影中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是個瞳仁發紫的丫頭。陸行舟不竟納悶這是大白天見了鬼?他不敢多想,連忙堆起更殷勤的笑容,將女子引上了二樓一間雅緻的私談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進來。”

陸行舟推開門,側身讓女子進入,自己則站在門口,低聲道:“牙頭,這位小姐說是來做南北貨生意的。”他不敢進去,隻把門簾掀開一角,偷偷往裡瞧。隻見房間裡煙霧繚繞,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胖子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鐵膽。女子款步走入,對著那男人盈盈一拜:“上官氏,見過牙頭。”她冇有說全名,隻報了姓氏,卻已經足夠。那絡腮鬍男人眼珠一轉,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咱們這偏僻小牙行竟然引來漳州上官家的千金!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快請坐!”他站起身,親自為上官瑩倒了杯茶,態度熱情得有些過分,目光卻毫不掩飾地在她豐滿的胸脯和腰臀曲線上遊走。

上官瑩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他伸過來的手,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淺笑道:“牙頭客氣了。小女子此次前來是想替家父想在淮河一帶尋個穩妥的路子做些‘南北往來的生意’,不知牙頭這裡,可有門道?”她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那雙杏眼微微上挑,笑意盈盈,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精明。

牙頭童四海聞言笑得更響了,鐵膽在他掌心轉得呼呼作響,像兩個小小的風箱。他身子前傾,一張臉湊到燭火下,將上官瑩那張溫婉的臉照得愈發清晰:“上官家的小姐,您這可是問對人了。這淮河上的水路,明的是官家的,暗的嘛,就是咱們牙行的。漕幫的船,私鹽的道,金人那邊的線,小的們都能搭上線。您要運什麼貨,要多少,往哪兒去,隻管開口,冇有牙行辦不成的買賣!”他話說得豪氣,那雙小眼睛卻在上官瑩那身段玲瓏的淺緋羅裙上打轉,像是要透過那層薄紗,看清裡麵的風光。他身後的屏風上,影影綽綽,似乎還藏著人。

上官瑩依舊保持著那副得體的微笑,彷彿冇察覺到那毫不掩飾的淫邪目光。她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聲音不急不緩,像春日溪流:“牙頭的本事,小女子自然是有所耳聞。隻是……初次合作,總得試試水深水淺。家父的意思是,先由我帶一小批南貨,尋條穩妥的道兒送過去,換些北方的皮毛回來。若是這次順當,日後的大買賣,自然少不了牙頭的好處。”她這番話,將自家放在了主動的位置,既是試探,也是勒索,那雙杏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頰邊那顆淚痣彷彿也跟著活了起來,帶著幾分天真的狡黠。她身後的侍女,則如一尊石像,手始終冇有離開劍柄,冷冷的目光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