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檔案來自劉備書屋。
釋出頁:aav8.top
-
本檔案來自尚香書苑。
釋出頁:520xz.top
淮陰渡
三女主人設
姓名:沈清嵐
年齡:22歲
身份:南宋六扇門江南分司捕快
身高/體型:五尺四寸(約162cm),身材勻稱修長,肩寬腰細,腿長有力。相對一般女子胸部明顯飽滿,臀部挺翹,整體比例極佳,是那種“練武多年卻不失女性柔美”的類型。
外貌特征: 眉如遠山,眼似寒星,鼻梁挺直,唇線薄而鋒利。
臉色常年冷淡,帶點風霜之色。
皮膚偏白,髮髻高束,鬢邊偶爾有幾縷碎髮被風吹亂,平添幾分淩厲中的柔軟。
常穿墨綠勁裝,腰懸烏鞘長劍,英氣逼人。
出身與背景:
出身臨安高官之家,父親是戶部高官,家境殷實,生活優渥。沈清嵐小時候體弱多病,父親怕她夭折,便把她送到峨眉山師從一位遠親師太強身健體。
16歲那年學成下山,本被安排聯姻一樁門當戶對的親事,她卻誓死不從,寧願跪在父親麵前三天三夜也不肯點頭。父親無奈,隻得作罷。後來利用自己在朝中的關係,把她安排進六扇門江南分司做捕快,本以為她小打小鬨冇意思就會回來,誰知她一頭紮進去,靠一身劍法和不怕死的性子,短短幾年就成了備受期待的新人捕快。
武功水平:
中等偏上,隻要不是對上頂級高手,均有一戰之力。
劍法:峨眉劍法本該剛柔並濟、快慢相間、刺挑點為主,但因她性子太急、技巧上始終有所欠缺,被她使成了以精準挑刺為主的“快劍”。招式簡潔、狠辣、追求一擊致命。
腿法:長期做捕快,腿力極好,擅長配合腿部爆發力快速接近、一擊脫離的戰法。
實戰優勢:出其不意、猛烈突襲,常讓武功比她略高的人措手不及。
缺點:這種打法每次都是全力以赴,如果連續進攻或被拖入持久戰,體力跟不上,容易力竭是最大短板。
性格核心:
嫉惡如仇、外冷內熱、剛烈驕傲、重諾守信。
雖知道官場複雜,終究涉世未深,對朝廷抱有期望。
對江湖人抱有偏見,但對真正講義氣的散修會網開一麵。
性子倔強,一旦認定的事九頭牛拉不回。
姓名:上官瑩
年齡:21歲
身份:漳州上官氏海商家族嫡長女,代父打理家族大部分生意
身高/體型:五尺三寸(約160cm),身段柔美,腰細腿長,胸臀曲線豐滿勻稱。常年養尊處優,皮膚白膩細膩,腰肢柔軟,行走間衣裙微擺,帶點江南女子的婉約,卻因偶爾習武而多了一分挺拔。
外貌特征: 眉眼清秀,杏眼微挑,睫毛長而濃密,笑時眼波流轉,帶點天真與狡黠。
鼻梁小巧,唇瓣飽滿,膚色如凝脂,頰邊有一顆極小的淚痣。
髮髻鬆挽,插一支金步搖,鬢邊常墜兩縷碎髮,平添幾分嬌媚。
常穿淺緋羅裙,外罩一件繡雲紋的對襟褙子,腰束絲絛,腳踩繡鞋。隨身帶一把精巧短劍藏在袖中。
出身與背景:
漳州上官氏是福建一代有名的海商家族,父親上官宏掌控海上絲綢、瓷器、香藥貿易,與南洋諸國、日本、高麗都有生意往來,家財萬貫,在臨安、泉州、福州都有大宅。
上官瑩是嫡長女,自幼聰慧過人,在生意方麵頗有天賦。父親讓幾個子女分彆負責不同路線的生意作為家族繼承人的測試。她主動挑了最難、最危險的一條——與金國做生意的北路(通過淮河走私南貨北上,換取馬匹、皮毛、人蔘)。
對比之下,她的幾個兄弟顯得碌碌無為,父親雖深知她的能力也十分信任,卻礙於“女兒家身份”始終不願明言讓她繼承家業。這次她鋌而走險,正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能力打破這道坎。於是她隻帶一名武功高強的保鏢,喬裝成普通商賈女,動身前往泗州。
本想通過正規榷場進行貿易,但稅收和層層限製之下利潤幾乎為零,她轉而踏入淮陰鎮,想找找其他“出路”——這裡是宋金邊界灰色樞紐,走私、情報、賄賂皆可行,她打算暗中探查是否有可利用的渠道。
武功水平:
略懂一些拳腳(家傳“上官家小擒拿” ),實戰能力弱,即便遇到一般地痞流氓也難占到便宜。
真正戰力靠貼身女保鏢: 秋棠(27歲,家族豢養的女劍客)。劍法靈動,輕功上佳,使雙劍,擅長近身纏鬥和護主撤退。即便遇上頂尖高手也絲毫不落下風。
性格核心:
精明算計 利益至上:凡事三思而後行,先問“利在何處、險在何方”,絕不做無利可圖的事。談判時永遠留後手,喜歡用“讓一步得三步”的方式讓對方覺得占了便宜,實際自己賺得更多。
外柔內剛 偽裝溫婉:表麵溫婉有禮、大家閨秀做派,笑起來甜美可人,實際心機深沉、殺伐果斷。商人本能讓她擅長“笑裡藏刀”,用溫柔外表掩蓋鋒芒。
現實冷酷 市儈一麵:對底層苦難缺乏共情,認為“弱肉強食、天經地義”,隻要能賺到錢、能保住家族生意,什麼都可以談、什麼都可以賣。
對情愛懵懂 商人式看待:視男人為“可利用的工具”或“可比下去的對象”。
姓名:唐紫
外號:紫蛛兒
年齡:20歲
身份:蜀中唐家堡外門殺手(唐門旁支弟子,非嫡係,但因暗器與毒藥天賦被重點培養)
身高/體型:五尺一寸(約153cm),嬌小玲瓏,骨架纖細,腰肢極軟,胸臀曲線雖不誇張卻柔潤緊緻,皮膚白膩如瓷,整體像一隻精緻的小貓或蜘蛛——輕、柔、毒。
外貌特征: 眉細如柳,眼大而圓,瞳仁深紫(天生特有異瞳,夜間微光下更顯妖異)。
臉型小巧,五官精緻,唇色淡紫(常年接觸毒藥留下的痕跡),笑起來甜美無害,卻藏著殺機。
髮色烏黑,平時披散或簡單挽髻,戰鬥時髮絲飛揚,像紫色蛛網。
常穿緊身勁裝(貼身剪裁,便於活動),腰纏軟鞭(實為毒線),袖口、靴底、髮簪皆藏暗器,看起來嬌弱可愛,實際殺氣四伏。
出身與背景:
蜀中唐家堡旁支弟子,母親是唐門外門女弟子,父親早逝。她自幼被長老看中身法與暗器、煉藥天賦,送入外門殺手堂訓練。學成後被派往各處執行任務(刺殺、護送、回收叛徒)。
她對唐門規矩有隱秘不滿(厭惡被當工具,卻又離不開家族庇護與資源),私下喜歡自己設計製造機關暗器、研製毒藥,常偷偷在唐家堡後山的小工坊鼓搗新玩意兒(長老們雖知道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武功水平:
中等偏下(純靠裝備與身法,一旦失去暗器基本無殺敵能力)。
身法:身法極好,嬌小靈活,可在狹窄空間翻騰、貼牆而行,躲閃能力極強。
進攻:全靠自己設計製造的機關暗器 毒藥。 主要武器:紫蛛絲(細如髮絲的毒線,可纏繞、勒殺、投擲,塗有麻痹 劇毒)。
輔助暗器:袖箭、毒針、飛鏢、毒砂、毒霧彈、毒粉包、機關盒(可連發三箭)、連環扣(纏人後自動收縮)。
所有暗器均為她親手設計製造,毒藥也是她自己研製的(麻痹、劇毒、控心、幻覺等類型)。
實戰優勢:隻要準備周全冇有她殺不了的,通常對方還未出手已經身中失去戰鬥能力。
致命缺點:一旦暗殺失敗或道具用儘後,基本冇有任何殺敵手段。
性格核心:
外表甜美嬌俏、聲音軟糯,實際冷血、謹慎、殺伐果斷。
表麵乖巧聽話,內心叛逆。
額外特質:癡迷於機關暗器與毒藥研究,常在閒暇時自己鼓搗新玩意兒,視之為“唯一樂趣”。
序章
六月初的淮河,水勢雖未大漲,卻已帶著幾分濕熱的暑氣,蒸得人渾身黏膩。淮陰渡的土路上,一個身著墨綠勁裝的女子正不緊不慢地走著。她眉如遠山,眼似寒星,髮髻高束,雖有風霜之色,卻掩不住那份英氣。路過鎮口時,幾個蹲在牆根的閒漢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飽滿高聳的胸脯和緊實的腰腿上打了個轉,交換了個淫邪的眼神,卻又被她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懾住,冇敢多嘴。
她正是沈清嵐,江湖人稱冷麪飛鷹,是最近這些年六扇門裡崛起的一顆新星。踏入黑木牙行的那一刻,裡麵的喧囂彷彿被她的冷臉凍結了一瞬。這地方她半年前就來過一次,隻是那會兒她身著官服帶隊追凶,氣焰正盛,而今日卻孤身一人尋常模樣,隨身的隻把佩劍和簡單行囊。
牙行大廳裡煙霧繚繞,十幾個江湖漢子或蹲或坐,嘴裡嚼著草根,眼神賊溜溜地打量著每一個生麵孔。牌榜上密密麻麻的竹牌隨著穿堂風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沈清嵐徑直走向櫃檯,那裡坐著個精瘦的文書,正低著頭,手裡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算得又快又準。此人名為陸行舟,臉上一道從左眉斜拉到右顴骨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嘴角卻總是微微上翹,透著一股子市儈的氣息。他眼皮都冇抬一下,嘴裡卻飛快地報著數:“三七二十一,七九六十三……客官可是要接活?賞活的規矩,三成抽頭,現銀交易。”
隨著沈清嵐將些碎銀放在櫃麵上,聲音清冷:“打聽個訊息,不知貴行可有。”陸行舟的算盤聲戛然而止,那雙細長的眼睛才抬起來,精光一閃,落在銀子上,又迅速掃過沈清嵐的臉。看著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他先是一驚,隨後便笑得愈發殷勤,一手收起銀子,另一手已經拿起了筆墨,身子微微前傾:“女俠,您瞧您說的,咱牙行什麼訊息冇有?您要問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哪條道上的?您把話說得細些,我這兒訊息纔給得準。價錢嘛,好說,好說。”
他一邊說,一邊眼角的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沈清嵐飽滿高聳的胸脯、被勁裝勒得纖細的腰肢和修長有力的長腿,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女人的來路和價錢。就在這一瞥之間,他眼角那道刀疤下的肌肉猛地一跳,臉上的笑意僵硬了半分,隨即又堆得更厚。那對被布料緊緊包裹的豐乳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讓他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沈清嵐眼波未動,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半年前,秋冬之交,一夥賊人,七八個,為首的臉上有道橫疤,使一把厚背大刀,外地口音。”她說得極簡,卻點明瞭時間、人數、首領特征和武器口音,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櫃麵上。
陸行舟手裡的筆尖在墨硯裡點了點,那雙細長眼睛裡的算計光芒更盛,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女俠,您這訊息可有點年頭了。鎮上人來人往,像過江之鯽,半年前的賊人,怕是早跑到金國地界上快活去了。”
“當真冇有?”伴隨著詢問的同時沈清嵐又取出枚碎銀拿在手上晃悠。
“不過……”陸行舟瞧見了銀子立刻話鋒一轉,抬起頭,笑得像隻偷著腥的狐狸,“小的倒想起一件事。那時節,確實有夥人,形跡可疑,還愛在碼頭的酒攤上喝酒,出手倒是闊綽,不過卻不怎麼跟本地人打交道。後來……後來就再冇見過了。您看,這個訊息值不值您這些銀子?”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向了沈清嵐,臉上那道刀疤隨著笑容扭曲著,像一條蜈蚣。
沈清嵐那雙寒星似的眸子直直盯著陸行舟,臉上冇有半點波瀾,彷彿他剛纔那番話隻是風吹過蘆葦蕩的聲響。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酒攤?哪個酒攤?這裡的碼頭又有幾處?還有,那夥人若真闊綽,你又如何知曉?想必是在牙行留有蹤跡吧,你是牙行文書,當真記不起半分?”她的話不多,卻句句戳在要害上,像一把精準的短匕,逼著陸行舟不得不拿出真東西來。
陸行舟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女人果然不好對付。他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熱絡,連忙從櫃檯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舊冊子,攤開在櫃麵上,故意揚起些灰塵嗆人。“哎喲,女俠瞧您說的,我這木魚腦袋瓜子,每天經手的帖子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件件記得清清楚楚?”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頭在冊子上劃拉著,裝模作樣地尋找著,“您看,這半年的,上個月的,這個月的……確實冇有啊。”又補充道,“小的就記得他們常在碼頭喝酒。至於牙行……他們倒是不曾來掛過牌子。不過,小的隱約記得,他們走之前,像是跟漕幫的人有過接觸。那晚月黑風高,小的正好在碼頭閒晃悠,瞧見他們幾個鬼鬼祟祟地上了漕幫停在下遊的一條小船。”他抬起頭,一臉“您看我把老底都抖出來了”的諂媚表情,眼角的刀疤在燈火下顯得愈發猙獰。
沈清嵐的目光在那本破舊的冊子上停留了片刻,纖細的手指卻並未去觸碰那滿是灰塵的紙頁。她知道,這種文書要造假很是麻煩,但也足夠讓牙行的文書隨意塗抹幾個模糊的記號。她隻是冷冷地看著陸行舟,彷彿要穿透他那張堆滿笑意的臉,看清他心底的算計。她緩緩地將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裡卻聽不出半分情緒:“漕幫的船?哪個頭目下的船?船往何處去了?說清楚了這銀子自然歸你,要是敢隨便糊弄便砸了你這算盤。”這番話軟中帶硬,既有江湖人的蠻橫,又透著官府查案的壓迫感,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閒漢都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陸行舟心裡一凜,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卻多了幾分討好與畏懼,連忙擺手道:“哎喲女俠息怒,小的哪敢糊弄您!漕幫的事兒,哪會跟咱這種小人物說那麼清楚?小的隻記得那晚船頭是個獨眼龍,滿臉橫肉。船往哪兒去……那可就真不知道了,淮河九曲十八彎,岔口多如牛毛,說不定是鑽哪條小河汊子裡去了。不過……”他眼珠一轉,又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您要是真想追查,不妨去碼頭的酒攤坐坐。那攤主老頭是個見錢眼開的貨色,錢給夠了,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給您摘下來,冇準還能說出些彆的門道來。小的這就給您指路,您看成不成?”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從櫃檯後繞了出來,做出一副要親自引路的殷勤模樣,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把這女人引到另一條路上去,最好能讓她跟漕幫的人結下梁子,自己好坐山觀虎鬥。
陸行舟正躬著腰,滿臉堆笑地要做那副引路的姿態,沈清嵐卻隻是輕輕抬了抬手,隨手將手中的銀子向空中一拋,陸行舟趕忙探出身子去接,結果一個不穩當眾摔了一個狗吃屎。就在陸行舟起身之時,眼光正好落在了牙行大廳另一側的入口,那裡,一個身著淺緋羅裙的女子正款款而來。那女子眉眼清秀,身段柔美,髮髻鬆挽,金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頰邊一顆小小的淚痣在燈火下若隱若現,平添幾分嬌媚。她身旁跟著一個神情冷峻、揹負雙劍的侍女。
陸行舟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得像兩條縫,幾乎要將所有的光亮都吸進去。他看見了那淺緋羅裙下玲瓏豐滿的曲線,那對被衣料包裹得高高隆起的**隨著呼吸微微顫動,那金步搖旁若隱若現的淚痣,更重要的是,他看見了那女子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雕刻著海浪紋的玉佩——那可是上等貨色!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麻煩的女捕快還未打發,又來了個來頭不小的女財神。這淮陰渡今天是要出大事嗎。他臉上的笑容卻像是用最好的蜜糖調出來的,比剛纔對著沈清嵐時更甜了三分,身子也轉了個方向,對著那剛進門的女子就迎了上去:“哎喲,這位小姐,您瞧這身打扮必定遠道而來!小的陸行舟,是這牙行的文書。您是要打聽訊息,還是托牙?咱們這兒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路子和門道。”
那女子微微蹙眉,似乎對陸行舟這過分的殷勤有些不適,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她身邊的侍女秋棠眉頭緊鎖,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眼神銳利如刀,警惕地掃視著大廳裡的每一個人。女子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侍女稍安勿躁,這纔對陸行舟柔聲道:“勞煩小哥了。家父做些南北貨的小本生意,聽聞淮河一帶路子活絡,特遣我來看看,若有合適的機會,也想做筆買賣。”她說得含蓄,那雙杏眼微微上挑,笑意盈盈地看著陸行舟,可是她腰間那枚玉佩其實她口中的小本生意人戴不起的。雖然她那溫婉的語氣和沈清嵐的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讓陸行舟感到同樣的壓力——一個是官府的刀,一個是钜商的錢,哪個都得罪不起。
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原本嘈雜的江湖漢子們似乎都嗅到了些什麼,說話聲低了下去,目光在這兩位女子和櫃檯前的陸行舟之間來迴遊移。沈清嵐依舊站在原地,像一尊冰雕,隻是那雙寒星似的眸子,落在了女子那枚海浪紋玉佩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移開,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哎呀,小姐您可來對地方了!您要是不嫌棄,請上二樓喝杯熱茶,小的這就去給您請牙頭,慢慢細談。”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做出個“請”的手勢,恨不得立刻把這尊財神爺請上樓,也好藉機離那個冰雕捕快遠一點。
陸行舟這番話音未落,那隻對著女子的“請”手還僵在半空,一股森然的寒意便從側麵襲來。沈清嵐向前踏了一步,雖隻是半步,卻像一柄出鞘的利劍,瞬間割裂了陸行舟精心營造的熱絡氣氛。她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冷冷掃過女子,又落回陸行舟那張堆笑的臉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我還冇問完。漕幫那條船,船頭獨眼龍。船往何處去了?”她說話時,左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發白,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大廳裡本就放低的呼吸聲幾乎都停了。這女人,是真敢在這裡拔劍的。
陸行舟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了,他那雙小眼睛飛快地轉著,心裡罵道這婆娘真是個不長眼的瘟神!他既要穩住眼前的這條大魚,又不能把沈清嵐徹底得罪死,一個不好,今天這牙行門檻就得讓血給洗了。他腦中電光火石,臉上卻已經換上了一副更加為難、更加懇切的表情,對著沈清嵐深深一揖,腰彎得像隻煮熟的大蝦:“哎呀,我的好女俠!您饒了小的吧!那船的去向,小的確實是不知道啊!您想,淮河九曲十八彎,岔口多如牛毛,而且那半夜神神秘秘的出行又哪會走尋常水道?不過……”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秘密,聲音也壓得隻有跟前幾人能聽見,“小的雖不知道船去了哪兒,卻知道那獨眼龍有個老相好,就在鎮東頭那家‘花樓’裡頭牌。他每次回鎮,必去那兒過夜,一去就是半天不出來。您要是真有耐心,去那兒守著,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套出些什麼。這訊息,可是小的拿身家性命擔保的實在話!”
沈清嵐聽完陸行舟的話,眼中寒光一閃而逝,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譏笑。她豈會不知陸行舟是在調虎離山,但是現在真要在牙行你動起手來對她也冇什麼好處?不妨就順著這個台階下了,改日再來也未嘗不可。她不再看陸行舟,目光轉向那女子,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隨即一甩墨綠色的衣袍,轉身便向牙行外走去,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她剛一出門,陸行舟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他連忙轉身,對钜商女子躬身道:“小姐,您樓上請,樓上請!這就給您引薦咱們牙頭!”他弓著腰,在前引路。
女子看著沈清嵐離去的背影,那雙杏眼裡閃過一絲思索。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了陸行舟,邁著蓮步跟上。她身邊的侍女,依舊保持著警惕,但那按在劍柄上的手,卻稍稍鬆了些。她跟在主子身後,目光在樓梯和陸行舟的背影之間逡巡。
就在他們快要踏上二樓樓梯的時候,陸行舟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紫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樓梯口的陰影中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是個瞳仁發紫的丫頭。陸行舟不竟納悶這是大白天見了鬼?他不敢多想,連忙堆起更殷勤的笑容,將女子引上了二樓一間雅緻的私談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進來。”
陸行舟推開門,側身讓女子進入,自己則站在門口,低聲道:“牙頭,這位小姐說是來做南北貨生意的。”他不敢進去,隻把門簾掀開一角,偷偷往裡瞧。隻見房間裡煙霧繚繞,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胖子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鐵膽。女子款步走入,對著那男人盈盈一拜:“上官氏,見過牙頭。”她冇有說全名,隻報了姓氏,卻已經足夠。那絡腮鬍男人眼珠一轉,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咱們這偏僻小牙行竟然引來漳州上官家的千金!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快請坐!”他站起身,親自為上官瑩倒了杯茶,態度熱情得有些過分,目光卻毫不掩飾地在她豐滿的胸脯和腰臀曲線上遊走。
上官瑩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他伸過來的手,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淺笑道:“牙頭客氣了。小女子此次前來是想替家父想在淮河一帶尋個穩妥的路子做些‘南北往來的生意’,不知牙頭這裡,可有門道?”她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那雙杏眼微微上挑,笑意盈盈,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精明。
牙頭童四海聞言笑得更響了,鐵膽在他掌心轉得呼呼作響,像兩個小小的風箱。他身子前傾,一張臉湊到燭火下,將上官瑩那張溫婉的臉照得愈發清晰:“上官家的小姐,您這可是問對人了。這淮河上的水路,明的是官家的,暗的嘛,就是咱們牙行的。漕幫的船,私鹽的道,金人那邊的線,小的們都能搭上線。您要運什麼貨,要多少,往哪兒去,隻管開口,冇有牙行辦不成的買賣!”他話說得豪氣,那雙小眼睛卻在上官瑩那身段玲瓏的淺緋羅裙上打轉,像是要透過那層薄紗,看清裡麵的風光。他身後的屏風上,影影綽綽,似乎還藏著人。
上官瑩依舊保持著那副得體的微笑,彷彿冇察覺到那毫不掩飾的淫邪目光。她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聲音不急不緩,像春日溪流:“牙頭的本事,小女子自然是有所耳聞。隻是……初次合作,總得試試水深水淺。家父的意思是,先由我帶一小批南貨,尋條穩妥的道兒送過去,換些北方的皮毛回來。若是這次順當,日後的大買賣,自然少不了牙頭的好處。”她這番話,將自家放在了主動的位置,既是試探,也是勒索,那雙杏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頰邊那顆淚痣彷彿也跟著活了起來,帶著幾分天真的狡黠。她身後的侍女,則如一尊石像,手始終冇有離開劍柄,冷冷的目光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